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愚者之眼 我看见了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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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和几个斯莱特林的二年级坐在一个隔间，自上车以来他们都频频看向我的眼睛，欲言又止，我看了一路他们好奇又怕冒昧的神情。
我下意识轻轻触了下眼尾，这具身躯原本除了苍白的皮相，并看不到其他能称作症状的地方，我没有十分病弱，甚至并不怎么畏光。这也是我的长相能被巫师们认作家族的魔法遗传而非麻瓜病的原因之一。
仅是一个假期过去，我的眼眸依旧色彩浅淡，却不再显出平时粉色的颜色了，硬要形容的话，倒像是泛着一种绿色，这显然不是白化病的正常副作用。
但再仔细看，会发现我的瞳孔时刻保持着小幅度的震颤，而这正是白化病人常伴随的颤瞳症状。
几个低年级斯莱特林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问，只敢一味着聊着别的，好像这样就能假装自己的视线没有一直往我身上晃。
打破僵局的是敲门声，我抬头，发现是抱着书的赫敏正微笑着，示意我出去聊。
她上学期末借了我一本有关黑魔法防御术的书籍，我曾带着这本书在她面前晃过，然后在她问起时主动提出借给她看。赫敏说着这样不大好，但到底书本知识的吸引力大，她还是欣然同意。
她就是要来还这本书，并且探讨一下观后感。
见到面后，她成为了今天第一个，说出了这个无数人只在心里问的问题的人。
“我相信你肯定了解过白化病的知识，只是症状有点加重了，一个没什么影响的小问题，仅此而已。”
其实是我捏碎了原本可以缓解压制颤瞳症状的隐形眼镜，因为它带有的录像等功能很可能记录到了我不想让联盟知道的事情。
也许是自由的感觉让我太飘飘然了，懦弱之下做出的微小反抗最后也只会反噬自身。
一个小小的惩罚——新的眼镜会晚一些送到，不管是有意无意，只要阻碍了任务进度都应得这样的处理。
也许我也正享受其中，缓慢咀嚼着来源于“自由”的痛苦，也是一种乐趣。
“你是今天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赫敏。”
“为什么？这挺明显的，哦！我的意思不是说这看起来很不好。我相信魔法应该能治好你的眼睛的，这只是小问题。”
“他们都不敢问我。”
他们不敢问我，绝不是出于所谓敬畏，而是可怜。
是的，就是可怜。
我迄今为止从未在公众面前立过威，日常也并未展示过自身的长处，作为学生，我普通而平凡；作为巫师，我绝无可能是纯血；作为人，我是个女人，还是个有病的女人。
您说，谁能不看轻我呢？
我将这些想法同赫敏说了，她很震惊，于是思索了片刻后反驳道：
“但作为朋友，你很包容贴心。你时常在他们没主意的时候做那个拍板的人，大家都很乐意听你的。
其实他们都很尊敬你。”
“是吗？”我笑得像个沾沾自喜的小女孩，“那我从今以后可要好好服务大家了。”
“你觉得黑魔法的确是不可饶恕的吗？”话题有些突然地转向借给她的书本内容。
“当然，黑魔法不仅伤害他人，更是会对施法者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那如果我用白魔法做了伤害他人的事呢，比如石化加粉碎咒之类的。”
赫敏有点被我的假设吓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问到这个，但她仍旧结合书上的知识和自己的理解回答道：
“只要是杀戮就都会对灵魂造成伤害，安瓦尔。粉碎咒和黑魔法的区别就好像是，呃……水果刀和枪支？水果刀能杀人，但显然枪支更危险，对人对己都是，哪怕没有杀人也很可能让自己脱臼。”
我眨了眨眼睛，这真是形象的比喻。
“我明白的意思了，你真是一个正直的人，赫敏。我只是随便问问，希望你别觉得我太极端了。”
她点点头，送我一盒法国的巧克力，谁没有点奇思妙想呢。
50.
“也许你可以戴上墨镜，遮住光应该会好些，我记得你妈妈送给过你一个。”
“嗯，是的，但我没带。”
我大概不再有资格戴上它了。
51.
寂静，喧闹的车厢在此刻突然再无声响。
我的脑海里什么画面都没有，只有永远的，孤寂的静，好像已被囿于无人之地百年。
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体弯折下来却还是触到了天花板，那是什么？它向我伸出一只腐烂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感到彻骨的寒意。
我的求生意志在告诫我不要失去抵抗，举在身前的魔杖发出几道亮光，却随意穿透了腐烂的身躯。
我终于转起迟钝的脑子，想起来眼前的生物是摄魂怪了。
已经迟了，我显然不可能在三秒内学会守护神咒，于是黑暗降临于眼前，我失去了意识。
52.
我的意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清明，睁眼时还看到了一抹银蓝色的光辉飘散穿过车厢，看不出形状。
我短暂的昏迷没被其他孩子发现，他们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只来得及看到我挡在厢门口的背影，心有余悸的众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有小声的啜泣回荡耳边。
而沉默偏偏是我此刻最不想要的氛围，我走出这里往方才的魔法光芒的发出地找去。
没多久，我就看到了格兰芬多三人组，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我站在不远处，用不易察觉的目光观察着这个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衣衫整洁却难掩破旧，身形消瘦，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但奇怪的是衣物下的肌肉，不符合逻辑的紧实。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袍子无法完全掩盖的，他身上无数的疤痕，有新有旧，陈旧的看上去已经过了几十年，而新的居然看上去像是这几天刚造成的。
仔细观察他手背上某处伤口，不像刀具，倒像是野兽的利爪。
还有气息，我悄悄靠近了正在说话的他们一些，属于野兽的气息，就好像是沙漠里与狼群走散的独狼。
神情格外疲惫，是高于他年纪的疲惫。他礼貌微笑着，眼神却透着麻木空洞，直到他望向哈利波特时，那种眼神变得怀念而难得的有神采。
他认识哈利，并且很可能与他父母是十分熟悉的朋友，结合年龄，大概就是霍格沃兹读书时的同学了。
不是傲罗就是神奇动物的新教授，也有可能是个狼人，但雇一个狼人来当教授——不是说霍格沃兹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但连摄魂怪都能进特快，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再想想黑魔法防御术的年抛诅咒，伏地魔和洛哈特都能当教授，狼人算个什么，并且他也不一定是狼人，对吧。
我当时是这样想的，甚至怀抱着释然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愚者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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