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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沈尘述又做噩梦 调戏他、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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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喝完甜的热可可就想又盘算着逃跑?”玖时辰蹲在床边,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里带着点刚打完胜仗的哑意,“我算过了,等你手腕上的绷带松开来,前线的岗哨就全换完班了,你就算再想逃跑,也找不到没人值守的缺口。”
沈尘述挣了挣手腕,绒布的软绒蹭过皮肤,半点痛感都没有,反而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温度。他盯着玖时辰近在咫尺的眼睛,才发现玖时辰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追他跑遍半片荒野的裤脚还沾着没拍干净的草屑。
“我不是真的想彻底走掉。”沈尘述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只是想试试,你到底会不会真的放我走。”
玖时辰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沈尘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你走,绑着你,总比你跑到傅氏军团暗哨里,连命都保不住强。”
听到他的话,沈尘述沉默了。
营帐外的晚风刮得帐帘轻晃,暖黄的马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上,绑带边缘的并蒂双生莲花刺绣,在灯光下泛着软乎乎的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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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尘述是后半夜陷进这场从小到大梦到无数次的噩梦的。营帐里的马灯早就被玖时辰调暗成暖黄的微光,他枕着对方的胳膊睡得正沉,意识却毫无征兆地往下一坠,直接跌进了一片湖水里漫无边际的暗紫色荆棘丛里。
“咕噜噜……”
“咕噜噜……咕噜噜……”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沈尘述睁开眼,入目就是一片黑暗的水底和一串串水泡。
他又做噩梦了。
沈尘述脚下的草叶全是带着尖刺的藤蔓,风里飘着冷得刺骨的黑莲花香气,他刚想往后退,脚踝就被一根细韧的荆棘藤蔓缠了上去,冰凉的刺尖蹭过皮肤,却没立刻扎进来,反而慢悠悠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荆棘丛的正中央,立着一朵半人高的盛放黑莲花,花影底下站着个穿黑衫的人影,整张脸裹在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连半分轮廓都看不清楚。他指尖轻轻抬了抬,数根荆棘藤蔓立刻窜出来,把沈尘述的手腕、腰肢、脚踝全松松捆住,吊在半空中晃了晃。
沈尘述:“!!!???”
藤蔓的尖刺故意避开了要害,用带着薄绒的内侧蹭过他的下颌、耳尖,甚至顺着领口滑进去,轻轻勾了勾他后颈的腺体,动作黏糊又带着恶意的调戏,像在把玩一件到手的猎物。
沈尘述露出惊慌之色,手腕和脚踝也开始拼命地挣扎,“放开我!”
沈尘述挣得手腕发红,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听见人影发出低低的、辨不清男女的笑声,黑莲花的香气越来越浓,薰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尘述目光冷冽的盯着站在黑莲花前的人影。
沈尘述那淡漠的眼底之中,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语气中隐隐带着怒意:“你究竟是谁?倒底在搞什么鬼?!”
“呵。”只听那个人影冷笑一声,勒着沈尘述手腕和脚踝、腰肢的荆棘藤蔓越来越要调戏他,冰冷的声音在响起:“你不必知道!咱们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沈尘述疑惑地问人影:“什么账?”
人影没有回话给沈尘述。
人影调戏的动作持续了快半刻钟,缠在他喉间的藤蔓突然猛地收紧,之前软乎乎的尖刺瞬间弹出来锋利的刃口,直低他劲动脉的皮肤,冰冷的杀意顺着藤蔓往骨头缝里钻。
沈尘述的呼吸瞬间被掐断,他瞪着黑莲花前的人影,拼尽全力想看清楚对方的脸,黑雾却像有生命似的越裹越厚,连一点眉眼的轮廓都不肯露出来。
人影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眼前的沈尘述,“你欠我的账终究是要还的!”
沈尘述咬牙切齿:“你究竟是谁?我欠你什么账了?!”
“呵。”只听那个人影又冷笑一声,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沈尘述,冰冷的声音又在响起:“我们以前见过,那是很多年以前,只不过现在的你忘记了!”
沈尘述:“……”
沈尘述语气有些冰冷:“虽然我看不清楚你长什么样子,但我可以肯定我从未见过你!”
“呵呵。”黑影又冷笑一声,冰冷的声音又又在响起:“这不是你现在想知道的。你该去死了!!!”
就在尖刺要刺破沈尘述皮肤的前一秒,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后颈全是冷汗。
沈尘述发现绑在自己手腕处和脚踝处的绷带已经松绑了。
玖时辰被他的动静惊醒,立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温热的掌心拍着他的后背顺气。
“沈尘述,乖,别怕。”玖时辰拍着沈尘述的后背说道,“你怎么了?”
沈尘述:“我做一个可怕的噩梦了。”
玖时辰:“做噩梦?沈尘述,别怕,噩梦都是反的,不会成真的。”
玖时辰:“有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
沈尘述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久,沈尘述的脑子里却只剩黑莲花的冷香和荆棘的触感,站在黑莲花前的那张脸,半分印象都留不下来,像被人用橡皮彻底擦干净了似的。
沈尘述暗道:“这个人影究竟是什么人?!”
沈尘述暗道:“每次,每次做这个噩梦我都看不清楚那个人影长什么样子。”
沈尘述暗道:“上次做这个噩梦那个人影想杀我,这次做这个噩梦那个人影先调戏我后来再杀我。”
沈尘述暗道:“这个噩梦好真实,真实到那个人影就站在我面前,下一秒那个人影要杀我!”
沈尘述暗道:“这个噩梦太真实了!太可怕了!”
营帐外面的晨风刮得帐帘轻晃,暖黄的马灯映着玖时辰沾着薄汗的下颌,他攥着对方的手腕,指尖还在发颤,明明刚从极致的危险噩梦里逃出来,却连刚才要杀自己的人长什么模样,都完全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