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畸恋》学林

2、 二、你妈是个老皮革 咱到里边坐

　　姚洁恭恭敬敬地把材料放在李萍的办公桌上，然后轻声地说，李处长，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我回去向我们董事长汇报。李萍说，放这里吧，我知道了。姚洁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李萍说，我知道你们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很细致，很充分，没什么可交代的。姚洁又很谨慎小心地把董事长交代的关于个人要求，尽管提出来，不用客气，对李萍说了。李萍说，咱们公事公办，我个人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你们董事长心意我领了，回去后代我谢谢她。姚洁说，我们董事长是真心实意的，只要是她答应的，一定能够做到。李萍说，我知道，咱不谈这些，来，咱到里边坐吧，我有话和你说。
　　里边？里边是哪里？
　　姚洁见李萍办事很利索，本以为办完事就该走了，却想不到还有到里边谈谈一说。她感到了一丝紧张，突然想起了董事长的话：李萍和副市长庞大海的关系不错。当时没在意，当她面对李萍的时候，只想着要办的业务，顾不上想其他了。私人的事毕竟拿不到桌面上来。到里边去谈，是不是要谈条件，或者私事？她感到紧张了，甚至有点害怕。李萍和庞大海关系不错到什么程度？我也和庞大海关系不错，如果是同类性质的不错，那可就糟了。
　　今天是来办理公务的，又是在单位，上班的时间，不至于发生其他事情吧？
　　打开了套间的门，姚洁跟了进去。里边有沙发、衣架、衣柜，还有一张小床。
　　坐定以后，李萍说，咱们随便谈谈，你不要紧张。我早就听说过你，听说你很有心计，表现很出色，庞大海让我特别关照一下你。
　　姚洁的脸腾地红了，感觉有点不对劲。
　　李萍说：“白如雪搞了多年的房地产，报上来的什么狗屁材料？你不懂房地产，你懂别的，她不懂？”
　　姚洁不知道李萍要说什么，听起来好像话里有话，不敢分辨，于是就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敢说。
　　“白如雪叫我批什么？”李萍轻拍着桌子说。“土地使用证没有，规划是你们自己搞的，只是画了一张烂草图，连粗规都算不上，让我批，我能批吗？再胡闹也不能胡闹到这个地步。我一旦开了施工许可证，紧接着你们又要我开售楼许可证，一切的责任都要我承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处长，你干房地产也有三年了，你不想想，我能承担得起吗？”
　　姚洁说：“我不懂，我真不懂，董事长叫我送来，我••••••”
　　“业务你不懂，别的你可懂啊，你比谁都懂”，李萍非常肯定地说。
　　姚洁感到有些刺耳，直刺到她的心里。
　　姚洁说：“李处长，我什么都不懂，真的什么都不懂。我，我是•••••••”
　　“你是学文秘的，我知道，专会跟人当小秘，是吧？”
　　“李处长，我还有事，董事长在办公室里等我，我们公司的业务很忙。”姚洁说着就要走。
　　李萍轻轻一笑，说：“你那叫放屁。”
　　姚洁的心里陡的一惊。姚洁欠了欠身，想走。
　　李萍是个看起来温和美貌的女人，为什么突然说出骂人的话来？
　　李萍说：“你给我坐下。”
　　姚洁就没敢再动，也不敢再说话。
　　李萍说：“我就专等着你来找我，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你妈是这个老皮革，还想打我的主意，哼。”
　　骂人的话从李萍小巧的嘴里说出来，姚洁感到特别刺耳，她不知道李萍为什么要骂董事长，她也不想为董事长争辩，她想爬起来就走，却又不敢。她被李萍镇住了。
　　“你年轻，有学历，会伺侯人，有心机，有优势”，李萍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趁着年轻，干点别的，别搅房地产这潭浑水。你今年二十四了吧？”
　　姚洁点了点头，心里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年龄的？又一想，感到不对，可能自己早就被李萍盯上了。姚洁想走，李萍却没有让她走的意思，真是后悔，万不该进到这个屋间里来。看来李萍是早有准备，而姚洁却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踏进了李萍早已设置好的陷阱。
　　李萍到底想干什么呢？
　　嫉妒，首先是嫉妒。嫉妒姚洁的美貌和年轻，还有姚洁的学历。这都是李萍心中的秘密，别人根本无从知晓。
　　李萍仅仅是个初中毕业生，甚至连初中都没有上完，就出外打工了。眼下快四十的人了，自觉早已不再年轻，属于末日黄花，吸引人的魅力早已大打折扣。尽管在别人看来，依然漂亮，风骚犹在。
　　李萍蜷起左手，端详着硕大的钻戒说：“说什么东西最硬？女孩子最喜欢，特别是跟别人睡过而又没有结婚的女人，更是爱的一死二活。你说是什么？”
　　姚洁浑身像火烧一样，腾腾地发热，从脸上向外冒火。
　　“李处长，我是来办公务的，你不能这样说话。您是处长，您再怎么看不起我，也不能这样说话。”姚洁斗胆抢白李萍，她以为这样就能镇住李萍，李萍也太不自重了。
　　李萍根本就不理睬她，只顾说：“这是脑筋急转弯！”指着自己的手指，“答案是钻石。”
　　姚洁长出了一口气，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苦笑了一下，心里就像扔进去一块千钧巨石，堵得慌。她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说？
　　李萍接着说：“这是庞大海给我讲的，钻石也是庞大海从澳大利亚给我买来的，花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块六毛六美元，六六大顺。”李萍一脸轻蔑，泛出得意的神情。
　　姚洁顿时心惊肉跳，魂飞魄散，忽地站起来说：“我不知道庞大海的事，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我走了。”
　　李萍说：“我已经给保安说了，你出不去门。”
　　姚洁再也忍无可忍了，说道：“那你想给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临时工，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事，你找我们董事长，你们之间有什么事，那是你们的事。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
　　“这都是你逼的我。”李萍的眼里露出了凶光。
　　姚洁不敢再说什么。
　　李萍拿出了手机，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手机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