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愚者与自由 我是否资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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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我在刺客联盟迎来雷雨天。
我登上山顶，饮下血红色的魔药，魔杖抵在胸前，最后一次念出变形咒语，随即，一阵痛楚席卷我的身躯，我却毫无畏惧或停滞，在那刻，我好像中世纪享受被火烧的女巫般痛快地迎接痛苦。
直到我听见了与原本不同的第二阵心跳声，提醒我将变形为另一个身躯，身上特意换过的宽松衣袍开始收紧在皮肤上，视线的高度开始下移，下移，直到我与山丘上的短草几近持平。
与此同时，我的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那不是一种平面的全面，而是叠加态的完全，但那只是几英尺内的情况，而更远的一切在我的眼中只剩下色块。
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感知被削弱，相反，我能感受得到脚下土地里轻微的晃动，那些隐藏的东西在变形后都展示在我面前，触觉，气味，纷繁的信息涌入我的脑袋。我不再是人后，一切思维变得简单而沉静，甚至感觉自己生出来无限的耐心。
我很想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不远处就是我变形前放置的一块镜子，我不甚熟练地操纵身体爬到那里，八条腿积极响应着你，在土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只不比手掌大的蜘蛛，通体显出一种不真实的白色，在光下呈现出某种透明透光的质地，八足纤长，静止不动时仿佛一座精巧的小工艺品，但腹部几道暗绿色的纹路破坏了美感，突兀的颜色以不规则的形态嵌在其中，像是裂纹，也像是篆刻的魔文。
两排红色的眼睛，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注视着镜子里的那只蜘蛛，这就是我，我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不是老鼠，不是我曾想象过的狼或者那些更具攻击性的哺乳动物。
一只蜘蛛，生物本能告诉我，我的毒液足以保护我，我突然很想吐丝结网。
在我真正成为一只蜘蛛前，我变回了人。
63.
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保命手段了。
如果所有敌人都像您一样设置好反阿尼马格斯魔法，我又得死多少次呢？
64.
“你知道……什么样的火焰是白色的吗？”
刚开学的图书馆人丁寥落，我和赫敏又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安静地各自看书，直到她试探地问出这一句。
“金属镁燃烧的时候吧，你们小学应该也教过。”
赫敏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无奈。
“哦！对了，我想邀请你加入这个——”
她掏出了一个摇晃时会沙沙作响的铁罐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圆形徽章，我接过，目光扫过上面印着的「S.P.E.W」字母，不由得眨眨眼思索起来。
“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Elfish Welfare（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你怎么知道的！”
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猜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做个‘呕吐’协会。”
赫敏一直是一个励志于变革的理想主义女巫，这我早就知道了。
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理念，心路历程，还有远大的目标。脸颊因为兴奋泛着大片红晕，眼睛亮亮的。
我安静地听她讲完，当那渴求赞同支持的眼神看向我时，我泼了一盆冷水。
“小精灵们是不会同意的——多少年来的卑躬屈膝，所有人都告诉它们它们只是物件，已经让他们的奴性深入骨子里了。”
虽然是反驳赫敏的想法，但我却感到说出这番话时，浑身的血液变得冰凉，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再讨论什么了。赫敏露出有些愤慨的表情，但我还是继续说下去了。
“如果不再作为物件，不再拥有主人，不再需要听从命令——它们会死的，赫敏，它们活不下去。”
“……”
“不，不对，这是不对的，安瓦尔。”
赫敏的目光变得柔和却坚定起来，她起先有些生气，却并没有因为我过于现实和刻薄的反驳和我起任何争执。
“没有人，没有任何生物是生来作为仆人的，即使它们自己不清楚，也需要有人去争取，争取属于它们的自由。”
“哪怕没有小精灵会领情，它们甚至可能会讨厌你？”
“哪怕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愚者与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