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玄肆火与宋无忌 ...
-
冷。
风在往骨头缝里钻，在里面撕咬着热量。玄肆火把裹在自己身上的麻布扯了扯，缩成更小一团，试图留住身上的最后一点热量。大雪还在下，落在裸露的后颈，化成水流下来，刺激的他瑟缩了一下。
好饿。尽管这附近不少动物，但他没敢杀生——有些阴影。野菜什么的都埋在了雪下，他手已经冻坏了，挖不了。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头。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朝着看不见的希望。
一抹刺眼的红划破了这片雪白。玄肆火恍惚了一瞬，眯了眯眼，耳朵也竖了起来。
没动静，但它在动。
是一个红色旗子。
随风飘动，静静的在半空飘着，像等着谁。
不知道冒着什么样的心理，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想追一下看得见的可能，玄肆火迈步追了过去。
像海市蜃楼，他怎么追都追不上，不过也不差，至少跑跑步还能暖暖身子。
而且这更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终于，他抓住时机，用力蹬地，扑过去，把旗子锢在怀里，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待玄肆火起身，才发现眼前的雪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寺庙。寺庙通体焦黑，像是个被火侵略过的残骸。
秉着一个想要避雪取暖的心，玄肆火纵然再警惕，也只能抬脚踏入这个未知的地方，他还不想被冻死。
怀里的旗子像火苗，呼呼的冒着热气，玄肆火把旗子从怀里拿出来，惊奇的发现居然还有一丝光亮，而且，似乎越靠近深处，越亮。
古寺探险吗？有点意思，玄肆火可最喜欢了。
于是转身就向深处走去~
“哒，哒”，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玄肆火的耳朵动了动，他大致能判断出来是到了一个空间较大的地方。说来也怪，这寺庙从外面看不过是一点大，可这越走越深，反而活像来到了个寺院。也挺好，沉浸其中，倒忘了些寒冷与饥饿。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像木头燃烧发出的响声，玄肆火骤然紧张，一直搭在剑上的手猛的握紧，随时准备拔剑。
“谁？！”玄肆火冲着阴影处，压低声音吼道，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耳朵也一直竖着，时不时动一下。
怀中的旗子像受到了什么召唤，竟自己飞出去，玄肆火只是警惕的望着，没有进一步动作。
旗子没飞多久便停住了，玄肆火定睛一看，借着光，只见一人盘坐在高处，身着红袍红裤，脸融进阴影里，看不清样貌，只能大致看出是一个单手撑头的悠闲姿态。
“何人在此？！”玄肆火已经把身子压低了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龇着牙，犬牙反着微弱的光。强大的气压让他很快的意识到：这位是仙人，而非修仙者。
“我还没问你，为何叨扰我清净？”那人看着玄肆火，声音里听不出情感，却有着威压，“先说明你的来意”
玄肆火能清楚的认识的到他不可能打的过，眼下这种情况，如实交代反倒是最佳选择。他握着刀的手已经有些麻了——一直紧握着没有松懈过。“晚辈玄肆火，随雪地中一红旗到此，因寒冷便决定在此歇息。”，他顿了顿，“若是叨扰到了前辈，晚辈即刻就走。”
虽然看不见，但玄肆火感觉那人好像笑了笑。“不必。”那人摇了摇手，“火告诉我你没有撒谎”
玄肆火这才猛的察觉到后颈的温暖，他直接拔剑，反手将其指向自己后颈——他从不怕死——他能看见自己的剑被火光照的银光凌厉，橙光点点。
玄肆火扭回头，眼里满是惊愕与警惕，更加提防眼前这位仙人。他没见过仙人，但在这修仙界，多少人都梦想着得道成仙，他不用猜都知道自己与这人的实力差距，他只想抓住机会跑。
那人挥挥手，玄肆火顿时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寒冷出现在后颈。他把剑收回，紧攥着剑柄在手里。“警惕性很高。”这算一句夸赞吗，玄肆火想。
“既然你没说谎，且资质还看的过去——”那人停了一下，“相逢即是缘，在下姓宋名无忌，幸会。”
玄肆火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但仍恭恭敬敬的朝那个方向做了个长揖“幸会”
不知怎的，玄肆火心中忽的想到一段话：
“举头三尺有神明”
再睁眼，宋无忌已经移到了自己面前，恰好需要他抬头三尺。
那是一个已经被火侵蚀过的脸，依稀能辨认出原来的清秀，但已经完全被伤疤替代。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火之精曰宋无忌——《史记》
