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的夏雨天》七月冬Seven

6、绚烂烟花下我们

　　周一早上，周临夏到公交车站时看到了同在那里等的许莹，许莹看到她后跟她笑了笑，挥挥手：“你好，临夏！”
　　“你好”周临夏点点头，对方笑起来很好看：“篮球赛那天有见过你。”
　　“我叫许莹！”
　　“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
　　“你姓许？”周临夏看了看她。
　　“对啊！”许莹眯眯眼：“你是不是一开始以为我姓苏？”
　　“嗯！因为你和高二的一位学长长的很像。”
　　“苏林皓吗？”
　　“对”周临夏的表情倒没有很诧异：“你们认识？”
　　“他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在一起久了，可能也就长得比较像了。”
　　“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挺好的。他一直把我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
　　说话间公交车已经到了，两人一同上了车。今天周临夏比较晚就没有遇到方裕秋，两人并排坐着，说说笑笑。
　　到站后刚下车就听到了后面的声音：“临夏，莹儿。”
　　“林皓哥”
　　“学长”
　　两人看到了后面骑着单车过来的苏林皓。
　　“临夏，这么巧，你和莹儿认识啊！”苏林皓到他们旁边停下笑着看向周临夏。
　　“嗯，刚好早上遇到。”
　　三人往学校里走，到了楼梯口周临夏就自己往左边的二班去了，八班在另一边。
　　“你怎么大早上专门坐公交车到那边去找临夏？”苏林皓疑惑得问她
　　“不行吗？”
　　“我早上去找你，阿姨说你一大早就出来了”
　　“周临夏的确挺好的，人也好看，声音也好听，待人也很好，怪不得林皓哥你喜欢她。”许莹看着地上边走边说：“我也喜欢她。”
　　“是吧，莹儿”苏林皓抬头看向走廊外的天空：“对了，临夏是哪个初中的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她和方裕秋是初中同学。”
　　“好，我知道了。”
　　到了8班门口，许莹停了下来：“林皓哥，方裕秋喜欢临夏，他们又是初中同学，现在还是同桌，有他在…你，你的这份喜欢是不会有结果的。”
　　“嗯？”苏林皓愣了一下，又笑了笑：“莹儿，谢谢你的提醒，但这都没关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原因而放弃呢！有时候，喜欢不一定有结果，但一定有意义！”
　　“嗯……”
　　“好了，赶快去上课了！”
　　“ 好…”
　　说完苏林皓便回到自己班级里去了，许莹转身要回到自己班里，下一秒，一双手将她拽到了旁边。
　　周临夏到班级里，方裕秋第一时间推了一道数学题过去：“夏天！救救me！”
　　“整洋文不救！”周临夏把书包放下，开玩笑道。
　　“临夏！求解！我俩是真解不出来了”林彬无奈地说。
　　“我看看。”周临夏拿过本子，又顺手从课桌里掏出草稿纸开始解题。
　　“夏天，加油”
　　“临夏，加油”
　　俩人在旁边给她打气，孟佳宁笑了笑：“你们给夏夏一个安静的环境吧！好让她思路清晰”
　　“……”两人沉默了一阵：“好的！”
　　“这题谁出的？”周临夏解出来后拿着答案问。
　　“数学老师放假留给的啊”方裕秋回答：“怎么了？能解出来吗？”
　　“可以，就是答案有点奇葩，你们看，看不懂我再给你们讲。”周临夏把本子拿回给他们。
　　方裕秋看着52013.14这个答案“哈”得一声：“数学老师这是打算给谁表白呢！”
　　“牛”林彬竖了个大拇指：“话说临夏你不会算错吧。”
　　“四木，我跟你讲，临夏的数学你完全不用质疑！”徐江明点头。
　　“没错！”方裕秋附和着说。
　　“哎！我们下学期要选科分班了是不是？”林彬问道。
　　“对哦！你们要选什么？选文选理？”孟佳宁期待着看向他们。
　　“文科不想背，理科学不会怎么办？”林彬眨眨眼。
　　“凉拌！”徐江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声。
　　“……”林彬“我选理！临夏你应该也是选理吧。”
　　“是啊！我选全理”周临夏突然抬起头：“我这个历史成绩，除了我想不开，否则绝对不会选文。”
　　“哈哈哈…”
　　周临夏突然转向旁边的方裕秋：“你在想什么？”
　　“嗯？”周临夏说完还在看着他，方裕秋回过神来：“夏天！你觉得物理难吗？”
　　“怎么说呢！理解的话还行！”周临夏想了想“但有时绕不过来就很乱！”
　　周临夏清楚他在想什么：“裕秋！把前程放在首位！”
　　“嗯！好！”这是方裕秋难得的语气“我会的！”
　　“ 你干嘛？”许莹看到把自己拉到旁边的莱妍。
　　“你喜欢林皓学长？”莱妍轻笑出声。
　　“他是我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许莹手臂交叉，眉毛紧锁。
　　“我的意思是…”莱妍弯了弯腰，凑到她眼前：“合作吗？”
　　“你喜欢的林皓哥哥还有我喜欢的方裕秋，他们都喜欢周临夏。”莱妍摸摸下巴。
　　许莹抬眼盯着她想了一会：“你打算怎么做？”
　　一学期很快过去，又很快到了除夕夜，吃完年夜饭周临夏一家子坐在客厅看春晚，周临夏总是心不在焉的，周母提出跟她一起去放烟花，周临夏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过了许久，周临夏动了动唇，一滴无声的泪瞬间落下：“妈妈…往年，往年都是他陪我一起去放烟花的”
　　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连电视里的声音都像是消失不见了。周母紧紧握住她的手：“夏夏，都过去了，今天除夕，我们不哭。”
　　“嗯…”周临夏捏皱了自己的卫衣衣口，忍着不让自己再落泪。
　　又过了会，周临夏的手机振动起来：“喂？”
　　“夏天！你在干嘛呢？”
　　周母见她在打电话便走到旁边去了，跟她留下来足够的空间。
　　“没干嘛，在看春晚，你呢？”
　　“春晚好看吗？”
　　“不好看！”
　　“夏天！”方裕秋语气中带着兴奋。
　　“嗯，我在听。”
　　“到阳台来”
