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鸣》多米芽

3、眉目渐清 虽然死无全

　　女丧尸动作迅速把方海压在墙上动弹不得，执缨又是顶着它脑袋来了一发，直接爆头。

　　方海心跳加速，刚那女丧尸和他面对面，都快和他亲到一起去了，还好执缨速度够快。

　　执缨拍了他，“别回味了，赶紧走”

　　三人呼吸压得极低，轻手轻脚地拐弯准备上楼，一个小丧尸坐在楼梯口，方海本能地举起枪对准小丧尸，但它好像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只见它小小的身体起身，晃啊晃，慢慢走到女丧尸身边蹲下，用冰冷的小手推着女丧尸，嘴里还不停发出低吟声，似乎在喊“妈妈”。

　　胡悠悠说，“它们应该是母子”
　　“别研究了，快上去”，执缨催促着。
　　执缨先上楼，胡悠悠紧随其后，方海放下枪，居然对小丧尸说了句，“对不起”，也赶紧跟上执缨的步伐。

　　就在他们上了四楼以后，楼下传来哀嚎声，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断回荡，是那个小丧尸在哭泣。

　　“不好，赶紧跑，丧尸对声音敏感，它会引来周围的丧尸的”，执缨大喊。

　　三人开始疯狂往上跑。

　　胡悠悠说道，“刚应该杀了它”

　　方海现在非常后悔刚居然还对着一个丧尸说对不起。

　　他们停在五楼的楼梯口，血腥味越来越浓，零零星星的“嗬嗬”声，让他们止步，紧接着声音越来密，越来越近，无数个丧尸从楼下和楼上钻出来堵住他们的去路，腐烂的臭气瞬间弥漫开来，刺鼻又恶心。

　　“往旁边走”，执缨大喊。

　　三人往楼道里跑。

　　“能杀多少杀多少”

　　执缨回头，举起无限弓弩对准丧尸的头开射，一个又一个的爆头，快准狠。

　　方海的枪打的也是越来越准，胡悠悠拿着刀乱挥，太短根本勾不着，很快她被一个丧尸死死压在墙上，本能反应让她紧紧的顶着丧尸的脖子，不让它咬到自己，廊灯一晃一晃，晃到胡悠悠时，她才看清眼前的丧尸，半边脸颊溃烂得露出白骨，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太恶心了。
　　“嘭”，方海一枪让它脑袋开了花。

　　胡悠悠看着眼前秘密麻麻的丧尸尸体堆积成山，方海身上沾了不少绿色液体，这都是他们两杀的？时间这么短，居然杀了这么多，而她连一个丧尸也没有搞定，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暗自下定决心，下次，下次她绝对不再害怕。

　　“别发呆，赶紧走”

　　三人开始往上跑，第六层，执缨拦住，“上面有东西，走，找间屋子”

　　时间紧迫，这次找了间靠近楼梯口的605，三人把门堵住，执缨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方海检查房间的安全。

　　“嗬——，嗬——”

　　三人大气不敢出，一直等到外面安静下来。

　　“房间安全”
　　“外面也安静了”

　　这间屋比楼下的好一点，这是一室一厅的，屋里家具极简，看装修应该是个女生住的，执缨照常到处翻找，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她打开柜子，一股腐烂的味道直冲她脑门，好消息有食物，坏消息全腐烂了。

　　她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好在这件屋子有窗户，还能看看外面”，方海想都没想直接拉开窗帘，一个女生头颅就在窗边挂着，身子都被啃噬烂了，方海被吓得后退几步，胡悠悠捂住眼睛不敢看。

　　执缨大步向前，从窗户往外看，外面全是废墟，路灯稀稀拉拉的亮着，这和她梦境里面一模一样，残灯把破败的街道染成一片死寂的暗红，断壁残垣间到处都是锈蚀的汽车残骸，风卷着干枯的纸屑和腐叶，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只剩末世独有的死寂，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真的是末世”，执缨脱口而出。

　　三人三个心思，这时门口却响起了敲门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胡悠悠收起想哭泣的心，“怎么会有敲门声？”

　　执缨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方海利索的把窗帘拉起来，执缨通过猫眼往外看，是一个奶奶级别的丧尸，有点眼熟，她想起自己翻箱倒柜的时候看到过一张相片，相片上是一个女孩和一个老奶奶。

　　“估计是这女生的奶奶”
　　“啊——”，胡悠悠眼含热泪。
　　“人都变丧尸了，难道还会有生前的肌肉记忆走回来不成？”，方海问。
　　执缨决定，“放它进来，杀了，不然它这么一直敲，万一招来其他丧尸就不好了”
　　“好”

　　执缨躲在门口，胡悠悠躲在执缨身后，手放在把手上，解开门锁，门开了。

　　奶奶丧尸一瘸一瘸的走了进来，手臂都没了一只，眼睛盯着窗户径直走过去，它似乎感应到自己的亲人就在那里等它，执缨关门锁门，举起弓弩干净利落。

　　他们把两个人的残尸放在床上，执缨把相片放在奶奶胸前，再拿干净的布盖住它们。

　　胡悠悠边抹泪边感慨道，“它们虽然死无全尸，但也算死后团聚了”

