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鸣》多米芽

34、害人害己 我选择的从

　　孟泰带着慕天上了备战区，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铁门，平常除了执缨他们几个，是不会有人这么无聊跑来备战区。

　　孟泰对慕天说，“这里是夏宁和小好经常来的地方，很神秘，其他人都不会进去的，他一定躲在里面”
　　“真的吗？”
　　“当然啦”

　　慕天靠近铁门，轻轻推一推，门开了，他们走了几步台阶，上了顶楼，顶楼上有一个小小的操作台，除了这个，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顶楼而已，一眼望到头了。

　　“在哪里？小宁”，慕天到处找，这里除了操作台，没有一个可以躲人的地方。

　　孟泰站在操作台门外，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他心里清楚得很，这里对这座渭水街有多重要。

　　“叔叔，这里没有，我们走吧”
　　孟泰，“……”

　　在几度挣扎过后，“如果这里面有呢？”
　　“这里面？”，慕天趴在门玻璃上往里看，“也没有啊”
　　“我说有就有”，孟泰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真的没有，你看里面”

　　孟泰低头看着身边的慕天，他又想到了他死去的女儿，那股恨意涌上心头，他在做什么？陪着丧尸的孩子在玩捉迷藏？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丧尸啊，不是吗？

　　他心一狠，推开门进去，一堆红色蓝色白色的按钮。

　　昨天他在跟着小好一起来检查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操作，“慕天”
　　“什么？”
　　“你来按下蓝色那个按钮”
　　“我不要，我要去找小宁，你就是个骗子，小宁根本不在这里”

　　慕天说完就要跑，被孟泰抓住，“我让你按你就按”

　　慕天被孟泰拽的身疼，他感受到了危险，体内的尸性突然发作，轻轻一推就把孟泰甩飞了出去。

　　慕天眼珠子变了色，尖锐的指甲从指尖露出，嘴里发出低吟声，“嗬——，嗬——”，看得出来，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

　　“小天”，是慕飞野。
　　慕天眼神瞬间清澈，“爸爸”

　　孟泰回头，执缨，项氏兄妹，夏宁，林苏等都在。

　　慕天跑到慕飞野怀里，“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小宁”
　　慕飞野轻轻拍着慕天的头，“我知道”

　　孟泰摔得不轻，他艰难起身，“你们～”
　　慕飞野看了眼执缨，“我先带慕天走了，你的事，我不插手”

　　执缨点头，没说话。

　　眼看慕飞野要带慕天走，孟泰大喊，“执缨，你看到了吗？丧尸永远是丧尸，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和人类和平共处，还有你夏宁，还整天的把他们当好朋友，刚他尸性大发，如果不是你们来了，说不定～”
　　执缨直接问，“你带着他来备战区做什么？”
　　“他要找夏宁，所以我带他过来”
　　夏宁站出来，“这锅我可不背，我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来备战区胡闹，你刚分明就是图谋不轨，你想借小天之手打开栅栏，你难道不知道，打开栅栏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题夏宁太熟悉了，曾经的他就差点做了这千古罪人。

　　“我没有”，孟泰否认。
　　“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也一直再给你机会，我们可怜你的过去，但这不是你想要害人的理由啊”，林苏忍不住发声，他一直都愿意相信孟泰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怜？哈哈，真是可笑，我才不可怜，你们才可怜，还让人觉得恶心，执缨，你忘了吗？你的朋友是死在谁手里的，是丧尸啊”

　　当执缨听到「朋友」这两字时，身上肌肉一紧，她怎么可能忘记。

　　孟泰继续说道，“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啃食我们的同胞的吗？而你们呢？”，孟泰指着执缨身后的人，怒吼道，“你们难道都忘了他们给我们带来的痛苦吗？居然还在这里和他们称兄道弟，真是让我觉得恶心透了，恶心透了”
　　林苏向前走了一步，“他们是独行者，是中立阵营，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不仅如此他们还提供了场地给我们，虽然我们是等价交换，但他们至少不会像黑鸦那样对我们”
　　“闭嘴啊～”，孟泰的声音开始颤抖，“丧尸就是丧尸，装得再像人，骨子里也还是吃人的怪物，我的老婆，我的女儿，就是被他们活生生撕咬致死，你们根本就体会不到，我抱着只剩半截的女儿是什么感受？啊～”，孟泰情绪彻底失控，他从袖子里掏出匕首，指着执缨，“我恨不得杀光天下所有的丧尸，你倒好，打着救助幸存者的名字跟丧尸合作，让他们混迹在人群里，你还是人吗？”

　　执缨推开林苏，站到了他前面，声音平静而有力，“你的家人死在丧尸手里，所以你恨他们，对吗？”
　　“对”，孟泰吼出声，“只要是丧尸就该死”

　　楼底下不远处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他们知道顶楼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楼上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孟泰的声音”
　　“他怎么跑备战区去了？”
　　“谁知道呢，我就知道这人心里有问题”
　　“你个马后炮，你昨天还夸他人好呢”

　　饭店老板偷偷溜上去，想第一时间得到一手消息。

　　“喂，你干嘛去啊？”，花店老板娘没拦住。
　　“嘘”

　　……

　　执缨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刀锋，“好，那我问你，神山思华拿活人做实验，把同胞做成实验品，刨开他们的身体，注射尸毒，看着他们疯癫，腐烂，惨叫，最后痛苦的死去，他是不是人类？”

　　孟泰一滞，在场所有人再次听到这些话还是不由后背发凉。

　　执缨继续说道，“那些被你们视为同胞的自己人，为了活下去，不管老人，女人还是男人，甚至是孩子，只要他们觉得是合格的可以拿来做实验的体质就会被抓去做实验，他们是不是人类？”

　　孟泰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而现在，出现在你身边的丧尸，他们没有吃过人，没有杀过人，他们仅仅是和我合作，他们又凭什么该死？”，执缨再次向前走，目光紧逼孟泰，“孟泰，我问你，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你，一边是满口「人类大义」，却把同胞当牲口试验的同类，一边是背负骂名却真心与你合作的丧尸，你告诉我，你要怎么选？”

　　孟泰猛地僵住，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想说「丧尸都该死，我只信人类」的话语，可神山思华的暴行，一幕幕在他脑海炸开，那日地宫被毁，他也是亲眼目睹过的，那瓶瓶罐罐，他至今历历在目。

　　项西也走了上来，“你恨的是伤害你家人的丧尸，可你现在做的事情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执缨声音轻缓了些，“你恨丧尸我不管你，但你不能因为被恶所伤就看不见善啊”

　　这句话也是在点她自己，丧尸不是全恶，但人类也不是全善，执缨的朋友都死在丧尸手里，她就算把黑鸦都杀完，还会有新的黑鸦出现，现在她要的是归墟，她要改变这个时空，希望归墟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去改变这个末世。

　　“我选择的从来都不是丧尸”

　　孟泰紧握匕首的手缓缓无力地垂下，匕首掉落在地。

　　“这里不能再留你了，林苏，把他送回天枢”
　　“执缨”，林苏还想替孟泰求情。
　　但执缨非常坚定，“孟泰，你是怎么到老三手上的，想必也不值得我去深挖”
　　林苏明白执缨的话，天枢戒备森严，几百年了，除非人类有意出去寻死，黑鸦是进不去天枢抓人的，“可他回去天枢，可能会死”
　　“那就死吧，你要知道，他的仇恨差点害死这里的人，就让他回到他信任的人类身边吧，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执缨说完就走了。

　　林苏也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