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现代直播末世》栗纸

12、第12章 『没机会可

　　“不行。”
　　虞简拒绝得很干脆。

　　“好吧。”
　　意料之中。

　　蛛珠轻轻皱了下鼻子，谁都不喜欢让他看，咚咚也是。

　　虞简解开衣领最上面的扣子，看看蛛珠：“我休息一会儿，你去基地别的地方逛逛。”

　　“很多地方不能去，看到的好多人……”蛛珠往外走，“和想象中不一样，没有人味。”

　　他决定去找路林双，路首领也是好人，初次见面，应该会让他多看一会儿。

　　“蛛珠？”

　　蛛珠回头：“怎么了？”

　　虞简注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是不是基地里有人欺负你？他们不欢迎新人？”

　　“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不欢迎。”

　　“那么，你说的没有人味是什么意思？”

　　蛛珠眨眨眼睛：“虞简，你连续问我三个问题诶，”他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是气味啦，每个人都有很独特的气味，人有人的味道，植物有植物的味道，石头还是死掉的大树，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味。”

　　“但是基地里明明那么多人，却没有多少人味，那种稀薄的程度，还不如我们这样距离下，你的气味呢，虽然你也是淡淡的，所以你明白了吧？”

　　虞简心有所想。

　　蛛珠眼珠转了转：“虞简，你要是睡觉，我可以看看的吧？”

　　“不可以。”
　　“哦，那我走。”

　　“等会儿，”虞简问道，“你说的没有人味，通常在什么情况发生，尸体么？”

　　“也不是，就是……”
　　蛛珠不怎么完善的语言系统有一点动荡，“就是，没有嘛。”

　　“我明白了，蛛珠，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当然可以！”蛛珠扬起下巴，“我就很痛快地答应了。”
　　“……”

　　虞简看看他，轻咳了声：“你晚上的时候，去基地的厂房看看，我会告诉你位置。”

　　“好。”
　　“你有只摄像机，用它来拍，能回放吗？”

　　“我要研究一下。”
　　毕竟回放得用到摄像机本体。

　　“不行也没关系，厂内什么情况你告诉我就好。”
　　“嗯，我会的，还有其它需要吗？”

　　“注意安全。”
　　“噢。”

　　虞简想了想，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拿出一只背包，然后打开自己的背包，往里面装东西：“基地里大部分东西都是公用的，但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比较好，你的口袋装不了多少。”

　　蛛珠皱眉，阻止他的动作，把装进去的东西统统取出来，十分不理解：“居然把罐头也给我这么多，虞简，你要离开基地赶路，很需要它们，你自己留着吧，我拿背包就行，我能找到东西装满它。”

　　虞简愕然地看向他。

　　正这时，孟方敲门后推门而入：“首领，我找到几只通讯机，”看到蛛珠，“你也在？我跟首领说些事，你去别的地方看。”

　　“好。”
　　蛛珠满心欢喜地拿走空背包。

　　这只双肩背包是墨绿色，容量和虞简的那只一样，总共有三处隔层，两处用拉链，最大的主容量是靠绑带。

　　而主容量层里又有四个分层。在背包的外面，左右侧边各有只口袋，向外的一面有两只大口袋。

　　蛛珠里里外外仔细检查，抱着背包觉得好开心，比有房子住开心一万倍！

　　他之前不是没有找过背包，但都破破烂烂没法用，哪有像这样新的。

　　“咚咚，我可以装好多好多东西！”蛛珠满足地说。

　　超开心！

　　现在没有要装的，离天黑还早，他决定去看路林双。

　　“路首领很忙，没有重要的事情就别找他。再说你是新来的，更不能见，你得让上级引荐才行。”门口的守卫没有通报，直接拒绝。

　　蛛珠问道：“上级是谁？”
　　刚才他来都没有守卫，可以敲门的。

　　守卫：“在基地居住超过三个月的属于战斗组的人。”

　　蛛珠当然不认识。
　　好吧，不看了。

　　蛛珠抱着背包往住的房子走，发现新奇的设施就会凑过去瞧，十米的距离也能走一个小时。

　　“咚咚，你想不想虞简看回放？”找了处无人的地方，他询问道。

　　“我自己无所谓，珍珠你怎么想的呢？”

　　“我只能用摄像机看回放，但你说最好不让人发现摄像机。那我描述给他听，我会描述得非常详细，目的到了就好。”

　　咚咚：“你的描述可能和他想知道的重点有出入，既然答应了他，那就得做好。珍珠，到时候我给你仿造的摄像机播放。”

　　“好！”

