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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他说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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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黑干部的位置不可能空人太久。
于是在太宰收到首领“什么时候返回港/黑”的消息后，几乎是立马回了明天两个字。
中也当时正躺在他身边，见太宰这样说也没有阻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太宰不愿被当弱者的心态。
看到太宰这条回复后，也只是把他明天所需要的干部制服拿出来妥帖熨烫好了。
太宰侧躺在床上，简单解释了前一个月的缺席，才收回手机，想起来该收拾东西，就发现中也不知何时已经把他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看着中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太宰好笑：“我打算自己来的。”
中也不说话，态度强硬：“我已经做完了。”
太宰不置可否，盯着中也看了半晌后举手投降：“我认输。”
次日，太宰跟着中也返回港/黑的路途中，遇到了路边卖着的老式棉花糖。
中也刚开始还没注意到，眼睛专注的看着导航。
余光看到太宰身体一僵后，中也笑了，喊他：“太宰。”
太宰漫不经心地回应，嗅着那股甜味，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
“想吃吗？”见太宰视线停在上面，中也主动问道。
“不想。”太宰想也没想地开口，“小孩子吃的东西。”这话是实话也是谎话。
太宰没吃过这种东西，对这种陌生的东西保持抗拒的同时，也有一丝微妙的好奇。
中也显然看穿了太宰这点，没再过多反问，找了个空地泊好车后，推门走了下去。
大概是内心真的好奇那味道，太宰见中也下去后也没阻止，缩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静静地看着那个黑色身影远离。
走到那台老式的棉花糖机前。
中也看着那台被岁月和糖浆共同喂养过的机器，问道：“师傅，我加倍给你钱，我自己做一个，行吗？"
师傅是个满脸沧桑的老人，大抵是上了年纪人也跟着懒洋洋的，坐在木凳上抽着烟。听中也这么说也没拒绝，指了指桌上各种颜色的白砂糖道：“都在那了，想吃什么味道自己做。”
中也点头。
他之前看过人怎么做，所以现在简单问了一下老师傅后很快上手。
想着太宰那张“想吃但不好意思”的脸，中也弯唇，用小铁勺舀了一勺粉色的白砂糖进去。糖粒落进去的瞬间，机器先是安静了半秒，随后一股焦甜的气息炸开，紧接着粉色的糖丝就从锅里显现了出来。
中也拿着竹签，伸进去，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糖丝，不多时就卷好一团粉色棉花糖。
给了钱后，中也拿着棉花糖朝着太宰的方向走去了。
回到车上，太宰懒洋洋地靠着副驾驶的椅背，听到动静，没有看中也，仿佛故意忽略他这号人。
中也不明所以地举着棉花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这才发现这人耳尖红了。
像只刚接回家的小猫，别扭地想亲近主人的同时，也可爱得要命。
“拿着。”中也从棉花糖后探出头，没拆穿太宰心里的不好意思。
太宰僵硬着没动：“不用。”
中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做都做了，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耐心地牵引着太宰的手，将竹签的尾端塞进了太宰手里。
“我说了不用。”太宰手拿着中也递过来的粉色棉花糖，表情还有些抗拒。
也是，让平时习惯了以威严示人的太宰干部突然吃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中也看着他，不觉得好笑，反倒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主动凑过去，在棉花糖的后面轻轻咬了一口，丝丝缕缕的甜立马蔓延在舌尖。
“挺甜的，”中也含着那股甜味，认真评价，装作不经意道，“你也尝尝？”
太宰看着中也含笑温柔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耳尖烧得滚烫，被无形的手推着也尝了一口。
舌尖品尝的是和对方同样的甜度，太宰弯唇，“嗯”了一声，回应道：“确实挺甜的。”
太宰品尝棉花糖的动作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舍不得那股挥之不去的甜味。
中也不着急催他，坐在驾驶上，胳膊撑着方向盘，托着下巴，看着太宰将那大股的甜一点点地吃了下去。
等太宰吃完后，他又喊了一声：“太宰。”
太宰用纸包裹着那根吃完的竹签，打开车窗，丢进路边垃圾桶里，看着他：“怎么了？”
中也想了一会，开口道：“我们以后多来这个地方吧。”
他这话说得决绝，仿佛并不在意太宰的看法。要是太宰真的拒绝了，他也有一百种方法将人骗来。
