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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还愿 箴言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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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散落着长孙安禾发上的金簪,她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床顶的幔布,仔细看,她的手放在胸前牢牢的握着手中的白玉念珠,再往上,她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上都是虚汗,身体都在发抖,破碎的声音小小的溢出,“怎么这么疼。”忍不住蜷缩着身体,试图抵挡一下这种疼。
“真他妈的太疼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让我掉下的悬崖,我要抓住他给我下跪个三天三夜,还要挖了他家的祖坟,让他家祖宗八代都给我赔罪。”说完长孙安禾就难以抑制地发出了疼痛的声音。
长孙安禾想到那天晚上的黑衣人就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但是更恨的,还是那天骗她出门的女子,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的长相。
拥书一回来就发现整个海棠院安静的如同四海一样“啪嗒”一声,拥书脚步疾速已经到了门口,推开门,原来床榻上的金簪被熟睡中的长孙安禾挥到了地上,拥书走到床前,给长孙安禾盖好被子,走到屏风后,拿起帕子,擦了擦长孙安禾额头上的汗珠,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
长孙安禾又梦到了那天晚上被关的男子,还有那群黑衣人又出来追着她,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辰时,她下床的时候,拥书听到了声音,才把被自己拦住的丫鬟们放进来。
看着这些丫鬟手里拿过来的衣服,长孙安禾想到了今天要去箴言寺,她看着这些衣服的颜色就有些不满意了,怎么这么不会看地点选衣服,去寺庙,当然要穿黄色的,这多搭,“给我找件黄色的衣服。”
为首的丫鬟想起了家主送过来的有黄色的,就去衣柜中,找了出来,长孙安禾满意了,这件黄色上面是也是金线和银线还有五彩线绣的祥云,她穿上之后更加满意了,都是黄色,多搭。发髻也在她的要求下,插满了金簪,耳饰也是一条长长的金线,长度到脖颈处,整个人一出来就像闪着金光一样。
长孙府外,白夫人坐在马车中神色泰然,一点都看不出已经坐了两个时辰的样子,白文殊委屈的看向了马车外骑着马的赵昭远,赵昭远脸色阴沉,但是看到白文殊还是挤出了笑容,只不过很难看而已。
长孙安禾走了出来,后面只跟着拥书一人,走到马车前,里面的白夫人就开口了,“安禾,快上来。”
长孙安禾看着里面仅仅坐了两个人就挤得满满当当的,自己这身衣服和这个头饰,又看了眼白夫人和白文殊一身简单的装束,望向了拥书,“还有马车吗?”
白文殊坐在里面,难堪的看着长孙安禾,黑脸的赵昭远压着嗓子,“长孙安禾,你别太过分,这马车,白夫人和文殊都能坐,你怎么就不能坐。”
长孙安禾没有搭理他,反而望向了门口不知何处过来的赵原,只见他微微俯身,抬起头来,远处就有一辆华丽至极的马车,这辆马车比眼前的这辆要大三倍左右,马车外面雕刻着精美的牡丹,里面铺着地毯。“大小姐,这是您的马车。”
长孙安禾围着这辆马车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忍不住问道,“这是长孙启衡送我的。”
赵原微微一笑,只说了句,“家主说,大小姐肯定会喜欢的。”
长孙安禾点点头,没有违心的说了,“我很喜欢。”说完就上了马车,马夫是一个冷面的中年男子,“大小姐,属下叫冷一。”长孙安禾行走的姿势僵硬了一秒,自然的点点头,“好名字,人如其名。”拥书在后面却躲着这个冷一进了马车。
赵昭远停在原地,看着这辆马车晦涩不明,白文殊也看向了白夫人,白夫人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温声的说着,“走吧。”
一行人就这么去了箴言寺,长孙安禾在马车中应有尽有,这辆马车做的也好,一路上她都没有感受到颠簸,反观白夫人她们,尤其是白文殊已经吐了好几次,每次赵昭远都着急忙慌的陪着,俩人柔情蜜意的,谁也不嫌弃谁一身的味道,摸摸小手和小脸。
白夫人走到长孙安禾的马车外,隔着窗户轻声的安慰,“安禾,你不要羡慕,娘会给你找个比赵昭远更好的男子来当你的夫婿。”
长孙安禾摸不到头脑,就那德行,比他好的不是比比皆是,这是害自己呢还是害自己呢,嘴角抽抽,“不用了,这么好的男子还是适合文殊,我呀,是长孙府下一位家主,哪能找这么好,找个俊秀的男子,入赘了长孙家。”
