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败品》山清柳风

3、第一天 商青北

　　商青北根本听不懂台上的话语，但也不敢说什么，畏畏缩缩的站在台下，锦云不能出手干预，只能干看着。

　　实在无聊，锦云便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未曾看过的地方。

　　系统面板，只有三个面板可以看到，剩下的正在加载，分别是，【道具】【身份】【任务与规则】【对话】

　　道具为零

　　身份没变

　　就每日任务弹出了三条

　　【1、不要做出改变剧情的走向
　　2、完成课堂上的所有任务(哪怕不会)
　　3、早点睡】
　　锦云看完后，有点理解陈墨了，应该是编码错误部分。

　　跑操时，周边没什么讲话声，只有整齐的慢跑声。

　　此时的锦云依然在外，还没轮到她接手。但奇怪的是，在跑操时什么也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平静到跑操结束还无事发生。

　　结束后，被老师允许后去了一趟厕所。

　　“那不是用超大号创口贴的人吗？怎么你今天就要用？”

　　一个比商青北，高一个头的男生挡住了她的去路。

　　商青北没有回话，低着头打算从侧边离开。
　　“怎么跑了？”那个男孩一把抓住商青北的头发往后拉

　　“王亨沃，放开我…”

　　“啪！”

　　还没说完，王亨沃一巴掌打在了商青北的脸上。

　　“这么装，来个那个脏东西有什么矫情，跑操还请假上”

　　“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锦云边上听着，越听越脸越黑，她虽然不是人，没人的感情，但下意识就想弄死他。

　　“我没有…我没有……放开我…求求你了”

　　“你们在干什么？”

　　“老师”走进来吼道

　　“老师，我只是在和商同学玩”

　　刚才在商青北面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在老师面前一点都没体现出来，他现在这种语气和态度就像变个人。

　　“没有老师，王亨沃刚才不仅拽我头发，还打我语言辱骂我”

　　“好了！好了！王亨沃扣学分，罚你写5000字检讨，放学前交到我办公室里，还有赶紧回到各自的班里”

　　“哦……”

　　“老师”一离开，他就像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手肘肘向商青北腹部。

　　“死装姐，唐死了”

　　骂完后，他转身就走。

　　只留商青华无力的站在原地，本应透亮的眼睛，此时双眼无神，身体轻轻的发着抖。

　　商青北嘴唇发抖，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但还是扶着小腹颤巍巍的站起，慢慢的走向教室的方向。

　　上课铃打响后

　　腹部上的痛还未消化，甚至留下了淤青，但是在很多伤口与淤青的遮掩下，就不怎么明显，看不出来是新创的。

　　“叮，主要剧情已过，玩家锦云准备登号”

　　6：30分过了早读，就准备吃早饭。

　　“老师”在台上讲什么，传入锦云的耳朵里只有一堆乱码，根本分辨不出“老师”在说些什么。
　　来到下面时候食堂，就只感觉到死气沉沉，没有点活人的气息，里面没什么讲话声音，只有背诵如喝水一般简单的同学的背书声。

　　真的比锦云这个异常还诡异。

　　拿了早餐后，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吃。

　　早餐只有一个馒头，一碗面和一颗鸡蛋，馒头在中间掰开，却发现，馒头中间好像夹了个“胶原蛋白”，很大个脚趾甲。

　　“……”

　　“怎么怕我们吃不饱，给我们加餐呐？”

　　“我就不该接这活”

　　锦云小声吐槽，放下手中的馒头。

　　“同学，不要浪费食物”

　　一位“老师”凑到锦云边上，弯腰说道

　　“老师…这里面有脚趾甲，怎么吃？”

　　“那你去操场上跑六百米，跑完你还吃不下就是在浪费食物………………”

　　躯体本身就有伤，又因食欲不振而得了低血糖，在跑道上跑上一圈就腿软。

　　跑完后，躯体浑身无力，开始眼花头晕，锦云反应过来这副躯体低血糖要犯了，但就是找不到糖罐，只能去医务处随便喝了杯葡萄糖水。

　　一整天过的很慢长，上课有“老师”的乱码，下课有“同学”的讥笑，晚自习又要考试，考完现改，改完就发下。

　　一整天锦云可以感受到躯体的心慌。
　　快放学时，锦云靠着躯体模糊的记忆来到个老式公寓楼下

　　“叮，触发主角线，登号中……”

　　又是这样。

　　商青北每走一步呼吸就越来越急促，嘴唇的颜色越发苍白，来到“401”门号门前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

　　“妈……妈！……我回来了”

　　“考试考了多少分？”

　　“妈！”

　　“诶”

　　“学校……学校…王亨沃欺负我…我……我……”

　　“怎么他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问题肯定出在你身上”

　　“可是……”