“悟性不错。”宋无忌点点头，“你是狼妖？”
“是”玄肆火大方承认，被赶出来的早，他还没化形完全，剩一对狼耳裸露在外。
宋无忌所若有所思，良久才开口：“玄肆火，要不要和我练。”
“啊，等等，什…”
“和我练”宋无忌直接中断了玄肆火的话，“我教你点东西。”
玄肆火持续震惊中。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没有杀了你。”
玄肆火愣了愣，的确，如果对方想对他真的有不轨之心，他早死了。但眼下，自己还有可能是被当作了一个即将上场的棋子。他讨厌这种命在别人手上的感觉
见玄肆火一直沉默，宋无忌补充到：“就当作…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玄肆火抬头，眼底的警惕还未散去。“您说。”
宋无忌伸出一个被烧焦的手指，“我需要一个合格的□□来承载我部分的力量作为我的保命替身，并帮我的一些闲置物品拿去卖了换钱，毕竟我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方便出行”他瞥了瞥玄肆火那双写满“你是不是要害我”的红瞳，“作为交换，我教你武功等等东西”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上天给的命”
玄肆火还是警惕：“为什么是我”
“缘分”宋无忌俯视着他“这是你我命中注定的命数”
叽里咕噜的讲什么呢，玄肆火想，哪有人上来就教别人功夫的，虽然对方看着不像假的
但这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至少是场交易，他是可以接受这种的
免费跑腿就能变强，谁不心动？
至于保命替身，嗬，他可不在乎自己的命
玄肆火沉思半晌，终于开口：“我还是认为不该相信你”
宋无忌有些无语，干脆把一个手串从兜里掏出来，丢到玄肆火手上
“我花了些功夫做的，当见面礼了，现在行了吧，屁事真多，快点答不答应我着急”
玄肆火立马反应过来稳稳接住，温热的质感让他愣了愣，他把它举到有透着微光的地方，勉强辨认着
狼的视力在晚上不差，但这里黑过头了点。他最终还是看清了——鲜红色的珠子穿成的手串，手串上刻着战国文字，以玄肆火的文化底蕴，他看不懂
“这写的啥”玄肆火不解
“宋无忌”宋无忌抱臂站在原地，“带上”
“不了谢谢”
“3”
触发底层代码的玄肆火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带上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手腕传来刺骨的疼痛，全身传来被火焰灼烧的感受，一股劲儿的要把他的神识往外拽，他不带犹豫的将其丢掉
“你是想干什么？！”玄肆火即刻回头拔刀，厉声质问“别以为我不敢和你打，是人是仙我都敢碰两下”
“你不是火灵根？”宋无忌装没听见这极冲的语气
“啧…”玄肆火不说话，只是将剑直直的指向宋无忌
宋无忌平静的用指头把那剑从自己脸前拨远了点：“小年轻火气别这么大啊，我宋无忌说话算话，不害你就是不害你。”
玄肆火眼里闪着红光，咬咬牙，憋出了一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我懒得重复”宋无忌摊摊手，“回到正题，我的力量需要是火灵根的人，可手串居然排斥你”
说完，他饶有兴趣的端详了玄肆火几眼“可你的灵根应当就是火啊，不然我的旗子怎么可能会安安分分的到你怀里还把你引荐到这里”
玄肆火觉得这人正在左脑搏击右脑。在他理解这段话时，眼前寒光一闪，耳朵立马立了起来，卓越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反应过来并偏头躲避，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纵使玄肆火已经将刀呼成了金箍棒也拦不下所有，使得身上划了几刀口子。眼见又是一柄短刃直直的朝自己面门袭来，玄肆火咬了咬牙，骤然握拳，先前流出滴落在地上的血升起，化作一面盾挡在脸前。随后手作爪状，用力一挥，盾便如雨滴般散开，和银针一样围绕在身边。
玄肆火往后一跃，蹲在梁上，挽了个刀花，将刀锋对准自己的臂膀，正要猛的划开时，身后的气息流动打断了他的动作，而他被这股气扇飞了出去
玄肆火在空中调整了下重心，却也擦地出去好一段距离，他看着暗处那隐隐的火光往他走近
“这是要杀人灭口…？”他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猛的又冲了出去“哈…请赐教…”
宋无忌只是拿着一杆银枪，枪尖冒火，枪柄上刻着龙纹，火焰顺着龙纹往上爬，火光勾勒出轮廓。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枪尖点地，地面勾勒出一道火痕
