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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治疗药剂很难喝 打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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呪梵笛稳稳落在老病区外的地面上。
外边的光线远比里面的明亮,不远处的新病区却没有一点灯光。
他回身,一拳打在刚落地的宋青肚子上。
“嘶…劲真大。”宋青后仰,倒在地上。
“我不认识你。”呪梵笛冷眼看着宋青。
过了一会儿,宋青才像是自嘲般的嗤笑一声。
“也对…不记得正常,是我自恋了。”宋青坐起身。
我只是万万中其一,而你是万万中唯一,怎么会记得我呢。
“那认识一下吧。”他向呪梵笛伸出手。
呪梵笛握上宋青的手。
宋青还没起来,呪梵笛就松开手,让宋青再一次摔在地上。
“嘶!你没有心,还把我衣服搞这么脏。”宋青揉着屁股,看着自己大腿上晕出的血迹。
呪梵笛的位置已然变到宋青的右侧,他低头,用袖子擦干净匕首。
“那铁丝网上的是什么?”呪梵笛指向他原先位置身后的铁丝网。
网上正卡着发簪,发簪尖刺闪着危险的光。
“我送你信物,不领情就算了,还弄瘸我的腿。”宋青满脸指责,不满地站起来,皱眉看着呪梵笛。
“我不收破铜烂铁。”呪梵笛冷笑。
宋青:“没人说过你笑起来很难看吗?”
呪梵笛:“我真的很想认识一下你身边的人,感觉他们情绪挺稳定的,能让你活到现在。”
宋青正要回嘴,一把长刀落在他眼前,他下意识握住刀柄。
“祝延,回归正题怎么样?”他举起长刀。几秒后又放手,长刀掉在地上。
他把眼前的碎发往后撩,撸起略显碍事的袖子。
呪梵笛没说话,只是把长发扎起,两眼淡淡看着宋青。
宋青近身,不见瘸腿,手刀猛劈呪梵笛颈侧。那瓷白的皮肤瞬间淤青,但呪梵笛只是揉了一下,没有过多反应,就一拳打上他的脸。
他踉跄几步,身形还没稳住,呪梵笛就抓着宋青的头一下一下砸在水泥地上。
宋青瞪大眼睛,要碰到地面的灰尘也没有要闭眼的迹象。他撑起胳膊,脚迅速一蹬,踹到呪梵笛手臂。
手臂震得发麻,呪梵笛顺势抓住宋青的脚,用力将宋青整个人甩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啊……怎么还欺负残疾人呢。”宋青大字型瘫在地上,头部流血。
不知何时陷入黑暗的新病区传来一声被掐断的惨叫,声音不大不小,但这两人都齐刷刷看向新病区的方向。
病区□□出几道手电筒的光,而后又恢复黑暗寂静。
二人又扭回头,继续动作。
呪梵笛将宋青压在□□,手掐紧宋青的脖子。
“你的腿已经好了,装什么。”他手指不断收紧。
那把匕首刚才贯穿了宋青的大腿,到现在也不过三分钟就好了个彻底。
宋青笑得明艳,眼睛专注地看着呪梵笛。
我死不了的。
这是宋青做的口型。
呪梵笛看明白后就从宋青身上起来。
杀不杀得掉,试了再说。
“我好痛啊…医生,你怎么还殴打病患呀。”宋青笑得眯眼,嘴唇颤抖着,显然是真疼。
“祝延,如果他们知道你这么不同于常人,你还能在那个小队保持正常人的地位吗?是试险的石子,还是探路的武器哈哈哈哈哈…”宋青看着呪梵笛的脸。
他最开始出的手刀是杀招,力气够重,但呪梵笛几乎不受影响。
“你可以试试。”呪梵笛踩着他的胸口,张望四周,眼睛定在绿化带的围栏上。
围栏是一圈米白色矮铁栏,沿着绿化带排布,栏杆是纤细的竖条格栅,间隔均匀,顶端尖锐。
“嗯…你在意的那个人在那个队里面吧?你说,他会接受你怪物的样子吗?我看他好像挺依赖你的啊。”
他拖着宋青走去,宋青的血在水泥地上拖出长长一条。
“痛痛痛头发!”宋青仰起头,想缓解头皮的阵痛。
呪梵笛置之不理,甚至还加了几分力气。
“祝延,你是不是超雄啊?怎么每次都这么爱打打杀杀,祸害社会啊。”宋青痛得不行,却也没有反抗,仅是盯着呪梵笛。
“我没有病,伤了我,我会报复回去的,让我想想下次见面该以什么开场白出现……”
“我希望再次见面时,你治好了口臭,要是熏到我,我是会拔掉你舌头的。当然,最好不要再见了,你死在这里就挺好。”呪梵笛拽起宋青的头,对准栏杆的尖端,狠狠扎了下去。
栏杆贯穿宋青的脖颈,鲜艳的红血溅到呪梵笛苍白的脸上。宋青嘴巴大张,血液从口中流出,他表情痛苦。
宋青的声带被刺穿,发不出声,只能不断的嗬嗬声,表达剧烈的痛苦。
呪梵笛松开他,手用力抹去脸上的血。
呪梵笛漠然地直起腰,转身离开,重新推开大门进入老病区。
宋青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剧痛难以忽略,他无力的感受着血液流失。
他仰天看着天边的淡淡鱼肚白和灰蒙蒙的薄云,嘴巴张合。
这就是我与他的差距吗。
太平间内凄厉的惨叫以及鬼怪的尖啸声持续不绝地传入宋青耳中,他费力地勾起嘴角,闭上眼睛。
这可是少有的动听之歌,也是今夜唯一的慰籍,得好好享受。
哦不,是今早……
他的眼睛艰难地停在三楼的某个窗户。
我们说的话、做的事,都有人能听到哦。
。
