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为爱破道日记（二更） 夫君，这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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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海是离异家庭，爹妈早早的便感情破裂离婚重组家庭，两个人对他都不是很上心，他爸嫌弃他碍事，自小便放在老家，也就是这儿，给他奶奶带。”整洁狭窄的客厅内，赵桂兰给谢天泽和昭雪一人端了一杯茶。
“他自小便很懂事，学习又好，是我们这难得的高材生，毕业后因念及他奶奶，便回了这里工作。”
这些内容谢天泽在案卷上都有看过，但出于礼貌，又为了不让赵桂兰起疑，他们都没有出声打断他。
“当时的学历贬值还没有这么严重，小海学的又是计算机，很快便找到了工作，当时他奶奶的身子也还硬朗，之前那一块钱得掰成八份花的日子也算是熬过去了。”讲到这儿，赵桂兰的面色又带上了淡淡忧伤，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就是好景不长，他奶奶被查出了糖尿病。”
“生病对于穷人家来说很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刚开始还好，小海薪资高，又未娶妻生子，无房贷车贷，也算是能勉强负担起医药费，变故是出现在半年前......”赵桂兰望向门口，神情布满了忧伤，将谢天泽与昭雪拉到那份过去。
“辞退我？凭什么？！”万海瞪着面前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经理，公司初创时我便不离不弃跟到现在，公司的初始代码是我一手跑出来，你们现在却说要辞退我？”
“小海啊，你先别激动。”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也满是为难，“我知道你辛苦，公司最早一批烂摊子，全是你一个人顶着熬过来的，这些我记得，公司也都记得。”
万海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动，以为事情尚有转机，经理却又话锋一转，愁眉苦脸的叹气：“但是小海啊，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公司项目迭代快，技术更替频繁，不是你做不好，是你确实是跟不上我们新团队的整体节奏了。”
万海当场笑出声：“你们连一个好借口都不愿找。”
经理没有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依旧温声细语，却强势的将辞退协议往前一推，“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可小海啊，公司要发展，要对团队，对投资人负责。不过公司念及你多年的奉献，也愿意给你一笔补偿金，供你找到下份工作。”
万海看着自己多年的直系领导那温和从容的神情，想到她昨天还笑眯眯发问他他奶奶的病状有没有好转，胃便一阵酸麻。
他盯着合同看了沉默良久，敬礼也不催促，只不急不躁的喝了口水。
最后，万海还是颤着指尖一笔一划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名字。
“万海离职后因为年龄问题很久都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又因为他奶奶的病情，这么多年下来也没积蓄，眼看日子越来越揭不开锅，万海愈发的颓靡，他奶奶甚至一度想自杀。”思绪回笼，赵桂兰脸上可惜之情还没彻底褪去，眉头却是深深的皱起，“但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万海突然很着急的回来，在屋里翻箱倒柜了半天，又很急匆匆的出去。”
“小海，你这兴冲冲的是要去哪？”赵桂兰恰好买菜回来，见万海难得精神，不由得问道。
“赵婶，我要去面试。”万海见到她礼貌的点了点头。
“哎哟，终于能面试了啊，加油啊。”赵桂兰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的祝福，“晚上回来来婶婶家，婶婶给你煮肉吃。”
“谢谢赵婶。”万海随意的应着，脚步也没在停留。
“大部分hr都是在软件上便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小海，根本不给面试机会，更别提入职了，我当时光顾着替小海高兴了，根本没细看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赵桂兰终于将视线拉回谢天泽与昭雪身上，语气懊悔，“我当时要是再细致一点，小海可能就不会悄无声息的死在家里了。”
赵桂兰这一番话说完，客厅中久久没有回音。
谢天泽喉结滚动，克制的没有让眼泪夺眶而出。
昭雪将茶拿起来一饮而尽，声音颤抖道：“谢谢你阿姨，愿意告诉我们这些。”
赵桂兰摆了摆手，盯着他们唉声叹气道：“唉，都是小事，看到还有小海还有你们同学这些同学挂念着，我就替他高兴。”
“阿姨，那万海奶奶近况如何？”其实谢天泽早就在案卷上看到万海奶奶在得知万海离世后便伤心过度自行了断了，但作为万海的同学，这一句关心还是不可少的。
“唉，老人家也跟着万海走了。”赵桂兰语气悲哀，满脸愁容。
离开这栋小区后，谢天泽和昭雪又陆陆续续的去了不少地方，假扮成各种身份打听受害者的消息。
“他啊？天生富贵命，本来都投资破产了，结果又突然走了狗屎运中了彩票，只可惜无福消受啊......”
