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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斩死 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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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没什么办法。
邢铭把邪教献祭案的所有受害者卷宗全部调了出来,除了已经报案失踪的那些,还有不少受害者目前还没有确认身份,需要等待家属认领遗体。
那个小女孩不在已确认身份的名单之列。
受害者的身份核实困难重重,除了家属报案失踪那几位之外,有些受害者甚至都不是津川人,需要跨市排查,工作量巨大。
即便有市局刑侦的帮忙,这工作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距离李未白的死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而她的遗体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死亡数叠加,死兆变得越来越强,随时会演变出新能力,特调局为了应对不断变强的死兆,不得不开始与这位死敌开始了军备竞赛。
有这么一位不讲道理的死对头天天给特调局的外勤上强度,倒显得其他的异常都变得温和乖巧了。
像这小孩一样拥有异常能力的人特调局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这么难收容的还是第一次。
晚饭时间,那姑娘再次从收容室消失,又摸走邢铭的饭卡跑食堂吃饭去了。
这下特调局真的拿她没招了。
关又关不住,审也审不了,好在她没什么攻击性,非常馋,小孩子心性很好哄。
邢铭让齐九当她的暂时监护人,齐九一脸不情愿:“凭什么是我啊?”
“因为女同志比较容易获取小女孩的信任。”邢铭说。
齐九挠了挠自己的寸头。“这种工作交给文职的女同志不是更好吗。”
“你有自保的能力,她们没有。”
齐九无言以对。
算了,监护一个带定位器的盲眼小孩再难能难到哪去?
很快齐九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上一秒,小孩还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一转眼就不知闪现去哪了。
一会儿在食堂后厨偷吃,一会儿钻进姜处长的办公室,盘沙发上打盹。
她确实盲眼,走路也磕磕绊绊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地上的障碍物绊倒,但她会瞬移。
不仅会瞬移,还很会顺手牵羊,随时随地都能从兜里掏出不属于她的东西。
一整天,齐九都在找人和还东西道歉的路上疲于奔命。
这小丫头半夜都不消停,像是不用睡觉似的精力旺盛,而她的胃像是个无底洞,凌晨还在四处觅食,完全饕餮来的。
这简直比特训做拉练还要折磨人。
齐九觉着这不是长久之计,再干上几天她可能就要因公殉职了。思来想去,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冤大头——李见忱。
自从那个长得像他妹妹的女孩进入特调局,他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为了防止他闹幺蛾子,邢铭还专门派人盯着他。
堵不如疏,齐九当即就给邢铭进献了一计,让李见忱去盯那小孩,一举两得。反正之前的行动里,小孩似乎并不排斥他,有信任基础在,方便开展工作。而且李见忱会照顾妹妹,那他照顾其他小孩应该也没问题。
邢铭起先觉得这不妥,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又几分道理,于是就同意了。
李游对自己的新监护人没什么意见,其实无论谁来当这个监护人对她都一样。
在之前那个特调局的时候,哪怕她已经是特调局机动应对小组江林分队的队长了,局里还是要给她安排了一个秘书助理,美名其曰保护她。
当然实际上就是监视而已。
如今这位监护人,无非就是个不方便使唤的秘书助理罢了,本质上大差不差。
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挺温柔的人。
他叫李见忱,见忱,建成,那他有没有一个叫李世民的弟弟啊?可惜李游现在是个哑巴,要不然她一定要问一嘴,犯这个贱。
她并不喜欢有尾巴跟着,反正昨天气走一个,她有把握今天气走第二个。
但李见忱的耐心和好脾气有些超乎她的意料。
他像个没脾气的老好人一样,始终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她闪现跑了他就联系监控室,根据定位精准找到她所在的位置。她顺人东西,他帮忙善后收拾烂摊子。
莫名的,李游总是在他身上感到一种悲伤的情绪。
于是善解人意的小李决定安慰他,她找来一张纸,歪歪扭扭地写下:听说你家里人过世了,节哀。
他似乎变得更悲伤了。
李游会写字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邢队长耳朵里,他又觉得能审了。
虽然字写得稀稀拉拉乱七八糟,但能写就行。
而且根据这两天的观察,这小姑娘虽然像只比格一样闹腾,但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坏孩子,有沟通交流的空间。
于是邢队收拾收拾又开始了新一轮连夜问询,跟之前的审讯不同,这次他们用的是更温和的方式,聊天喝茶,还有水果点心招待。
时间是晚了些,但反正这小丫头晚上也不睡,就当夜宵了。
有吃有喝的情况下,目标的精神状态明显非常放松,就是有点太专注吃了,根本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
邢队问她想写点什么,她想了想,在纸上写下:蛋gao好吃。
其实原本应该是蛋糕两个字,但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写糕字有点太难了,笔画在纸上打了半天架,最后只能写成了拼音。
监控室里众人看着邢队欲言又止的样子很难绷得住。
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时间不知不觉已至零点。
问询室里,小丫头吃蛋糕的动作忽然顿住,像只警觉的狐獴一般猛地抬起头。
“怎么了?”邢队问道。
下一秒,她就在眼前消失了。
邢队愣住了,随即打开随身平板查看定位,这次定位不在局里,而是直接刷新在三十公里外。
“马上查这个地址!”邢队喊道。
“不用查。”齐九在通讯器另一头说道。
“什么意思?”
