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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初级班的第二十堂课 工龄十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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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本部的万叶樱也不例外,甚至开得过分灿烂。少女穿着淡紫色的裙装,身影掩藏在浓粉的花瓣中,花梨这才没注意到树上有人。
她心里一紧,暗骂自己最近太懈怠了。难道是因为脱离现世太久,连基本的交通规范都忘了吗?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她可是攒够薪水就要回老家过平凡退休生活的人啊!怎么能因为现在的工作稍微有点不平凡,就放弃成为普通人呢!
还好对方爬的位置不高。要是在树冠上被她吓摔下来,就算是美少女,砸下来也像颗炮弹吧?
等等…这位美少女掉进她怀里,怎么感觉不到重量?难道她是一颗超轻型手榴弹?
啊…重来重来。
花梨仔细回想对方掉落的瞬间,她身下确实有薄薄的光幕闪过,然后下落速度骤然变慢。
是灵能力者。
能把灵力用得如此精细,全部用于法术防护,没有丝毫外泄到她都没察觉,真是天赋惊人。
花梨心中掠过一丝羡慕,随即被轻松替代。既然有防护措施,少女应该没大碍吧?
花梨正要伸手去碰,少女动了。
她嘤咛一声,手指拨开垂到面颊上的碎发,花梨这才看清她的脸。
是熟人。
研究系统食堂外放闪的主人狂犬二人组中的审神者。
花梨对他们印象深刻,但对方大概不认识她。所以这不算熟人,应该是半熟人。
但“关于从天而降的美少女和我命中注定的二三事”这种轻小说剧情对花梨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美少女迷茫的目光落在前方,聚焦到花梨身上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那是什么动作?”
花梨这才发现自己正举着双手,类投降状。
她尴尬地放下手,“不…我…呃,你还好吧?”
她是担心对方万一真摔出问题,随便触碰会造成二次伤害。不过看对方这反应,应该没什么大碍。
美少女摆摆手笑道,“这么点高度没影响啦。就算再高些,只要不是从中心大楼楼顶那种地方跳下来,灵力屏障都不会让我出事。”
中心大楼楼顶?!快说你是打比方,不是真跳过啊!
花梨很想后退,但以两人现在的距离,只要她一退,对方肯定会察觉。但这不是重点…
kuso…为什么灵力天赋强的人不能多她一个!
“吓到你了,真是对不起,美少…呃…”花梨强行吞回“美少女”一词。
审神者也意识到两人是初次见面,自我介绍道:“代号大甲,驻守幕末京都的审神者。”
“嘶。幕末时期的京都?那不是最近部队刚移交的战场吗?最前线啊!”
“薪水可不是白领的。而且,只有杀到最前线,才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吧。”
看似柔弱的少女拥有着和外表不符的代号,但偶尔从言语和眼神中泄露的坚定昭示着对方的品质。这就是专业的审神者吗?还是她就是这样的人?
见对方盯着自己,花梨赶紧开口:“我叫花山花梨,最近新设的特异体刀剑男士幼稚园的主任。”
“花山…君?好熟悉的名字。”和本部八卦的同僚不同,对方好像并不知道她的事迹。大甲喃喃地前倾着身体凑近她。
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花梨感觉自己都能闻到对方的吐息,她一点一点向车尾挪动,但大甲也毫无察觉地围追堵截。
半个屁股都掉出车座的她只好拼命后仰,并不是她不想阻止,而是对方盯着她的脸陷入沉思时,散发着灵力向上飘起。
这可不是什么恋爱搞笑漫画里金发大小姐发怒时夸张的竖发,而是实打实的能够杀死一打时溯的灵力包裹的头发。
被头发杀死的概率并不为零吗?
花梨觉得自己有必要自救一下。她轻轻开口:“大甲小姐…?”
“主——?!”
花梨的声音完全被盖住了。但好在大甲被这一声惊醒,头发上的灵力瞬间散开。头发危机解除,然而新的危机已经出现。
捏着保温杯的长谷部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车上的两人。
花梨瞥了一眼她们现在的姿势,美少女(娇羞?)地推着自己胸口。
这是什么幸运色狼才会遇到的场面!
基于食堂外对那狂犬部的惊鸿一瞥,花梨合理怀疑长谷部会压切掉任何靠近他主人的生物。她虚弱道:“请听我解释…”
嗯?
长谷部你怎么没开始磨刀,反而带着三分怀疑、三分不舍、四分祝福的表情愣在那儿?
等等…这可是比挨一顿打还严重的社会性处刑啊!