　　“可是什么！今天考试试卷全都会吗？，满分了吗？你看402家里的女儿，每一科都满分…………”

　　商青华是听不下去，转身就进了房间。

　　房间很小，就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简单的衣柜。

　　锦云简单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商青北站在原地不动，凑近一看，书桌被翻的乱七八糟，几盒药出来来来。

　　锦云走出商青北的躯体，拿起随便拿起盒子一看，舍曲林…艾司酞普兰…氟西汀……

　　“妈！……妈！你为什么要翻我房间……”

　　“你大惊小怪什么”

　　“可那是我的隐私！”

　　“什么你的隐私，你是我生的，我生你养你，你能有什么隐私！”

　　“而且如果我不翻，那你知道你会被你姐带坏，你看看你看看！”

　　“妈妈”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妈！姐姐没带坏我，她…她只是带我去看病而已……”

　　“什么病！精神病啊，都是闲出来的毛病…喔！对了忘记把你房间里的药给丢了 ……”

　　“妈……我……我…”

　　“过几天就高考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病了！病了！你怎么不去杀人啊，在这里装给谁看，我看你都是玩手机害的，好的不学，专学些不好的习惯！把药拿出来！”

　　“妈！你是要害了我吗？”

　　“害了你！是那些药！吃多了脑子对不好，我都是为你好，我是你亲妈，我能害你！”

　　“妈……你别这样……我求你了……妈！”

　　“妈！妈！妈！如果你还想叫我妈，你就把药拿出来！”

　　“…………哦……”

　　商青北转身就走进房间里十分犹豫的拿起那些药。

　　“别藏着掖着，快拿出来，别让你爸看见了”
　　“妈 ……我知道了 ……”

　　“嗯，这才对，都说了我是为你好，妈不会害你”

　　“出来吃饭！”

　　商青北没回应，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手无意识的去抚摸怀里的老猫，掌心的柔软，让她感觉自己还在世上。

　　“叫你出来吃饭，你听不见吗？耳聋了是吗？”

　　“妈妈”用力推开房间门，直奔坐在床上的商青北，怒吼道

　　“我叫你出来吃饭，你听不见吗？多大个人了，吃饭还要人请！”

　　商青北没说话，还是呆呆的抚摸着怀里的猫。这可激怒了“妈妈”她一巴掌扇在商青北脸上，感觉不解气，又扇了一巴掌，脸颊被扇红了，商青北才回过神，应了一句

　　“妈，我吃不下，你先吃吧……”

　　“你是不是又出去吃那些垃圾食品了，整天不学好，就知道学些坏的”

　　“没有，我真的吃不下，吃不下！你先去行不行！”

　　那你为什么吃不下？就是因为你吃那些垃圾，你又不是神仙，吃西北风长啊！”

　　“还有别给我装也不行，想死的样子，你想死，赶紧找栋楼跳了，别碍我的眼”他的碎碎念都入了商青北的耳里，她只感觉头痛欲裂。但是“妈妈”的碎碎念还没停下来

　　“生你不如生块腊肉，学习学习，学不好，还学起别人装病了，我看你就是闲的，老师都打电话到咱家了！”

　　“妈，你出去！等我再去吃，行不行！”商青北几乎崩溃的吼道，怀里的猫因为二人的吼叫吓得钻进了被子里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学会跟你妈顶嘴了！”

　　“我看你就是玩物丧志！”“妈妈”把老猫从被子里拽着尾巴拉出，商青北站起来拉住她，却被“妈妈”一把推到边上，重重的撞在了衣柜上，发出“吱呀”的声音。“妈妈”走到窗户边上，丢了下去，老猫来不及惨叫，就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看什么看，还不去吃饭，饭都快凉了！”

　　亲眼目睹儿时玩伴被“妈妈”从楼上丢下，商青北的反应却格外平静，不像之前的崩溃和暴躁，只是站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腰道

　　“哦”

　　饭桌上，谁也没说，像是最后的宁静

　　“叫你写作业你写的比猪还慢，叫你吃饭你最积极了”

　　“我给你打印出来的写完了吗？”

　　“还没有……”

　　“那还吃完不去写，写不完别睡觉”

　　“哦”

　　“你哑巴了吗？说话！”

　　“有什么事好说的？”

　　“…………”

　　“听妈的，做人要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要当个缩头乌龟，不然嫁不出去”

　　边上的男人嘴里塞满了米饭，说话时甚至会有几厘米掉出来

　　“可我不想嫁人”

　　“你不嫁人谁给我养老啊？”

　　“………………”

　　“你这白眼狼，你找个人嫁了，别读这么多书，下个星期你就别读了，我帮你办辍学，看你这样子也…………”

　　“啪！”

　　“妈妈”猛地摔下筷子，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餐桌上所有人安静下来。

　　“商助国，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

　　“死婆娘，我说什么要你管！她不早点嫁了，谁给老子养老！”

