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过你的暴风雨》张奇

48、神秘的阿强 身份谜团

　　神秘的阿强

　　壮汉透过雨幕，看见前方的白羽正缓步向自己走来，脸上立刻露出胜利的笑容。赵聆月见白羽一步步靠近，双手举在空中用力挥舞，声音哽咽地哭喊：“白羽！你快点走，不要回来！”听见她的叫声，壮汉急忙抬手捂住她的嘴，怒斥道：“你老实点！再喊就割了你的舌头！” 说着，他将手中的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寒光在雨幕中闪了一下。白羽停住脚步，指了指赵聆月胸前晃动的玉观音，又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安静，随后放下手，张口无声地对她说着什么 —— 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赵聆月还想挣扎，可壮汉的手臂如铁钳般禁锢着她，她只能任由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雨水滴在衣襟上。壮汉无心看二人之间的 “腻歪”，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带我去找那批石头，别逼我来硬的！” 他将匕首又往赵聆月脖子上抵了抵，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白羽，始终与他保持着两步距离，显然在提防白羽耍花招。雨越下越大，壮汉挟持着赵聆月，紧紧跟在白羽身后钻进芦苇丛，最终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见白羽突然站着不动，壮汉抬腿在他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白羽踉跄着跌坐在泥地里。他回头瞥了一眼抵在赵聆月颈部的刀，眼底压着愤怒与恐惧，在壮汉凶狠眼神的催促下，只好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弯腰伸手在一堆枯枝落叶间摸索，缓缓掀开一块草帘子 —— 两只陈旧的木箱子赫然露了出来。壮汉一眼就认出这是装玉石的箱子，却不确定石头是否在里面，当即对白羽大声喝道：“你去打开！”白羽在大雨中动作缓慢地将两个箱子的上盖一一掀开，随后退到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壮汉。壮汉警惕地向前挪了几步，探着身子，借助手电的灯光仔细查看着箱子里的玉石。就在他分神的千钧一发之际，白羽突然如猎豹般猛地窜了过来！“当啷” 一声脆响，壮汉手中的匕首竟被白羽一把打落；紧接着，壮汉也重心不稳地栽倒在地。再看白羽，他手中正握着一块沾着血的玉石 —— 显然刚才的一击，是用这块石头完成的。

　　赵聆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 原来，白羽在打开最后一箱石头时，借着壮汉手电光的阴影，偷偷将一块玉石攥在了掌心。他瞅准时机，先打落匕首，再击晕壮汉，动作之麻利，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白羽不敢多耽误，一脚踢飞地上的匕首，拉起赵聆月快步离开。可她刚一迈步，受伤的腿便传来钻心剧痛，别说跑了，此刻连站稳都难。白羽立刻蹲到她面前，示意她快点上来。她本想拒绝，却见他眼神急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白羽背着受伤的赵聆月，在大雨中蹒跚前行。地面泥泞湿滑，两人数次跌进泥水里，又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摩托车的方向挪动。赵聆月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脊背渐渐下沉，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忽然，她后腰猛地挨了一脚，两个人瞬间扑倒在烂泥里。一个黑影如恶犬般扑了上来，骑在白羽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白羽被掐得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 “咯咯” 的气声，双脚在泥地里疯狂蹬踹，膝盖趁机顶向壮汉的腰腹，虽没造成重伤，却让壮汉的力道松了一瞬。白羽拼尽全力也挣不脱那双铁钳般的手掌 —— 原来那壮汉只是被砸得头昏眼花，并未真正昏迷。此刻，壮汉咬着牙恨恨地瞪着白羽，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因用力过度而突突颤抖，雨水混着鼻血从他裂开的嘴角往下淌。赵聆月目睹这恐怖的一幕，急得哭喊起来，忍着剧痛踉跄爬起，扑到壮汉近前。任凭她如何抓挠，在他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壮汉依然不为所动。眼看着白羽脸色逐渐发紫，情急之下，赵聆月猛地扑到壮汉背上，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张口狠狠咬住他的一只耳朵。这一招果然奏效！壮汉发出如豪猪般的惨叫，松开掐着白羽的手去掰她的手指，又回手抓住赵聆月的头发猛地一扯。赵聆月痛得尖叫着松开嘴，壮汉捂着血肉模糊的耳朵踉跄起身，怒目圆睁地盯着她，右脚蓄力后撤一步，对准她的头部狠狠踹来。

　　壮汉的及时松手，让白羽得以喘了口气。可当他看见壮汉转身扑向赵聆月，立刻翻身抓住对方蓄力的右脚，猛地向后一拉！壮汉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后脑重重磕在地上，泥水 “哗啦” 溅起半人高。他捂着后脑勺挣扎着爬起来，恼羞成怒地踉跄到白羽身边，右腿带起一片水花，对准白羽头部狠狠踹去。白羽眼球一翻，当场昏迷。壮汉又补了一脚，确认他彻底不动弹，这才转身走向赵聆月。赵聆月见他一步步逼近，吓得双手撑地向后退，泥浆顺着指缝往里渗。壮汉盯着她惊恐的双眼，突然跨步上前，抬手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 侧脸瞬间发麻，火辣辣地疼。接着，他又伸手粗暴地撕扯她的上衣。赵聆月尖叫着挣扎，指甲狠狠划过他的脖颈，却被他一把按进泥水里，动弹不得。就在她以为噩梦即将降临的瞬间，壮汉猛然闷哼一声，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她身侧 —— 他的后脑正汩汩冒着血，一根沾着青苔的木棍滚落在旁。赵聆月浑身颤抖着抬头，只见阴影里站着个手持断木的男人 —— 竟是阿强！阿强警惕地踢了踢壮汉，确认其昏迷后，才转身走向白羽。赵聆月误以为他要补刀，急忙哭喊道：“你别杀他！”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忍着剧痛踉跄冲上前，一把推开阿强，扑到白羽身上，想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她转头流着泪恳求：“你不要伤害他，我告诉你玉石在哪里，你拿着玉石走吧！现在没人和你抢了，那些玉石全是你的！”阿强没料到赵聆月会为白羽不顾安危，他站在三步外，向她伸出一只手，压低声音解释：“我是来救他的，不是要伤害他，你放心！” 说着就要上前查看白羽的伤势。可赵聆月早已被这一夜的惊魂经历吓破了胆，慌乱中，她的手掌在泥里摸到一块尖锐的碎石。她眼神警惕地瞪着阿强，发疯似的挥舞着石头：“你别过来！不然我和你拼了！”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远处雨幕里突然亮起数道刺眼的车灯，引擎轰鸣声穿透雨幕 —— 是周宇杰带着人马急匆匆赶来了！阿强脸色骤变，抬头望向光束来的方向，来不及多言，转身扎进芦苇丛，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漆黑的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