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游览指南》阿什么段

119、真直播了 李

　　李游一出副本就被特调局精神安全部薅去做精神测试。

　　测试的结果惊人的乐观，李游不仅没有受到什么精神损害，双相病情反而大有改善，原本大脑病变的部分竟然也恢复了不少，简直就是个奇迹。

　　李游寻思那个“杀死恐惧”可能还真有点说法。

　　看到测试结果，李见忱长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他妹没有真的被那个神经病副本改造成什么精神变态杀人狂，也没有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和PTSD。

　　沈旭东紧张地在精神安全部外搓手，他这位老搭档和李游这几天可是受了不少罪，如果她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最后结果不错。

　　李未白没有变成杀人疯子，游科长听行动组那边消息也没事，就是电话一直没打通。

　　李见忱也想从特调局这边打听一下李游的联系方式，他想谢谢人家把自家小妹从里面薅出来，但很可惜，李游的联系方式属于机密，他是要不到的。

　　邢铭那边审人审得心力交瘁，李游呢，本来想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休假去，狠狠补觉，结果临走了被姜何强留下，让她以李游的身份开场直播。

　　“何意味？”李游不解。

　　“现在因为你，互联网舆情都快炸了，你死的消息压都压不住，要是不出个面，作为杀人凶手的李未白这个身份说不定都没法用了。”

　　“……行吧，什么时候。”

　　“三小时后，发言稿已经准备好了，你背下来。”

　　“……”

　　李游接过发言稿，一看官腔就头疼，硬着头皮领会了一下具体精神，就打算现场自由发挥了。

　　之所以是直播而不是新闻发布会，主要是特调局暂时还不想让李游这个身份跟政府官方扯上关系，特调局本身也有保持低调的意思。

　　而且一旦李游的身份走到台前，就必然会遭受大众的审视和监督，难免掣肘。

　　特调局甚至为「李游」这个身份做了最高保密，保证哪怕是政府内部机关调查都越不过这层权限。

　　到了直播时间，直播账号用的是一个从小直播主那买来的号，当然，这个直播主也是特调局干员就是了。

　　从直播间开播，李游光是坐在那一言不发地看稿调麦，同接人数就已经飙升到10万，并且在特调局的暗中助力下上了各个社群软件的热搜，热度还在上升。

　　弹幕评论区全是「真的是李游本人吗？」「是不是ai换脸」「不会又是假货吧」「卧槽游神没死啊」这一类的内容。

　　直播镜头下的李游状态松弛，丝毫没有从险地脱身的疲倦和压力，只用并不清晰的声音小声地跟镜头外的导播聊着有关发言稿的内容。

　　与之前直播的冒牌李游在气质上就天差地别。这种气质说起来非常微妙，属于只要在镜头里见到过真的李游，就能一眼认得出来的。

　　直到预定的直播时间开始，李游才开始不紧不慢地读稿。

　　内容无非就是说这个非法的真人秀直播有夸张演绎和ai合成的部分，请大家不要当真之类的，但弹幕似乎不吃这套，而且她读着读着自己都有点不耐烦了，之后干脆把发言稿一甩，开始看弹幕现场发挥。

　　“要怎么证明我是真的李游？是是是我是假的你现在就退出去好吧。”

　　“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李游笑了笑。“问题不大。”

　　“嗯……你不是被戳死了吗怎么没死……节目里杀人不是真的杀人，建议这位网友分清楚节目效果和现实。”

　　“杀人犯……恶意玩家是吧？踢了。”

　　“李游去死……你等着我马上顺着网线摸到你家。”李游刚说完就被镜头外的导播警告。“哦不准威胁网友……行吧。”

　　“主播节目里无麻醉缝合是真的吗？假的。”

　　“……0514最后怎么样了？哦她啊，她挺好的，已经回家去了。呃我不能透露受害者的个人隐私，也希望大家不要打扰他们的正常生活。”

　　“主播怎么跟0514打得五五开的……呃，下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看待惊魂秀这个节目的？……傻逼节目。”李游再次被导播警告。“呃我是说，影响不太好，参与者完全非自愿，而且节目组对于参与者的人身安全保障很差，可以说是完全不负责。”