　　“养老！养老！养老！你天天只会喝酒打人的狗东西，商哈佛你把她嫁给村里的老许了，你还不够啊！”

　　“还不是你死肚子生不出儿子！”

　　“父母”的吵架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一方把椅子举过头顶，砸向对方。

　　商青北无助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不喜欢父母吵架，但又没法帮助父母和解。

　　“妈妈”一直不喜欢“爸爸”因为婆家以30万的彩礼把“妈妈”卖给了“爸爸”，“爸爸”一开始不喝酒，不抽烟，对“妈妈”还很好，唯一的要求就是“生个儿子”

　　可是“妈妈”一连二胎都是女儿，没一个男孩，至此“爸爸”一改常态，开始抽烟喝酒。

　　后来这个家就没安宁过。

　　————————

　　十二点半，公寓楼里只有客厅那持续的吵架声。
　　商青北还在书桌前努力，锦云坐在桌上看奋笔疾书的她叹了口气。

　　当商青北上床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父母”的吵架身材慢慢停下。

　　“妈妈”回到房间，“爸爸”摔门而去。

　　锦云不是人，它不用睡觉，所以等待天亮的几个小时内是很漫长的。

　　它只能在这个“家”到处逛逛。

　　刚吵完架，但家里还不算“狼狈”

　　最先是来到客厅，这个“家”不算很大，但家里东西摆放的很多，稍不留神都可能碰到东西，饭桌是上放了几道菜用罩子罩着，厨房里的冰箱很小，可能放几袋菜进去就会装满。

　　沙发处这个比商青北年龄还大的木质沙发，沙发后面一整道墙只有密密麻麻的奖状，都是三好学生，学习标兵，各种奥数奖，并且都是第一，找不到第二和第三。

　　正前面原本放电视的地方空了，只剩下几个相框，锦云拿一个一个拿起来看，第一个是一家的合照，一男一女，脸上都是笑意，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

　　第二个，是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女孩，高举的手中的奖状，脖子上还挂着个金牌，像个小太阳一样笑起来别提多可爱。

　　第三个，是一个剪着男子头的女孩，手上拿的奖杯，看背后的墙，像是奥数比赛，明明拿了奖，但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第四个，看起来比较新，像是最近刚拍的，一排人手上有的拿金牌，有的拿奖杯，有的拿奖状，个个都昂首挺胸，十分自信地笑着，只有一个人抿着嘴，红着眼眶，在这一排人里格格不入，站在C位，可是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出畏畏缩缩的样子。

　　锦云放下相框，回到了商青北的房间，商青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眶红红的，五指插入头发，把头发抓地特别乱，整个身体蜷缩起来。

　　锦云坐在床边，就听见不明的对话。

　　“今天…………带她去…………可不能让街坊邻居知道…………”

　　“她可是…………不能…………我是她妈……”

　　是“父母”房间里传来的，听的不是很清，但能听清的部分都可以猜出，在考虑什么。

　　锦云走出房间想听清“妈妈”到底在说些什么，讲话声就戛然而止。

　　再次回到房间时，商青北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静下来听，还能听见被压抑着的抽泣声。

　　锦云伸手想把被子从她头上揭开，可是手却落了空，手直接穿过被子。

　　的确，这只是副本，它现在又不是副本里的NPC。

　　锦云推开椅子，翘着个二郎腿打开了系统面板，【对话】里一直在响，很沉默的点开
　　陈墨：“艹！艹！什么叫通关要求600+以上，我都毕业三年了！全忘了！”

　　柳玲珑： “全忘了？那我还好，才毕业一年多，还记得”

　　陈墨：“姐！你读硕士了？”

　　柳玲珑：“神经”

　　沈起云：“先别骂，所以你们到底是谁？”

　　李缘是：“高三六班34号”

　　沈起云：“人名？”

　　李缘星：“忘了”

　　沈起云：“……”

　　锦云：“我这个刚睡，是高三五班41号”

　　沈起云 ：“人名？！”

　　锦云：“忘了”

　　沈起云：“…………”

　　陈墨/柳玲珑：“哈哈哈…”

　　锦云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消息，捂着嘴笑着自言自语道“不用脑子想都…可以知道沈起云脸上的表情，哈哈哈哈……”

　　沈起云：“能考上600分以上吗？”

　　陈墨：“……”

　　柳玲珑：“……”

　　锦云：“你们可真有耐心，10天，打长战呀”
　　沈起云：“是选‘重蹈覆辙’那个条件吗？”

　　沈起云：“想死吗？选一个不能确定的条件”
　　锦云：“没事，死不了”

　　退出【对话】后，锦云又去察看其他的面板在【身份】里察找到一天下一来精神值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