“她是我母亲没错，去年跟我爬山摔断了腿，本来医生都说得一辈子坐轮椅了，哪想后来又被确诊说开始好转，我们一家子都很高兴，没想到没过多久她便......”
“滚滚滚！我父亲的债务早就还清了，你们不要再过来了！”
“砰！”谢天泽被抵着肩膀，硬是不让前进一步，大门被猛地关上，险些砸上他的鼻梁。
他揉了揉鼻尖，委屈的看向昭雪。
昭雪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神色淡淡：“天色也不晚了，今天就到这吧。”
“好呀，我还是想骑共享电动车回去。”谢天泽欢快的凑到他身边。
昭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反对：“随你。”
“昭雪，我们是得将受害者都问一遍吗？”
昭雪听到谢天泽这话，瘫下脸：“你觉得呢？”
谢天泽仔细观察他的侧脸，猜到他又偷偷在心里骂自己蠢货，却依旧笑嘻嘻的道：“昭雪，受害者都有一个求而不得的心愿或者无法解决的困境。”
“嗯。”昭雪没否认，“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普通人存在，还有许多魑魅魍魉，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与人类趋于一个平衡，互不干扰，但个别的却会因为某个目的而跑出来作乱，为了制止这些行为，特别警务处便诞生了。”
“你意思是这是一种邪祟的手笔？”谢天泽问道。
“或许是一种可以实现人类心愿的邪祟，代价便是献祭灵魂。”昭雪回道。
“那邪祟便是刻意隐瞒了代价，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多人上钩。”谢天泽摸着下巴思索道，话却是越来越不过脑子，“不过这群人也是活该，若没想剑走偏锋，另辟蹊径，何至于如此。”
话音一落，走昭雪便忽然转头看向他。
此刻正值傍晚时分，落日缓缓沉于楼宇缝隙，橘红浓稠的晚霞铺满天际，洒向昭雪的面庞，给冷白的肌肤渡上一层柔光。
昭雪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谢天泽盯着他，却感觉他神色一下子比刚才冷了许多，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小心的问道：“怎，怎么了吗？”
“你我皆是人类，只不过是比那群人侥幸，没有被逼到绝境”昭雪语气森冷，“人类终究过于渺小，拥有执念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啊......”谢天泽揉了揉鼻子，没料到昭雪会说出这种话，也有点不适应这种场合。
昭雪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语气太重，轻叹了一声尽可能缓和语气：“这东西只要存在一天，这城市便一天不能安宁，目前组织没有再收到任何与这份任务相关的消息，它或许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调查，暂时躲了起来，等它自己出来效率就太低了。”
昭雪这么说着，谢天泽也回想起案卷的时间确实有些久远了，最新的也有一个多月，他明白昭雪的意思，昭雪是想要以身入局，自己引出那只邪祟，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清楚要怎么做。
“我们身份特殊，执行任务时都要尽可能的不暴露身份，但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也可以告知他人。”昭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现在所知的受害者，大部分都亲缘淡薄，独来独往，我们根本无从得知吸引邪祟的办法。”
若是短时间内找不到吸引邪祟的方法，任务程度就麻烦多了，昭雪正在脑海中快速过着受害者家庭情况，谢天泽却响了起来，不紧不慢。
“这邪祟吸食灵魂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我们为何不大胆猜测，它是为了补充某种能量？而初期那批受害者亲缘状况高度相似，显然都是它精挑细选出来的。”
“你有合适的人选了？”谢天泽这番话说得笃定，昭雪隐隐听出他已然有了对策。
“夫君，其实这还有你的功劳。”谢天泽就等着他这句话，立马扬起下巴矜持道，“我想它这么久未来进食，早已饿的饥不择食，而就在昨晚我要给买饭时，便碰上了一户人家在医院大闹，质问自己女儿为何一觉睡醒莫名身亡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为爱破道日记（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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