玄肆火握紧了剑，剑是好剑，但已经缺了口——是刚刚挡攻击时留下的。他没动，只是盯着对方枪尖上的那簇火，盯着火焰在龙纹里游走的轨迹
然后他闻到了更明显的血腥味
那些流出的血顺着身子、地面游动，飘在半空中，顿住，悬停，像被无形的线牵扯着，被缓缓拉长，变成三根血色的丝线
宋无忌挑了挑眉
三根血丝同时动了。两根缠向宋无忌的脚踝，一根直取咽喉——速度极快，却又没有规律的移动，让人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
宋无忌侧身躲过，抬脚，踏住冲自己脚踝的两根。火焰自靴底升起，将它们烧成了缕缕青烟
但剑已经到了
玄肆火不知何时闪近，那柄残剑从脑后袭来，角度刁钻，无声无息，是视野死角。宋无忌微微偏头，将银枪往后一杵——枪尾精准撞在剑尖，将这一剑荡开，玄肆火显然没料到，愣神的功夫，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的飞开，连剑也脱了手，虎口发麻
“就这点功夫，可没资格当我的保命替身”宋无忌说
玄肆火滚了几圈，背重重的拍在墙上，他单膝跪地，咳出了一口血，喘着粗气，他撑着膝盖踉跄起身，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随后，宋无忌就感觉到了身后的一股风。他扭头，那柄残剑擦着他的脸过去，留下一道血痕，冒着丝血——如果刚刚没躲，这柄剑将从后面直直插入自己的脑袋
“我靠”宋无忌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看着挺老实的狼妖“你玩这么阴”
玄肆火没理他，左手接住了那把飞来的剑。他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些血珠没有落地，而是飘在空中，悬浮在他周围，越聚越多，凝聚成一柄血剑，被他紧紧攥在了另一只手里
他又冲了上去，使着他熟悉双刀流，与宋无忌缠斗在一起，两人之间发出阵阵剑枪碰撞的声响
随着“擦”一声，玄肆火的那柄残剑终是支撑不住如此冲击，断裂成了两半。玄肆火一只手握着半柄剑，闷了口气，直直的扔出了那柄血剑
宋无忌看着那血剑飞来，没躲，只是抬手，摊掌，火焰自掌心升起，他将掌心朝外，火焰便将整柄剑吞没，血和水汽在火焰中嗤嗤作响，转眼便蒸发殆尽
但他没注意到脚下
两根血丝顺着剑一同飞来，被烧成了青烟却没有散尽。那些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烟，此刻正悄悄钻进他的裤脚，缠上他的小腿，往上攀爬着
玄肆火的手指动了动
宋无忌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便看见了自己小腿上的血色线条，一圈一圈的向上。
玄肆火没给他放火的机会，一个还带着血的拳头袭来，直取面门。宋无忌皱眉，银枪横扫，枪尖火焰暴涨，将那些血线尽数烧断——时间不够，玄肆火是这么认为的，一定得手了
然而宋无忌只是抬手包住了那拳头，轻松的样子差点让玄肆火以为自己没使劲。玄肆火的手臂在抖。他盯着那双眼睛，宋无忌的眼里只有平静和…欣赏？
“敢和仙人打，还能伤到我的”他摸了摸脸上的那道血痕“你是头一个，小子”
“你知道我的计划…？”玄肆火问
宋无忌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把那个拳头拨到一边，随后伸出另一只手，笑着点了点自己胸口
玄肆火瞳孔骤缩，低头，看见了自己已经烧焦、破损的衣领下，心口的一点火星，像朱砂，像芝麻。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溅落的了，但他那时只认为是灰烬，没在意。
原来只要宋无忌心念一动，这点火星就可以烧穿他的胸膛，蔓延他的全身
“…你赢了”玄肆火松开了拳头，手心还有着用力留下的血印子，他拍掉那点火星。随后，轻轻的哗啦声响起，凝聚的血散开，血腥骤然变得浓烈
“下次，别急着用杀招。先看看对方有没有在等你。”宋无忌说着，动了动手指
紧接着，玄肆火的心口便是一股钻心的疼，强烈的灼烧感让他喘不过气，他猛的跪倒在地，一手捂着心口，痛苦的蜷缩着，他感觉到灼烧感蔓延至全身，眼前开始发黑
他咬着牙，用尽全力宁静心神，尝试控制血液，打断宋无忌的行动，然而宋无忌却走近一步，踩住了玄肆火那只要作乱的手——几近碎骨的疼痛传来
压抑的痛呼从玄肆火的牙关溢出，极力压制的呻吟声混着浓烈的喘息声在这个昏暗的寺里显得格外大声，“你…干什…么…”玄肆火断断续续说着，声音抖的不成样
宋无忌收起银枪，“不杀你，说过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探个底细而已”
眼前是恍惚的，像隔了一层雾气，玄肆火感受到了冰冷的刀尖划过自己的后背，带来让他快昏厥的疼痛，但他还是一股子倔劲儿的把疼痛揉碎了咽下去，只是地面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爪痕