　　“总之呢，建议广大网友不要随便点进这种来路不明的不良节目，节目组人员已经被有关部门拿下了，参与节目的人员呢也都接受了心理治疗，大家不用担心。”

　　“有没有大锅饭配方……？就是，很普通的咸菜大米饭，切点白菜，加盐，加水，一点味精，没什么特别的。”

　　……

　　“游神你咋这么接地气？呃大概因为我是活人？不接地气就升天了。”

　　“游神为什么突然开直播？因为要是不开直播你们就真以为我升天了。”

　　“游神怎么看待新人类主义？一群傻b……”第三次导播警告，李游只能捏了捏眉心改口。“感觉他们脑子不太好，建议早点主动接受治疗，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绷不住了，新人类主义者最喜欢拿游神扯大旗，结果被正主狠狠打脸了。」

　　弹幕提问逐渐朝向于节目无关的方向歪去，问李游个人信息的比问节目的还多，甚至有人问她爱吃什么口味的方便面。

　　直播间气氛也从偏官方严肃的问答变成了跟网友聊闲篇。

　　“主播其实就是个普通人，没那么神秘，也是要吃饭睡觉打游戏的……当然，末行这种不良游戏大家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镜头外，导播看着口若悬河跟网友们聊得风生水起毫无压力的主播李游啧啧称奇：“你别说，她还真有做主播的天分。”

　　旁边的网络安全运维部成员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我都想把游科长要到我们这了。”

　　“这话说的，哪个部门不想挖啊，轮得到咱？”

　　预定的一个小时直播时间很快结束，该回应的问题基本上都回应的差不多了。

　　下播之后，直播的网络热度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其中特调局重点需要宣传的内容被切片出来放进热搜。

　　李游呢，坐老哥的车回家补觉。

　　回家的路上，李见忱有些忐忑不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得很紧，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话头。

　　“小游，其实我……从来没觉得这一切是你的错……”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提及此事，转头看过去，李游已经在副驾呼呼大睡了。

　　李见忱看着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地笑了笑。

　　李游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解除了信号屏蔽之后，海量的消息立刻把她的手机炸得卡顿。

　　其中很多是来自陆招的，从她进入直播第一天起，vx消息就源源不断地发进来，问她是否安全。根据时间来看，在一周目结束的瞬间，他又有消息发过来，问她有没有回到现实。

　　最新一条消息则是在二周目结束的时候，让她如果活着出来一定要给他发条消息。

　　还有沈旭东和刘倬的电话和留言，由于工作性质，他俩的消息基本上都是节目结束之后发进来的，十几条未接来电看得人压力不小。

　　祁萌和竹序之的消息栏也挤满了询问她现在是否安全的内容。

　　李游群发了下报平安短信，然后翻了个身，想去厨房寻找泡面果腹，谁知刚出房间就撞上李见忱。

　　“你没上班？”她还有些睡眼惺忪。

　　“特调局给我放假了，饿了？”李见忱用测温枪滴了一下她的脑门，三十六度五，没发烧，状态还好。

　　虽然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但身体还是一如既往地虚，往门口一站耷拉个脑袋感觉像萎靡的小树苗似的，叫人看着心疼。

　　“饿了。”

　　“冰箱里还有点肉，我给你下碗榨菜肉丝面。”

　　“好。”

　　李游迷迷糊糊地坐在客厅桌子旁边等吃饭，万里的消息在这时传了过来，告知她已经处理好了有关惊魂秀的后续网络热度，春风小区的人员那边的舆情也已经安抚完毕。

　　因为特调局的有意引导和惊魂秀本身的特殊性质，这档节目没有任何影像资料留存，即便是手机录拍的图像内容也是一片模糊。

　　玩家们在网友们的记忆里的印象也开始非正常地淡化了，于是此事件唯一的记忆锚点就只有李游。

　　李游的身份太特别了，传播热度又高，她在镜头下死去，又在现实中全须全尾地活着这事这让节目的真实性大打折扣，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游生资本只需要悄悄地抹除互联网上有关0514相关的网络信息，就能让0514李未白这个人完全淡出互联网世界，不留下一点痕迹。