她不喜欢女孩子啊!美少女也不行!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花梨和大甲总算能好好坐下来说话了。长谷部坐在旁边,大甲恢复了淑女的样子。两人开始执行霓虹式相互鞠躬道歉。
大甲羞涩地笑了笑:“我之前出过事故,之后灵力就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外溢。”
灵力充沛到浪费也无所谓吗?花梨想要尖叫,但还是宽慰道,“很难受吧?可以去灵质所看看。”
“嘛,十年了,老毛病。”大甲并不想多谈。她看了花梨几眼,恍然大悟:“哦,我就说’花山花梨’这个名字很耳熟,你认识南学?”
“欸?确实和刀剑所的南海比较熟。”
有共同的熟人,确实能更快拉近距离。大甲的姿态比之前随意了不少。花梨由此得知,他们来农场是为了放松心情,准备采集樱花瓣做果酱。刚才长谷部去野炊地找梯子,没找到,只好打了水就回来。
“本来想躲在树上吓他的,他看我看得太紧了。”大甲甜腻腻地抱怨,惹得愧疚的花梨连连道歉。
大甲连连摆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啦。他来回不到十分钟,我根本来不及爬到树顶。”
“好快!比巡视车慢不了多少!”
“毕竟是长腿部嘛,哈哈哈。”
大甲穿着裙装不方便上树,花梨便自告奋勇爬了上去,剩下主从二人在下面接应。
刚开始不太熟练,花梨折下的花枝砸了长谷部好几次头。她慌慌张张地探出头,却见长谷部一本正经地说自己站位不对,然后往旁边挪了几步。
又试了几次后,三人逐渐掌握了技巧,主要是大甲用灵力减缓花瓣掉落的速度,长谷部反复横跳着收集物资,很快就装了一大口袋。
小队长大甲要给花梨分配战利品。
“据说诚心向万叶樱许愿就会实现哦。每次喝茶放几片花瓣,说不定灵力就能增长呢。”
“这么神奇吗?”
“本丸的小短刀从论坛上看到的。”
看的一定是花丸吧?是吧!
大甲没有多余的装花口袋,花梨又根本没带包。她翻遍衣服内袋,终于摸出一块布。?
“呃,我只有这个了。”金灿灿的风吕敷闪瞎了众人的眼。
大甲露出微妙的表情:“这种品味…不会是一文字家的谁…”
花梨捂着眼沉重道:“是一振一文字则宗送的礼物。”
“果然。”大甲肉眼可见地嫌弃起来,但还是指示长谷部往里面放花瓣。她忍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花梨拉到一旁:“嗯…我对一文字没什么意见,但我觉得男刃还是高一点好。”
对一文字派没意见,单纯跟最矮的那位不对付是吧?
则宗请你反思一下,为什么作为太刀,你比打刀的南泉和长谷部都矮。
花梨尴尬地笑道:“误会啊。那振则宗是我上司的同事。”
“只要是一文字则宗,心眼就堪比蜂窝煤。能得到他的礼物,南学说的没错,你果然很厉害。”
“诶?”
好在天色已晚,收拾好东西的长谷部插到两人面前。农场食堂早已关门,主从二人眼看没地方吃饭了,花梨便提议:我和农场的职员约好一起吃饭,要一起吗?”
一起吃晚餐并非临时起意。一方面是从农场勘察完回去太晚,另一方面是要提前确认之后野炊要用的食材是否安全。通讯器那头,桑名表示很开心有更多人吃他种的菜,云次则隐约透露自己和大甲熟识。
果不其然,回到气象小屋的库房后,大甲熟稔地打起了招呼。她经常来这里散心,对这附近熟悉得像自家本丸。
“十年前就在这里玩耍吗?”大甲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那岂不是十几岁就当审神者了?
“是哟。时政就是个黑心工厂啊。”大甲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指着在场除花梨以外的所有人挨个点评。
“云次,喜欢观察云走向的天气哥哥。至于被上司忽悠兼职农事气象后,仍表示为热爱的事业献身是否是真心话就不知道了。”?“桑名江,热爱农务的硬核农民。在上司要求下,被迫尝遍整片农场的土后,现在似乎非常厌恶松露。”
“压切长谷部…呜呜,是我对不起你,不仅每天压着他们干活,还要陪我外勤。”
正在帮主人倒酒的长谷部瞬间坐直,眼里闪着的忠诚照亮了整个库房:“不!能为主分忧是我的荣幸。”
大甲收回手:“啊,这个不算。”
她重新指向自己:“大甲,年纪轻轻就有十一年工龄。说出去别人都会觉得我简历造假啊!”
黑眼圈浓重的云次苦笑:“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舌啊。”
话虽如此,云次和桑名还是举起酒杯,和大家碰了碰。
辛苦了,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