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暗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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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可就说来话长啦。”李游笑着说。
“我有的是时间。”
“这件事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李游夹起几片牛肉卷放进滚滚的红油里，一眨眼时间，红肉便烫得泛白卷曲起来。随后用筷子夹起攒一沓，沁在调料碗里，裹上一层调制好的麻酱，然后一整个囫囵塞进嘴里。
“情况呢……要从我们万总坠崖遇袭开始说……”
此次事件的前因，是一场针对「天启」敌人的定点抹除，万里也好，李游也罢，都是清道夫们需要抹掉的绊脚石。
车祸坠崖事件就是清理的第一步。
当时万里的车被动了手脚，刹车失灵，因此事故坠崖，可惜万总福大命大没死，便转入幕后继续调查和监控天启的行动。
天启的人无法确认万里的死活，但清除行动还要推进。
李游起初认为他们会盯上自己，便想着拿自己当鱼饵钓鱼。谁知道对面也想着钓鱼，他们选的鱼饵是莫陌。
两方的鱼钩甩一起去了，李游只能放鱼上勾。
但上的是一条假鱼。
灵傀影一。
“灵傀……影一？”姜何听得一头雾水。
“锵锵锵，游生出品的高仿生机器人，集高机动性和自主行动模块于一身，信号可回传定位。”
姜何愕然：“所以……进入游戏的根本不是你？！”
“差不多，坐标信号也是由它传回。”
当然，这信号先是到了万里这边，然后才到了姜何那边。期间的空白就是万里带人行动的时间。
他提前黑入了天启安保的内部信号频段，瘫痪了安保响应能力，以确保特调局行动时不会打草惊蛇。
而另一边转播室，就是李游去处理的了。
“你一个人？”姜何问。
“那不是，还是带帮手了，总之我是摸进去把人放倒了。”
“角斗场里为什么忽然换人，另一名天启成员为什么会精神失常？”
“咳咳说不准是被他们自己的异常物品性质反噬了。”
“……”姜何有些无语，李游这说谎真是说得相当敷衍。
“这不是重点。”李游说。“重点是，天启和这些异常事件的本质。”
「天启」真正的目的就像他们传教时说的那样，迎接神降日，创造一个只有“新人类”的进化世界，一个新的「末日行纪」。
而达成这一目标的方法，就是入侵现实。每一起异常事件，都是一个侵蚀现实的蚁穴、包裹着病毒的脓包……
等到现实千疮百孔，病灶缠身，「天启」的主神就能击穿现实与游戏的界限，完全入侵。
姜何听得直冒冷汗，有关天启背后游戏主神的情报局里有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清晰成体系地将这一切联系起来。
若是以这个猜想为基准，那么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比特调局想象中要严峻得多了。
现在的特调局太年轻了，还在摸索着学习如何应对那些完全陌生的玩意。所有的经验和应对策略都只能靠着一遍遍试错和积累。
其中必定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和牺牲。
虽然说没有牺牲大到不可接受，但他们的时间不够。
敌人比他们生长的更快，快得可怕。
在他们还在咿呀学语时，他们的敌人已经可以随意把普通人卷入一场又一场的异常之中了。
同时上帝之血的存在让“堆量”这个概念变得十分恐怖，天启的信徒们不怕死，可以靠着拿人命的基数去堆异常，堆觉醒，但特调局不行，也不会那么做。
特调局需要做出更激进的变革了。
——
这次惊魂秀事件后，得益于转播室内留存的大量证据情报，一场针对津川市内天启分子的肃清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早已蹲点监视许久的各个目标接连落网，内部审查、抓捕、保密行动的烈度前所未有，连带着李见忱他们都再得过一遍审查。
当然，李游也少不了过这层筛，但特调局高层却不约而同地在这事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李游在特调局中的特殊性。
毕竟这位情报顾问身上背的保密条例比在座的命都长。
水面下已经波涛浪急，水面上普通人的世界却好像比平时还要安稳不少。
游生总裁大难不死，重新回到社会视野，连带着游生旗下的股票也再次回暖。
春风小区业主群更是为了万总和莫陌的幸存而欢呼雀跃，在群里闹腾着回小区之后要搞什么庆祝宴，大宴宾客。
只不过小区物资部的几个老家伙算了算账之后让他们哪凉快哪歇着去，咱小区哪有那么阔绰的物资来大赦天下，在群里发几个红包热热场子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然后李未白就又在群里发了个神券链接。
「xx自助烤肉60元券」。
「张弛有度：不是吧小白你就只会发优惠券和外卖券链接吗？你好歹也是万总的左右手诶！」