可能自己要死了。玄肆火这么觉得，然后意识就跌进了一片漆黑的海里，迷迷糊糊间，他好像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然后是温热的、像液体一样的东西顺着自己的血液脉路流遍全身
温暖，柔和，带来了力量，减轻了痛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意识回来时玄肆火是蒙的，他本来以为要有两个万妖谷的来接自己去和神秘饮料了，居然还活着（失望？）
他没睁眼，只是暗暗的调整呼吸，整理气脉。背上有一种被拉扯的感觉，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
“装啥，醒了就起来，别又睡过去”
玄肆火不情愿的啧一声，才缓缓睁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寺庙，耳边传来隐隐的火焰的噼里啪啦声
他稍微偏了偏头，哦密码的怎么还是宋无忌
“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宋无忌抿了一口茶，语气带着埋怨“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那他妈不是被你打的吗”玄肆火在心里骂着，话到嘴边却是
“…谢了”
宋无忌扬了扬下巴，似乎很是得意。他不说话，只是重新把那条手串递了过去
玄肆火不动声色的默默移开，却被眼神震慑住再次带上，以及——他感觉这次的感受会不一样
果然，这次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和神识被抽离的感觉，温和的触感让他的手腕都舒服了许多，有一股力量在注入自己体内，他不禁感到诧异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不同——伤疤已经结痂，手臂上的绷带也都拆了缠上了新的，身上也是
他的身体是抗造，但可没有这么快的恢复功能，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他摸着后背那条疤，抬头看着宋无忌。
“给你换了个根骨”宋无忌不以为然“难怪排斥你呢，是个劣骨，旗子粘你是因为血液也是温热的，这种条件还能修炼成这样也算你有本事”
换了个根骨啊…等等什么东西？？？
换了个根骨？？？？
玄肆火愣住，眼里满是震惊
宋无忌还是品茶，“我本就是仙人，这有何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多劳费些心神罢了”
“我是妖”玄肆火闷闷的声音传来“人妖殊途，而且，根骨这个东西不是天生的吗，怎么可以随意替换”
宋无忌看着这个涉世未深的狼崽子，嗤笑一声
“人妖殊途…管你是人，是妖，是魔，归根结底终为一人，三界同源，众生平等”
他摇了摇头
“当年女娲造人时难道还在心里划了什么三六九等？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躯壳，只是能力和外貌，以及所信仰的不同罢了。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些问题打打杀杀”
“至于根骨…”他摆了摆手“我可是仙人，把你的力量吸出来，再把我的注入进去，不就成了”
“那我的…”
“给你换了个极品根骨，火灵根。再好的怕你身体撑不住，毕竟你一直都是劣骨”
再生父母
嗯对一定是
玄肆火内心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突然想起了宋无忌之前的交易“关于那笔交易…我同意了”
宋无忌端着茶的手顿了顿，“当真？”似是怕玄肆火反悔，又补一句“关键时刻你可要当我的保命替身，“保命”二字的分量…你可掂量得起？”
“仙人未怪罪我耍阴招，饶我一命，还助我修炼，在下感激不尽，自知报恩”玄肆火态度分明恭敬了起来
“你比我想象的要有骨气，有原则”宋无忌笑笑“那好，我便教与你功法，也当为我以后着想了”
“我会教你所有武器的使用，以及火灵根的功法，带你修炼”
“还有…啊野外生存的知识啊什么的反正很多就是了”
“哦对了”宋无忌突然想起什么，嘱咐了一下“那串手串可以免疫火，不管是谁的发出的——当然对于我这火神来说可没效果”
玄肆火低头看着手腕上那还冒着红光的手串，抬头，低声说道
“多谢…”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再次开口
“那个…到时候帮你卖东西换来的银两…能分我点吗…我买糖吃”
“而且我的剑也需要新的一个…”
宋无忌嘴角抽了抽
“剑我这有，会给你”
“…你出去别说我虐待你”
故事到这便结束了，这狼崽子也是终于是开始了正式的修仙之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玄肆火与宋无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