　　周临夏像是感受到什么般，直直的朝阳台跑去。她家住3楼，往下看去，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少年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纯黑色外套，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拿着点燃的仙女棒在空中摇晃：“夏天！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方裕秋。”周临夏眼中闪烁着星光与泪光交织的光芒，嘴角轻轻上扬。
　　“夏天，闭眼。给你个惊喜。”
　　“好”
　　“不许偷看，我数三秒。”
　　“嗯！”周临夏也的确没有偷看，窸窸窣窣地听到楼下树叶刮动的声音。
　　“三，二，一，夏天睁眼！”
　　在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更快传来的是伙伴们的声音，五个少年少女站在一起，手里都举着点燃的仙女棒：“周～临～夏！新～年～快～乐！”
　　“谢谢你们！”周临夏在电话了轻轻地说了一句，随后把手机揣进兜里，双手合成话筒放在嘴边，朝楼下喊：“新年快乐！”
　　楼下的五人突然笑了起来，叽叽喳喳着急的叫她去放烟花。
　　周临夏的爸爸妈妈也被阳台上的动静吸引过来，看到楼下的情景，妈妈眼眶微红，她很庆幸她的孩子有一群这么好的伙伴，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周临夏点点头，转身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打开单元门的瞬间，就被方裕秋塞了一把仙女棒，朋友们围上来，热闹的气息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周临夏的语气格外激动：“你们怎么来了？”
　　林彬指了指陈向涵笑嘻嘻的：“这位同学的主意！”
　　“呀！今天居然不抢功劳了！”陈向涵开玩笑说道。
　　“不抢了！”林彬语气很爽快。
　　方裕秋在旁边看着她：“怎么样？开心吗？”
　　周临夏点点头：“开心！”
　　“那就很好了！”方裕秋拍拍手：“开心最重要！”
　　不一会儿，周父搬来了几箱烟花，在空地上摆好。随着一声脆响，第一簇烟花冲上夜空，在黑色的画布上炸开，变成漫天繁星，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红的、绿的、金的，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这烟花也太好看了”孟佳宁举着手机拍照，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我们来拍组大合照吧！”
　　大家纷纷响应，有的站在烟花下比耶，有的抓拍烟花绽放的瞬间，周临夏和方裕秋两人并肩望着天空，身后是炸开的烟花，按下快门，把这一幕定格成永恒。
　　烟花转瞬即逝，或许美的从来都不是烟花本身，而是陪伴着一起看烟花的人。
　　……
　　春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窗纱，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临夏手里捏着一张刚从照相馆取回来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是除夕夜拍的那组烟花大片中她最喜欢的一张。是周父给他们拍的。照片里，五光十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把把撑开的彩色伞，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他们六个并肩站在光影里，没有刻意排顺序，就那么随意地挨着，每个人都仰着头看向上方，手里不约而同地比着耶，影子被烟花的光芒拉得长长的，落在身后的地面上。
　　因为是逆光，照片里看不清他们的五官，只能看到一个个鲜活的轮廓——周临夏站在最左边，肩膀微微向内收，却透着一股舒展的劲儿；挨着她的是方裕秋，身形挺拔，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影子里能看出他微微侧头的弧度，像是在看身边的人；再往右是孟佳宁，扎着高马尾，影子里的发梢都透着活泼；再往右是陈向涵和林彬，两人的影子几乎要重叠；最右边的徐江明，是影子里的手举得最高的。
　　她翻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质相框，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去，轻轻抚平边角。相框是浅棕色的，边缘有简单的花纹，是她上次和妈妈逛街时一眼看中的，总觉得它该装一张特别的照片。
　　书桌上的课本被挪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周临夏踩着凳子，把相框挂在书桌正上方的墙上。退后两步看，照片里的光影和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交叠在一起，那些模糊的轮廓仿佛活了过来，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晚的烟花声和朋友们的笑声。
　　突然他又想到了那个穿着黄白色校服在阳光洒落的红色操场上跑步的少年，他的身影在跑道上拉得很长，步伐稳健，后背的衣料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
　　她努力想出少年的脸，却仍然只有他跑步时微微晃动的发梢，到达终点时，抬手抹了把额角汗水的动作。那个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空。
　　她的记忆像是被打碎的拼图，有些碎片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拼不起来。那个跑道上的身影，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他会被她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