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梦之始 歆爱丽的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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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春天，昨晚刚下完一场剧烈的春雨，放晴的凌晨阳光穿入山林绿顶的缝隙，点亮了在春笋的尖叫绽放的露珠——
沙沙沙……少女扒开路径上的灌木枝叶，踩着柔软的土壤追着身前的女孩，大声喊道“妹妹，等下我！妹妹，在山上采笋不要跑，小心滑倒！”
“呼~呼~”被称为妹妹的少女规律地控制着呼吸，脚步在土壤上留下了连续的小坑，又被姐姐踩过，“哈哈，姐姐来追我呀，你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采完回家呢！”
两个小女孩正在山林间穿梭，长得大一点的名字叫歆虹，跑在前面活泼开朗吊着姐姐的担心的叫歆爱丽，俩人应母亲的吩咐来这座后山上挖笋。笋显然在今天的菜单之中。这座后山是村庄背靠的小山丘，常年被太阳晒过的地方土质黝黑肥沃，无论何种季节，总是能在上面找到能吃的野菜。在这个春天，每下一场雨，总是会有竹笋冒头。此时，一个“倒霉蛋”已经被歆爱丽装进了姐姐背来的背篓，另一个正被她下手采摘，笋总是一找一大堆的。
“采两个就够了，背篓中还装着其他野菜呢。赶紧回去吧，山上多泥泞呀！”歆虹用脚踩着铁锹发力，一颗硕大饱满的竹笋裹着泥土被翘了出来。她随手拍掉些泥土，放进已经被妹妹背起来的背篓里。
“姐姐你力气真大！”歆爱丽俩肩膀提了提背篓，眼里闪着崇拜的目光。
摩檫掉手上的泥土，歆虹顿了一下，“你又夸我？”，直接用指节叩了下妹妹的脑门。
“痛痛痛！”吃痛的歆爱丽捂着脑壳，晃动了沾上了些许泥水的长发。抱怨归抱怨，歆爱丽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上了姐姐的步伐。
“回去了，这里不宜久留，”歆虹一直都感觉后山跟山下的其它地方不一样，感觉密度很大，类似什么东西很充盈。同时她总感觉这个地方好像还有其他人在。
山脚下，晴空照亮的屋檐高处凸起喷出一团团炙热的烟火气，屋内，歆母正忙着准备全家一天的饭菜。房间中竹笋与炒肉的气息相得益彰，已经被歆虹端到饭桌上。伴随着滋滋滋声，看来又是哪只倒霉的母鸡失去了三颗蛋。让歆爱丽惊喜的是，今天幸运地加餐了韭菜炒鸡蛋。
歆母落座，一母二女，三副碗筷。一声“开饭”，满屋温情。
我叫歆爱丽。“丽”是妈妈取的，她说希望我将来成为一个美丽的人。妈妈叫歆音，爸爸叫歆凡。这里是我的家，坐在我旁边的是我亲爱的姐姐歆虹——她像彩虹一样美丽又温柔，我最喜欢她了……
“看我干嘛，快吃饭。”歆虹白了妹妹一眼，回头就着韭菜扒了几口饭，“娘亲，爸爸呢？又在外面劳作吗？”
对呀，爸爸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歆爱丽吧唧着嘴，揣摩着爸爸回来了自己会做些什么。
“是的哦，应该是今天刚下过雨，地里泥泞了点……”歆音说道。
我望向门口，含着饭，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爸爸好厉害呀！我们家在村里算过得很好了吧？有鸡，有鸭，还有田，田里种了好多菜。爸爸一个人能做这么多事，他真的好厉害！”
哐当！远处传来轻微的木头相接的声音，伴随着悠长的清脆的铃声————是爸爸回来了！
歆音笑道：“是你们老爹回来了！”
门口的光线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框中。他放下肩上的扁担，目光先落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上，嘴角扬起：“我回来了，音。”
我跳下凳子，三步并两步起跳飞扑到这个男人的怀中，“爸爸你回来了！”，期待的温柔的声音如影随形：“我回来了，丽，我回来了，虹”。我赶紧抢在母亲发声前将爸爸拉到桌子旁，可我还是慢了一步。
“亲爱的，先去洗手。还有，爱丽，你先坐下！你爸爸刚从外面回来，你不怕脏呀？快吃饭，吃完下午送你们去私塾。”歆音指挥着大局
“爸爸身上的气味很舒服，那是大自然的气息！”
“是的，大自然的气味，跟后山一样嘛？”姐姐转过头敷衍地吐槽着，小手指继续动着碗筷，远处的风铃似乎响了响。
时间过得很快，准备好就要出发了。
这座村庄叫做小山镇，在村的西边有座小山因此得名，我家就住在山脚下不远。今天下午，爹爹带我喝姐姐往东南方向走，说那是读书的地方。“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他常这么说。我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路上听我爸爸说这里的老师曾在京城当过官，我想一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书先生。
私塾的课程在教书先生的设计下非常丰富，有争辩是非的时政、有博古通今的历史、有培养雅俗共赏气质的诗文艺术、还有博大精深的算数等。
距离私塾越来越近了，父亲放慢了脚步，也许是要短暂分别的最后的嘱托。
歆凡停下，转身蹲下，说道：“从今往后，你们就在这儿读书。要学做人的道理，学天地的道理，学这世间的规矩与智慧——这些都很重要！”
“学会自立，自强是很重要的。虹，在学堂中里记得多照顾照顾爱丽。对了……回家的路线记得吗？”