呪梵笛关上老病区的门,里面的地板上已然出现了些虫子。那些虫子听到开门的响动,又纷纷躲了起来。
一楼的灯还亮着,风穿堂而过,一间间房门被吹开再莫名闭合,循环往复。
门开合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楼层从四面八方传来。
风同样带起了废弃在房间内的纸质资料,吹到房外,有意识般,它们通通吹向呪梵笛,像是在阻碍呪梵笛前行。
呪梵笛挥手,想挥开要扑到脸上的废纸,隐约间从一堆纸中看见邱施的名字。伸手想抓,却没摸到那张纸。他干脆不动了,任由纸张打在身上。
待风停下,那些纸张已经在呪梵笛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蹲下,快速把资料一张一张在眼前过一遍,然后整齐放在一边。
大多数资料的字都花掉了,认不出来。
终于在纸堆将要到底时,呪梵笛找到了那张重要的纸。
那张纸泛黄脆弱,字迹稚嫩。
【产科知情同意书
患者姓名:岳明
年龄:20岁
床号:产4床 住院号:20130532
本人已知晓待产、分娩、顺产/剖宫产、麻醉、产后可能出现的风险,自愿接受相关诊疗,一切后果已知悉。
患者本人签名:岳明
家属见证人签名:邱施
与患者关系:丈夫
家属年龄:20岁
日期:2013年6月1日】
呪梵笛收起这张纸,边上楼边垂眸思索。
。
“有人…能帮…一下我吗…”
林诚烨半身悬挂在窗外已经许久,肚子不断渗血,力气流失,手无力地扒住窗框,马上要跌落窗外。
楚温还在跟应玲打斗,从走廊尽头打到了其他走廊,各种东西倒下、碎裂以及皮肉相撞的声音在三楼回荡。
唐烛连忙丢下石臼起身,避开伤口托住林诚烨的背。
“怎怎么做啊?”唐烛近距离看到林诚烨腹部的贯穿伤,有些幻痛。
“把那个,连着窗框的,玻璃,敲下来 … ”林诚烨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
唐烛依言去做,把玻璃从窗框上分离,小心地将林诚烨窗外的半个身子扶进屋内。
林诚烨坐在地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忍不住痛呼一声。
他握住腹部露出的玻璃,一咬牙一闭眼,拔出玻璃丢到一边。林诚烨脸色灰青,呼吸急促,冷汗直冒,颤抖着手点开玩家商城。
唐烛就在林诚烨旁边,月光照在对方肚子上,使得唐烛清楚地看见了他伤口外翻的皮肤和暗红的内脏边缘,内脏甚至还在轻轻蠕动,腥气扑鼻。
为什么每次有人受伤他都能看得那么清楚…
唐烛有些痛恨自己的视力了。
看多了血腥场面,这会儿倒也没有翻江倒海的感觉,只是转为幻痛。
他摸上自己的肚子。还完好。
林诚烨兑换出一瓶浊青色药剂,皱紧眉喝了下去,像是受刑一样
腹部的伤口边缘肉眼可见地重新生出血肉,须臾间便恢复如初,只有衣服的破痕及血迹能看出受过伤。
“这个还可以疗伤啊,但感觉好难喝。”唐烛问道。
“不用感觉,就是难喝。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治疗伤口,不过挺贵的,9999积分一支。”林诚烨面色好了些,扶墙起身,身形一晃。
唐烛:“叫什么啊?”
林诚烨有些难以启齿,纠结几番还是说了出来:“神速疗伤治愈裂肉生肌续骨挽命胆汁色味霹雳顶级恢复药剂。”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唐烛眼角抽搐,偷听的襁褓骷髅也感到有些无语。
“你怎么记下来的?而且这种名字,你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买下它的?”
“楚温他硬逼着我喝。真的非常难喝,一直在挑战我的味觉。”林诚烨胃气上涌,口腔里一股胆汁味。
天边早已鱼肚白,漆黑的三楼有了阳光,照亮了大半走廊。走廊满地狼藉,血液凝固在墙上、地上、门板上。唐林二人所在走廊尽头的对面没有窗户,还是未知的黑暗。
“哎呀,你就说效果好不好。”
楚温从走廊拐角出现,眼睛骤然接触阳光,他瞳孔一缩,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挡住光线。
“停,我知道你打赢了,你先别过来。”林诚烨手臂抬起,手掌对着楚温。
即使隔得很远,血腥气还是扑到唐烛和林诚烨脸上。
“好了好了,现在行了。”楚温脱掉了外套,血气少了大半。
他兑换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手上的血液。
楚温定睛一看林诚烨,顿时大笑出声:“现在是穿衣自由,但你怎么能在副本里面穿露脐装啊?”
唐烛听到这话,也看向林诚烨,笑出声音。
林诚烨苍白的脸都被笑得红润起来。
楚温笑容骤然僵住,眼神变换。
走廊未被光照到的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搭上楚温肩膀,楚温视野范围内,那只手相当苍白冰冷,不似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