白夫人捂着嘴轻笑了出来,“我的安禾还小呢,不懂这情爱,没事,等你有一天知道了,就懂了。”说完,白夫人就回了自己的马车。
赵昭远也抱着白文殊上了马车,“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不行,就不去了,我带着你回去。”白文殊坐在马车中,脸色红红,偷偷的看向白夫人,轻声的说着,“娘还在呢,你也不知羞,我没事,为了我们的婚姻顺遂,我是一定要去的。”
赵昭远摸着头,一副憨厚的模样,“白夫人,您别介意,我只是有些担心文殊,她身体不太好,我怕她受不住这路上的颠簸,她又没有那么好命,什么都有人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这话说的却有些酸了。
白文殊担忧的看向赵昭远,又偷偷的看着白夫人,白夫人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摸摸偷偷看向自己的白文殊的头发,“你不要乱想,昭远也是关心你,娘为你开心还来不及呢。”
白文殊有些羞涩的搂住了白夫人的手臂,把头靠在白夫人的肩膀上,撒着娇,“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马车的热闹声充斥着整个路程,赵昭远回来笑眯眯的退出来马车,骑上马,阴沉的看着那辆华丽的马车。
长孙安禾依靠在马车中,瞅着一脸憨厚的拥书,心里奇怪,“拥书,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大小姐,拥书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睁着那双圆圆的眼睛,说的理所当然,一句话让她撕开了自己憨厚的样子,长孙安禾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外面的“咳咳”声,面前刚刚还理直气壮的拥书,已经变成了受了惊恐的小兔子一样,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长孙安禾明白了,这外面的冷一到底是什么人,让面前这个被长孙启衡派过来的拥书如临大敌,这趟看着有意思了。
“拥书啊,你给我讲讲一些趣事,这路上有些无聊呢。”长孙安禾面露笑意的看着兔子似的拥书,故意的说着。
拥书努力了半天,才张开口,一只眼睛还偷偷的看向了外面的冷一,“我昨天看到白文殊去了赵府,还是从后门进的。”
长孙安禾看向了前面的赵昭远,又看向了前面的马车,里面的撒娇声像是要让谁听到一样,逐渐的大了起来,冷一突然加快了速度,长孙安禾稳稳的坐好在马车上,她乘坐的这匹马不是他们的可以媲美的,没一会,就甩的没影了,比他们都要早到一个时辰。
长孙安禾走下马车,这一身的装扮吸引了诸多的目光,她往那一站,那真的是分不清谁比较闪亮,一阵哭闹声就响起来了。
“娘。我也要那件衣服,我喜欢。”小姑娘抓着母亲的衣服死缠烂打的,母亲一着急,直接一个巴掌落在了她的背上,也不吵闹,乖乖的跟在后面回去了,老妇人走之前还看了一眼。
长孙安禾对于这一眼有自己独特的解释,她认为这些人都是欣赏自己的审美,就在这寺庙转了起来,这件黄色裙装在太阳的照射下,她一步一步的走着,波光粼粼,闪耀极了,她看着这些人天天穿白灰青这些单薄的颜色,哪有这种好看。
拥书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长孙安禾动了起来,她听到了冷一的咳嗽声,脚步比脑子还快的跟了上去。
慧绝大师手持佛珠,远远的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一身金灿灿的长孙安禾,面露微笑,长孙安禾隔着姻缘树,许愿池直直的看向了这个和尚,回了个微笑,慢慢的走了过去。
“大师,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慧绝大师双手合十,“施主为何觉得老衲在看你。”
长孙安禾露出白牙,“你说呢,大师。”
“安禾。”长孙安禾扭头看过去,白夫人站在她刚刚那个位置,笑眯眯的望着她,正冲着她走了过来,“这一路上怎么样,头有没有再疼,你刚刚加快速度,娘真的吓死了,怎么追都没有追上。”
长孙安禾收起笑容,“我没事。”
慧绝大师却在见到白夫人的时候,身体僵硬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在听到那声娘的时候落了下来,“施主,请不要在这站着,会影响别的施主来祈福还愿。”
白夫人这才看向他,也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就拉着长孙安禾走了,走到了另一边的树荫下,她看到了白文殊一脸苍白的依偎在赵昭远的怀里,赵昭远看到她时候,眼睛都要冒出火星了,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像是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一样。
“长孙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