“记得！爸，我又不像你总迷路……放心，我一定会护好我可爱的妹妹！”虹拍拍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晚上我就来接你们，不急着认路！”歆父也拍拍胸口，笑着回应，“这位先生当年和我一同中举，他去了京城，我却回了乡——哈哈，好啦，快进去吧！”
随后父亲召来了接待的书童，二女随着书童踱步到学堂教室门口，书童跟教书先生说了些什么。
私塾先生唤来歆家二女，姐姐歆虹，端庄大方，举止姿态好似大家闺秀，今日微风穿窗而入，她披肩短发轻轻拂动，先生衣袖一挥示意书童关小门窗，用出乎歆爱丽歆虹意料之外的精神声音介绍到：“今天学堂有新同学加入——歆虹，歆爱丽，你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各位师姐师兄，有幸能与诸位共拜于先生门下，我姓歆，单字虹，是村西歆家的长女，这是我的妹妹……”
歆爱丽在侧后方贴着姐姐，小手还没松开姐姐，“我是歆家二女儿，歆爱丽……”。
这丫头还害羞呢！歆虹轻轻撞了撞妹妹的肩。歆爱丽惊了一跳，她感觉后脖颈有股凉风，哆嗦一下精神多了，一双红瞳水光潋滟，像盛着晨露的琉璃。她鼓起勇气，清脆地说：“母亲大人说，希望我和姐姐都像天边的彩虹一样美丽！”这个反差感顿时让堂下哄笑起来，几个男生尤其起劲。
“你们俩就做第一排吧，刚好李家两兄弟毕业了。”说完，两女坐下，随后有书童递上文具：一墨块、一砚台、两支毛笔，还有三张宣纸。
说完，先生递上一本每页都是轻薄纸张的书籍，“这是全国通用的文字，这三天权且把第一面记住，先抄写，抄完可见找我，我教你们认读……”
这是一本象形文字组成的书籍，上面工整地写着教学用的诗文，先生交代完歆家二少女之后，对着全班同学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好！今日承接昨日所讲，我们再细究当今天下大势……”
先生讲的内容，此刻的歆虹和歆爱丽还听不大懂。但日后，在师兄师姐的帮助下，这些话语将如种子般在她们心中生根，慢慢长成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这个世界很大，达到人们不知天圆还是地方，一望无际的草原，浩瀚的星空，璀璨的文明，地上的江河山川无不彰显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是一个富有生命力的世界，世界各地有不同的语言和习俗，但这个星球上使用的文字，至少在江朝范围内是如这本书籍所示。
据说文字起始于圣地，圣地里住着仙人，但仙人不外出，普通人也进不去。仙人偶然的外出将为世界带来新的知识与技艺，而世界上最大的圣地就在国都屿城，也叫屿都屿京。
这世上确有魔法，源自一种名为“魔素”的力量。凡人无法感知魔素，唯有圣地中的仙人才能运用它。
当然也有例外——与圣地对立的“妖域”中，妖族也能操控魔法。但他们性情难测，十分危险……
“姐，姐？下课了，姐姐……”看着陷入思绪的歆虹，歆爱丽不愿只是傻傻看着，于是又是用肩蹭蹭又是摇晃手。
“我清醒着呢，爱丽，”姐姐不耐烦地抽出被攥得发红的手，指节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印子，见状爱丽马上扑到课桌上埋头，姐姐见状只是轻轻摸着妹妹的头，“魔法呢，那先生提到，真有这玩意嘛？哈哈，如果有，我相信也就是某种运气好，碰巧大自然回应了罢了。”
“姐姐你说是就是吧……欸，等等！慢点——”
已经被拉起的我，跟着姐姐奔向课间的阳光里。
下学堂外，斜阳西照，已近申时。私塾每日上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课间略有休息，长短由先生酌情安排。此刻正是午两节课之间的休憩，约有一刻半光景。
学堂外有一片开阔空地，是学童们的乐园——私塾置了些蹴鞠、木球、跳绳之类供他们玩耍。学堂后头则是先生亲手打理的小园子，不大，种着一片疏朗的竹林。与前头喧闹嬉戏的孩童不同，虹拉着爱丽悄悄溜到这里，脚步轻得像做贼。
歆虹的目光来回扫视，反复确认了四周无人。送了一口气后释然地笑了，嘴角弯得像初六的蛾眉月。虹耐着性子轻声问：“你热吗，妹妹？”
歆爱丽看出了姐姐眼中难得对自己的期待，但是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所以先现在又欣喜又疑惑，可那点疑惑马上就抛到脑后了——因为姐姐向来沉稳，极少这般主动拿自己开玩笑，歆爱丽忍不住了，雀跃地说：“我很热！”
虹很满意这个回答，缓缓抬起她的右手，像模像样地做了一些动作。比如掌心微拢，如捧一捧无形之水。风从指缝间穿过，她的手臂随之轻旋，仿佛在与气流低语。
风似有了灵性，在她指尖盘旋。爱丽看得入神，仿佛姐姐真的是在正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风似乎在和歆虹交流着，歆爱丽痴痴地看着做着某种仪式的姐姐。
“姐，有风……”
“风起！”虹猛然垂掌向下，右臂像剑一样做着横劈斩，划开眼前的空气。
刹那间，风竟似凝滞。下一瞬，西边忽起一阵清风，卷着新绿与旧叶，簌簌掠过竹林。
……
竹林中，虹看着妹妹的表情在惊讶、崇拜、困惑与思索间来回变换，就差没喊出一句“姐你真会！”歆虹心满意足，不等爱丽回神，便拉她回到前院空地。
男孩们正踢着蹴鞠，女孩们用竹签串起野果玩过家家。姐妹俩寻了处树荫坐下，不多时便有同伴邀她们加入。欢声笑语中，不知不觉便到了上课时辰。
先生敲响铜锣，最后一节课开始了——今日专讲算术。因开学不久，先生并未讲深奥之理，而是从市井常用的钱币与买卖入手，教些实用的计算。姐妹俩听得专注，心想：赶集时正好能用上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春梦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