　　这女孩的身形和执缨差不多，她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刚那场厮杀让她浑身上下都是恶臭的液体。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了，执缨和胡悠悠坐下来吃了点东西，方海则在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他们三人轮流蹲守，这个门看着就不太结实的样子。

　　执缨一口一口吃着饼干，但脑海里一直回想前面发生的一切。

　　这丧尸不是一直都有，而是每隔一个时间段就有，其他时间，就比如现在就没了，而且丧尸的等级还不一样，最前面杀的那些是没有思维的最原始的，只要看到活物就想扑上去撕咬，后面遇到这几个，比如那小丧尸和这个老奶奶丧尸，就不会那么无脑，还保留着人类的一定惯性，会不会后面还会有更高阶的丧尸？比如有人类的思想？可以说人话？甚至——有异能？

　　执缨想到这，头巨疼，如果真的如此，就她这把无限小弓弩也顶不住吧！

　　胡悠悠走到门后，拍了拍方海，“你去休息吧！换我来”
　　“好”

　　方海坐到执缨身边，看到她用手揉着太阳穴，有点担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睡会，一会喊你”
　　执缨摇头，“我没事”
　　“别硬撑，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按时间算，我们进来也有几个小时了”
　　“我在等时间”，执缨心里一直在算着时间，她在等，等下一个丧尸的出现，那个更厉害一些的丧尸。
　　“等时间？什么意思？”

　　方海不懂，但他盯着出神的执缨，发现她的手指不停地敲打，好像在打节拍一样，他大概明白了，她应该是有所发现并正在验证自己的猜想，所以他也没再说话，静静等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来了”，执缨开口。

　　胡悠悠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的灯不停的闪烁，突然，一双红色的眼睛通过猫眼与她四目相对。

　　“啊——”，把胡悠悠吓得后退几步，执缨就在她身后用手撑住胡悠悠的腰。
　　“来了”
　　“谁，谁来了？”，胡悠悠声音在抖动。

　　门口再次响起声音，这次不是敲门声，而是砸门的声音，很大。

　　执缨说，“开门，悠悠姐，你和方海躲在门口偷袭”
　　“好”

　　门开了。

　　一个红眼丧尸出现在门口，衣服破烂不堪，但也不难看得出来，它生前穿着得体，是个上班族，如今这副模样，令人唏嘘。

　　他嘴里哈着气，嘴角还流着血，手指弯曲，腐烂程度没有前面那几个丧尸那么夸张，它死死盯着执缨，“嗬——”

　　胡悠悠和方海大气不敢出，就等执缨一声令下偷袭它。

　　执缨举起弓弩对准它脑袋，只见它头一歪，转身就跑，它在引她出去，果然，它是有思维的，它居然会担心这里面有陷阱。

　　执缨笑道，“你成功了”
　　“什么？”，胡悠悠和方海摸不清头脑。

　　执缨的意思是它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执缨没有犹豫，跟它冲了出去，执缨一箭又一箭射出去，它动作明显比前面那几个丧尸灵活得多，胡悠悠和方海也只能跟着出去，加入战斗。

　　执缨喊，“杀了他”

　　廊灯不停闪烁，就像是给这场战争打鼓点一般，这红眼丧尸有点来头，力气很大，执缨好几次被逼得节节后退，但每当她靠近601的时候，它就开始抓狂，执缨盯着门牌号，再看看这铁门，明显比这一层楼的都要结实，莫非这是它的家？

　　执缨为了证实猜想，喊道，“方海，用你的枪对准着铁门的锁，看能不能开”
　　“好”

　　红眼丧尸嘶吼，拦住方海的去路，不允许他靠近，执缨笑道，“它果然有思想”，随后便再次用弓弩对准门锁，红眼丧尸一跃，想要阻止，谁知执缨调转弓弩对准它的脑袋就射去，它一个灵活撤身，弩箭刺穿它的左肩，它发狂的冲执缨奔过来。

　　“方海”，执缨发出信号。

　　方海意会，从后边连开数枪，都没能打中。

　　“突击”，执缨又发出指令。

　　方海从后方死死抱住他，胡悠悠举起刀砍下去，但力气太小，头没砍断。

　　“嗬——，嗬——”

　　眼看方海控制不住了，执缨的弓弩抵住它右脑，给了一箭，直接爆头。

　　方海这才松手，第一次抱丧尸，原来是这种感觉。

　　执缨蹲在红眼丧尸身边，搜身，从它口袋找到了一把钥匙，“走，进去看看”

　　执缨试着把钥匙插进铁门，门开了。

　　这601让他们喜出望外，很干净，干净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们快速进入，并检查屋子，胡悠悠在门口张望，这已经成为他们的流程了，执缨和方海检查屋子，胡悠悠在门口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