“这是今天死兆的目标地址,行动一组已经响应,姜处长在指挥调度。”
问询室内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邢铭:“立刻给我接一组的视频信号过来,所有人指挥室待命。”
“收到。”
指挥室里,姜何还不知道邢铭那边的情况,大屏幕上同接了三组视频画面,各行动队已经以最快速度赶到目标地址。
邢铭火急火燎地冲进指挥室,姜何转头看他,不禁奇怪他那么沉稳的人怎么突然这么慌慌张张的。
“姜处,一队,放大一队的画面!”
姜何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一队目标地址是一间废弃工厂,此时画面里他们正在快速静默靠近,但还没进入工厂,就听到一声巨响传出。
整个工厂在他们面前瞬间被夷为平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死兆的身影浮现在烈烈火光之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火中的什么人。
下一刻,另一道影子以摄像头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死兆,画面中只能看到死兆如同子弹一样倒飞出去的身影。
镜头追上死兆飞出去的方向,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我去那是啥啊…”有队员小声惊叹。
死兆很快冲出烟尘,再次飞至半空,与另一道影子对峙。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在此之前,死兆从来没有表现出飞行的能力,显然,这是死亡数叠加带来的新能力。如果行动组不做任何准备,直接遭遇这个形态的死兆,死伤将会极为惨重。
两道身影在夜空中厮杀,红外夜视镜头的画面里只能看到残影交错,火花四溅。
很快,其中一道影子被击落,轰然砸进工厂燃烧的废墟之中。
另一道影子快速俯冲逼近,最后悬停在一个摄像头勉强可以拍清楚的距离。
镜头拉近放大,那道影子身上穿着的,正是刚刚在问询室里失踪的女孩的衣服。
但与在问询室里人畜无害的模样不同,此刻此刻即便隔着屏幕看不清她的面容,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可怕压力。
她伸出手,从虚空中拔出一把漆黑的长刀,长刀在烈焰的映照下,反射着赤红的光芒。
画面之外,在沈旭东的磁场视野中,原本宛如黑洞般的死兆磁场正在被另一个比恒星更加明亮的巨大磁场所吞噬。
而在这恒星中央,那把漆黑长刀席卷着比死兆压迫感更深的死亡磁场,朝着死兆斩去。
他小指上的尾戒此时此刻正在与这股骇人的力量产生共鸣,在他的身体中掀起一场灵力狂潮,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栗起来。
这一刻他竟无比渴望着为这股力量燃尽生命。
指挥室中的姜何,黑色眼罩下那只遮盖住的眼睛正在发烫,她浑身都被一种极为陌生又难以言喻的兴奋所占据,她难以克制地想要摘下眼罩,但理智硬生生压制住了这种冲动。
随着黑刀斩下,画面戛然而止。
姜何试图联系一队,但没有任何回应。
等到通讯恢复时,一队画面中,那片工厂废墟的地面上已经留下了一道堪称裂谷的巨大裂缝。
死兆的异常波动彻底消失了。
一队长带队深入废墟搜寻,漆黑的焦土裂谷之上,容貌酷似死兆的少年站在死兆的残破躯体旁边,似乎是在确认死兆彻底死透。
“你是什么人!”一队长喝道。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他。
那双本来失焦空洞的盲眼此刻染着烈烈火光,她脸上带着得胜的笑容,姜何看着她的笑容,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李游。
镜头一晃,少年消失不见。
众人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因少年表现出的可怕实力而冷汗直流。
姜何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地下令所有人必须对今晚的事情保密,如果有消息泄露,将会按保密法严惩。
她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摘下眼罩,露出底下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眼睛。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流动的水,镜子上的水渍,甚至空气中的尘埃如何流动都尽收眼底。
而她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直觉告诉她,这并非坏事。
而理智却告诉她,这很危险。
姜何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戴回眼罩。
当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那个在指挥室屏幕里一刀斩落死兆的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姜何微微眯起眼睛,退出房间,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门走进去。
那人还躺在那里睡大觉。
“……”
姜何静步退出房间,拨通了邢铭的电话:“让行动组回来,不用搜了,人找到了。”
邢铭:“在哪?”
“我办公室。”
邢铭几乎是立刻挂断电话飞奔过来,连喘带咳的冲到姜何办公室门口,姜何正站在门口。
“她,她是要谈?还是别的什么?”邢铭气喘吁吁地问道。
“她在沙发上睡觉。”姜何说。
邢铭:“啊?”
“嗯,睡觉。”
李游就这么一觉睡到大天明,翻了个身结果滚下沙发,跟大理石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龇牙咧嘴。
姜何和邢铭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李游爬坐起来,一脑袋乱毛,打了个哈欠,眼睛迷迷糊糊的没完全睁开,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
她摸索着找到茶几,扶着茶几站起来,一个闪影又消失了。
邢铭低头看了眼定位,“食堂。”又摸了摸自己的兜,很好,饭卡没了,他一点儿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