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溯洄 在凝结为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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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凝结为确凿无疑之前，万物都需要一个归宿。
“世界上是否存在逆转时间的魔法？”
“这位同学问了一个很经典的问题。”
如同将地面的水洼逆流为雨滴，倒坠回天空，溯洄，直到一个可以命名为起点的云团。
“这取决于如何定义时间。”
青年教师的手抬起来，粉笔擦过黑板，画了一个箭头，平直，规整，收笔带一点锋利的尾巴。
“时间的本质，是魔能流动的表现。”
他平静而清晰地讲解，一个词空上半秒，确保每个人都听清，声音不算响亮，却明显是努力抬过的，足够传达到整个教室。
“魔能自一处流到另一处，这样的过程以无法计数的量级同时发生，表现出我们的躯体、我们的意识，以及我们所观测到的宏观现象，从一种应力分布状态，到另一种，这就是时间。”
我们是在水中的鱼。
如果水逆流，我们又该去往何处呢？
水在成为水之前并不一定是水。他说。
元素只是魔能流的数种典型的运动方式。
但它有成为水的潜质？
它有成为水的潜质。
所有魔能？所有魔能。
“对于魔能流来说，理论上，没有不可逆的流向。”
她托着脸，抬起眼睛，和其他所有学生一样。
“从这种角度上来说，逆转时间的魔法，也就是使得魔能流构成特定的某一状态的魔法，是存在的。”
他抬手，抹去了黑板上所画的箭头，石膏粉末却并未散落，而是悬浮在他掌心。
它们逐一与被削平的粉笔尖重新黏连在一起，回到未被书写过的状态，一块未曾因压力裂解的柱状石膏。
“过程中，因为我的水魔能参与，因压力改变的土魔能结构得到了重构，达成了与原状基本一致的应力平衡状态。”
他伸出手，很平，灰白色粉笔躺在他的手心。
“这不就是复原魔法？”有同学问，疑惑地举着手，尽管很神奇，但这太普通了，与他们所想的逆转时间大相径庭——不过是给断了的桌子腿粘胶水一样的操作。
“复原魔法的一种。”
他点头，接着说下去。
“区别只在于精度和范围。”
“魔能不断，我们所指的时间，是魔能流整体的状态。”
他手指收拢，握住粉笔。
“这只是局部。”
“为了使得局部回到特定的状态，势必要与其相连的周边魔能流参与，所以，结果是，整体的状态，实际上与我们想要回到的‘过去’并不一致。”
“我们是无法回到过去的。”
“因为我们也是魔能流的一部分，‘过去’状态的一部分。”
“追求回到过去的意志本就区别于过去。”
他引用了大魔导师瑞泽聂维忒的话，他是最早研究时间魔法的学者。
溯洄。
第一滴雨自尘云中凝结，第一颗露自晨光中析出，第一缕水汽自湍风中捻聚。
最初是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老师不像爸爸那样摸我的头，牵我的手呢？
冒出这样飘忽不定的想法时，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头发上，发丝的柔软触感和手的温热触感相叠在一起。
我们是浸泡在魔能流中的鱼。
芙南达老师，常识教育的生活老师，白色短卷发、小麦色皮肤的矮人，也时常牵着她和别的孩子的手做游戏，有时将他们抱起来，举得很高，她力气很大。
“因为我们诺诺已经是上职业教育的大孩子了呀。”
“好吧。”
她接受了这个说法。
至于这个问题冒出来的理由，她不求甚解。
窗外，云飘过去了，尚未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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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溯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