「白：原价100，全国连锁很划算。」
「张弛有度：我去那确实很划算了。」
「丿丨㇏：我去那确实很划算了。」
「张弛有度：我说小白你之前那么淡定是不是早知道万总没事？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不共享？害得大家虚惊一场。」
「白：你没问。」
「张弛有度：问了你就说？」
「白：问了也不说。」
「张弛有度：……」
现在李未白在春风小区业主群的定位非常明确，一个穷抠的总裁助理，老板的挂件狗腿，小区的驻外联络员。
虽然万里确实是总裁，但她不是助理。
往群里发优惠券的时候，李游还跟莫陌在特调局的休息室里大眼瞪小眼。
经过两次惊魂秀，莫陌已然成为了特调局的重点保护对象，跟李游一起喜提了休学观察套餐，以确保人身安全。
也得亏有春风小区居委会那层编制在，莫陌头顶有名义上的上司游科长顶着，要不然按理说在喜提休学观察的同时，还要额外喜提24小时全封闭监控和证人保护计划。
那跟坐牢也没有什么本质不同了。
不，坐牢还不会看得那么严。
现在这个情况是游科长跟上面谈判谈下来的，简而言之就是「我的人我来保，撒手交给你们我不放心。」
据说谈判现场的几位高层脸色都不是很美好，但没招，李游完全不吃压力，推拉个几轮最后才有这个休学兼暂时观察的折衷结果。
莫陌毕竟不是刘倬，刘倬本来就是警察，一切服从指挥，调去哪个岗、干什么工作李游从来不干涉，也不指指点点。
反正那个刑警油子表面看着佛系，一副被社会磨平了棱角的样子，实际上干一线的时候动力十足，跟邢铭和沈旭东比都不逊几分，看样子跑一线还能再跑好几年。
可莫陌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如果不是因为李游，她都不会掺和到这一档子复杂的事情里来。
这傻孩子发现自己跟李未白待一个休息室，还以为是遇到同病相怜的伙伴了，抱着李未白一顿痛哭流涕，互诉衷肠，大骂天启简直不是人balabala……
但实际上李未白只是在李见忱和竹序之的审查流程期间没地方待，过来蹭个住，混混人气儿，顺便承担下保护莫陌人身安全的工作。
要不然家里空空荡荡的风一吹都哆嗦得慌，像闹鬼。
而且俩人住特调局休息室这段时间，还时不时有刘倬和沈旭东警官的友情探监投喂，总的来说生活质量这块儿是过得去的。
“小白，这牢咱要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莫陌倚在窗边，一副憔悴的铁窗泪模样。
李游提醒她靠窗小心被狙击瞄准，吓得她一个应激赶忙缩回脑袋，立刻做掩体趴伏状。“啊有人在瞄准我吗！？”
“没有。”
“坏小白你吓我！”
“你比较好吓。”
这两次惊魂秀给莫陌PTSD和受害妄想都干出来了，据刘倬说，人刚从水缸里救出来的时候都是木的，抱在怀里都不会说话，眼睛也不眨，一直在过度呼吸，缓了两天才将将有点正常人的情绪反应。
即便局里立刻安排了心理医生，她的状态也没有变好，封闭自我，不与人交流，见谁都觉得像是来害她的。还是李未白过来住这几天才渐渐缓过来。
其实李未白看着也不是那种治愈系小太阳角色，还因为长期的精神病史和体虚导致的面色苍白眼圈青黑，比莫陌看起来更像一个需要医生帮助的精神病患。
再配上她时不时损人的冷幽默，以及一旦没有表情就阴郁下来的冷脸，就是正常人跟她待一块儿都感觉周围气压低了几度。
但不知道为什么，莫陌跟她待一起时就是能感觉心安，说她给人一种李主任一般的安全感。
刘倬闻言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旁边那个低头刷手机的臭脸小孩儿，很难把她跟「李主任一般的安全感」这个形容联系在一起。
非要找个更贴切的形容，「随时会炸雷、生命力顽强的倒霉熊孩子」好像才更符合李未白的定位。
能一声不吭跑津川来跟总裁网友奔现，被亲哥在派出所抓包还有心情搭讪陌生帅哥，命途多舛，三天两头先进异常再住院，住院时间比出院多，到现在为止还能活蹦乱跳没缺胳膊断腿已经算是生物学奇迹了。
相比起三天两头被自家妹妹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的李见忱研究员，刘倬觉得自己日子简直称得上轻松。
而刘倬的好徒儿沈旭东的心态就完全不同了，在他看来，李未白跟莫陌待在一起是在执行保护任务。
毕竟共事了一段时间，互相之间有些了解，他这位好搭档虽然人阴郁了点，办事却是很靠谱的。局里也不会无缘无故把她安排在莫陌身边。
总之无论是什么情况，莫陌跟李未白待在一起这段时间状态确实是好多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心理治疗这方面，还得是有共同经历的同龄人比较有用。”沈旭东站在休息室外感慨道。
“那沈警官你能帮我去申请一张心理治疗师执照吗？”李未白扒着栅栏爪子乱挥，像动物园栅栏里讨食儿的猴。
“……给你申领一包方便面要不要。”
“也行，我要鲜虾鱼板面。”
莫陌冒出脑袋：“我也要一份！”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