　　当然，恢复正常生活还是很难了，上面的意思也是让她休学一段时间，等待惊魂秀的热度和特殊精神影响作用。

　　真可惜，她的校园生活就这么完蛋了。

　　李游看完消息，榨菜肉丝面也好了，兄妹俩就这么对着坐在饭桌前，一起吃午饭。

　　“休学手续特调局那边已经办好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在家待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李游嗦着面，抬起一双还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睛：“在家坐牢啊。”

　　“这是为你安全着想，我会让祁萌一直看着你。”

　　“还有狱卒。”

　　“什么话，人家是保镖。”

　　吃完饭，保镖小姐就上门了，带来的还有一揽子身体修养监督计划，从按时按点吃药到每日三餐营养配平和各式忌口，据说是李见忱咨询营养师亲自制定的，要趁着她休学这段时间让她把身体养好。

　　李游看完那清淡到寡味的营养菜单，简直要绝望地嘎嘣一下死过去了。

　　甜点冷饮不能吃，辛辣不能吃，油腻不能吃，烧烤油炸火锅麻辣烫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死了还落个清净呢。

　　家里翻了半天找不到任何有味道的东西，于是李某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对门，竹序之家的冰箱肯定有吃的。

　　但他家居然没人。

　　问了祁萌才知道，他本来是昨天就要来找她的，结果由于精神病院那个冒牌阿竹，现在被特调局薅去配合封闭调查了，一时半会出不来。

　　听起来惨惨的。

　　这事对竹序之简直无妄之灾。

　　冒牌货会选中他的外形和名字，是因为治疗室的性质会让李游在治疗室看到一个能让她信任和放松的形象。

　　而那个形象恰好就是阿竹。

　　李游给姜何打了通电话说了这事儿，看看能不能给人捞出来，但姜何说捞不了，封闭调查的程序一旦启动，就必须走完所有流程，这是规定。

　　“你们不会刑讯逼供吧。”

　　“……特调局也不是法外之地。”

　　“那你们对他好点，他跟这事儿真没什么关系。”

　　“局里调查时会参考你的意见。”

　　真是公事公办啊。

　　李游倚在窗户旁边，刚挂了电话，余光就在小区楼下瞥见一个穿着黑色兜帽卫衣的鬼祟身影，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转头就跑。

　　赤霄MS立刻调取了小区监控，对方很谨慎，小区所有的摄像头都没拍到他的正脸。他在离开小区后上了公交车，付的是硬币，又在三站后下车，转了地铁，刷的不记名地铁卡。

　　最后在转乘站的融入密集人群之后彻底失去踪影，出站口和转站通道都没有再出现黑色的兜帽身影。

　　这明显是有接受过跟踪培训。

　　可他还是不够谨慎，赤霄MS的功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虽然没有拍到兜帽身影，但赤霄MS仍旧通过分析步频和体态，在繁忙的人潮之中锁定了他。

　　监控照片即刻同步至万里和祁萌的终端。

　　“谁这是？”祁萌低头看了眼手机。

　　“刚刚楼下监视咱的，你以后多注意点。”

　　祁萌闻言立刻脸色一变。“是。”

　　被别人盯上的感觉不是很好，李游讨厌当猎物，她更擅长主动出击。

　　一个小时内，万里就将目标的所有信息全部整理完毕发送到赤霄MS里，其中包括了三个假身份和一个真身份，临时住所，都已经线下核实。游生应对小组的行动效率还是太可靠了。

　　“老板，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猜八成跟天启有关，毕竟我坏了他们不少事。”

　　“好的。”

　　都到登陆日了还整这么多幺蛾子，烦。

　　“对了，之前跟您提到过的机械傀儡已经测试调整完毕，您是否要来看一看？”

　　“行啊，反正现在我这身体也不能到处跑，走几步就累，有个代步的傀儡挺好。”

　　李游转头看了看家里正在打扫卫生的李见忱。“我朋友叫我出去玩，跟祁萌一起去行不行啊。”

　　“哪个朋友？”

　　“万里。”

　　“不准去！”

　　“出门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