太宰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口腔里那股还未消散的甜味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顺着刚才的话落下，一路滑在了心里，来不及让人细想便尝到了令人回暖的甜。
可能是中也的态度过于强势，太宰还没想清对方这样的目的，就脱口而出道：“好啊。”
中也轻笑出声，问他：“答应这么快？”
太宰看他，无所谓地“啊”了一声：“答应得快也有错了？”
太宰话说得坦然，中也甚至无法辨别他说了什么，唇瓣就已经贴上了太宰的唇。
残留甜味的舌尖尝到了另一股浓郁的甜，像凛冬过后，雪水化开的山间小溪，光是含着，就只剩下满足。
太宰还没有所动作，中也就已经足够，慢慢退了回去。
太宰抿唇，侧眸看向中也的侧脸。
他似乎总能得到命运眷顾，什么也不做，都能遇到一束独独偏向他的光线。
柔和的光线洒下，从车窗外漏进来，正好切过他的脸，一半露在光明里，另一半则同太宰一起埋没在黑暗里。
太宰时常会觉得中也和他是一类人，有时候又不是，就像这束琢磨不透的光线一样，也只能感受到一半。
太宰愣神了几秒，冲着中也笑了笑：“中也还真是喜欢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中也看着他，很少见到太宰这样愣愣的样子，觉得有趣，忍不住多看了一会，逗他：“以后都这样，争取多给一些太宰干部意想不到的惊喜。”
太宰没接话，回味着那股甜，问道：“为什么买棉花糖？”
他们在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以中也这个高效率的人来说，这么做显然不符合他的做事行为。
中也对这句问话毫不意外，想了一会儿，诚实道：“因为你说小孩子才喜欢。”
“所以？”这话太宰确实说过，但小孩和他显然不搭边。
中也道出了那个谐音字：“宰宰不也是崽崽吗？”
太宰微微顿住，反应过来后，对着中也骂了一句。
中也没听清，心情甚好地捏了捏太宰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车子重新发动，远离了棉花糖的香气，却割不断心里的那丝暖意。
回到港/黑，两人告别分开，各自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中也推开办公室大门，梶井已经等在那里多时了，一见到中也便进入了正题：“你拜托我找的事有结果了。”说完将手里的纸条展开在中也面前。
纸条上面标注着一个地点。梶井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日本问遍了，只有这一家愿意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毕竟只是找到了愿意给太宰做手术的地方，但具体怎么做，该怎么做，和后期存活率有多少都还是个未知数。
中也皱起眉：“他们没有说什么？”如果只是找到了地方，直接找与谢野就可以，何必再这么大费周章。
梶井将目光重新回到字条上，也在思考。
他知道中也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准确数字，但毕竟Alpha受孕的案例在国内还从未有过，所以此刻着急也是有心而无能为力。
中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收起纸条，想着晚上回家再和太宰一起商量。
梶井也不是喜欢插足别人事情的人，见中也没了聊天的欲望，喝了杯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中也目送着他离开，想着这人最近帮过自己的忙，又为他订购了一大批作为回报的实验器材。
午饭是和太宰在一起吃的食堂。
太宰孕吐已经好转，不再是闻到信息素就恶心的模样。
中也也跟着戒断了Beta抑制剂，红酒信息素这几天也开始显现了。
太宰的餐盘依旧堆着满满登登的菜，饭也只吃了几口，中也看着，皱眉问道：“不合胃口？”
“没有。”太宰摇头，放下了手中的汤勺，“只是被棉花糖腻到了而已。”
中也知道这人噬甜，明白他说的谎话，放弃了盘问，拿着太宰几乎没动的饭菜吃进了自己肚子里。
太宰没阻止，像是已经习惯了，托着下巴，认真看着中也吃饭的样子。
头顶的星星一路蔓延，沿着跑车的路径铺开。驾车回到别墅，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停好车后，中也先一步下来，拉开太宰副驾驶的车门，扶着他：“慢点。”
处理了一下午的文件，嗜睡反应也涌了上来，太宰看着搀扶着他的手臂，索性没有拒绝。
简单冲完澡后，两人便一起躺在了床上。
想到下午那张字条，中也没瞒着，主动告诉了太宰，等着和对方一起拿主意。
太宰听完，没多说，问中也要来那张纸条后，直接撕碎了。
像那天撕B超单一样干脆，太宰将垃圾丢进垃圾桶里，叹气道：“不用了，留下吧。”
“什么？”中也反问，似是没听清，又似是不敢相信。
太宰看着他，却不肯再说了，躺在中也身旁，吻了吻他的额头，道：“先睡吧。”
中也眨眼，把眼眶里的酸涩憋了回去，回抱住太宰，闭上了眼睛。
“太宰。”
太宰看了他一眼，等待着他的下文。
“为什么？”他在问。
太宰呼吸停顿了一瞬，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许是中也触碰那个地方的时候动作太轻了，又或者是他也感觉到那个孩子在里面一点点长大，起了不舍。
但他最后也只是抬起手也抱住了中也，回道：“我愿意。”
想了想，又道：“只是偶尔也觉得，和中也养一个可爱的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