　　回到房子的时候，天也暗下来，大概是晚上不允许外出的规定，其他人都早早睡下。

　　没有人打鼾，也没有人说梦话，静悄悄，好像没有人似的。

　　蛛珠在床上坐了会儿，意识到基地没有给他发食物，可能食物紧缺，两天才有一顿。

　　他把之前放进口袋的两盒罐头拿出来一盒，比划了下，分成四份，只吃其中四分之一，如果基地里的新人分到的食物也少，还是提前省省比较好。

　　又过了不久，蛛珠决定出去，看了看背包，美滋滋地背上。

　　他喜欢这个。

　　门口有守卫，房子里的窗户很小，基本都在离地两米五以上的距离，称为天窗很合适。

　　这对蛛珠来说和敞开的大门没差别，他翻出去后停在房顶上，环视四周，瞳孔泛着幽幽的绿光。

　　照着虞简指示的位置，蛛珠来到离路林双住所不远的厂房，这儿的守卫确实比围墙那儿排列的还要密集。

　　蛛珠听到“咔哒咔哒”的声音，从天窗钻进去，发现声音来自正在工作的机械设施，一条长长的履带通往机械，七八个人站在履带两侧，把身边大箱子里的东西放上履带，一言不发，动作事务性。

　　他换了个方向看，这些人放的是野草，从机械口里吐出来的则成了被子。

　　嗯？

　　蛛珠的大脑转了会儿圈。
　　被子是用野草加工成的？真的假的？

　　感觉机械设施是异化产物，能把任何东西加工成被子这种解释更合理。

　　蛛珠转而去另一座罐头工厂，还是同样的场面，机械设施“咔哒咔哒”的工作，履带两边的人沉默着重复手头的工作。

　　放的还是野草。
　　是虞简不在吃不到肉，转而吃素啦？

　　这太合理了！

　　蛛珠离开厂房，直奔虞简的房间，途中，看到路林双的房间有光，光把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歪歪扭扭。

　　“我回来啦，虞简。”

　　虞简扭头看向悄无声息从窗户进来的蛛珠，问道：“有没有受伤？”

　　蛛珠摇头：“没有人能发现我，也不会有人伤到我。”

　　椅子只有一把，不够两个人使用，他拉着虞简坐在床边，拿出咚咚特制的摄像机，只能播放用。

　　Time：00:13:47:09

　　结束所有拍摄。

　　他照咚咚的说法，把彩虹雨胸针里的磁片安装到摄像机上。咚咚说，这么做其实没必要，只是通过简单的动作把事情稍微合理化。

　　“可以看了，虞简。”蛛珠选取最后的时间段播放。

　　在虞简观看视频的时候，蛛珠就……心安理得观察虞简。

　　摄像机在虞简的手里要显得更小一点，往上，袖口外是粘扣带，上下贴得刚刚好。

　　视线一直往上，领口系得严严实实，但没有把脖子围得很紧，是有空隙的。喉结凸出得明显，但不突兀，和脖颈整体融合得很好。观察的时间稍长些，就能注意到，哪怕轻微的动作也会让喉结颤抖。

　　再向上，嘴巴紧抿，眼睛——看得是他。

　　蛛珠歪头：“视频还没有播放结束，你怎么不看了？”

　　虞简沉默了几秒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蛛珠我这里有本书，你要不要看一下？”他不等蛛珠回答，从背包里拿出书，“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蛛珠把书接过手，但是没翻开：“我有食物，所以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就想看看你。”

　　“……视频只有十分钟么？”
　　“短了吗？我可以再去录一点。”
　　“没有，挺漫长的。”

　　虞简不说别的话，继续看视频。

　　蛛珠继续观察虞简，早知道他多拍些了，还没看几眼，视频就播放完了。

　　唉，没机会可趁了。

　　虞简把摄像机还给蛛珠，轻轻松了口气：“谢谢，辛苦你了。”

　　“你有发现什么问题吗？”蛛珠问。

　　虞简嗯了声：“到处都是问题，你晚上睡觉不要放松警惕……今晚你在这儿睡吧，我明早去找路林双问问。”

　　“好！那你睡吗？”
　　“不了，”虞简看看他，“现在背着背包做什么？”
　　“我喜欢它，我喜欢把我喜欢的东西带着。”

　　蛛珠上床，虽然看到虞简坐回椅子，还是给他留了位置。

　　“虞简，你不用守夜，我警惕性不差。”
　　“我知道，你安安心心睡，晚上我不离开。”

　　蛛珠慢慢闭眼……对了！

　　“虞简？”
　　“怎么了？”
　　“晚安。”

　　虞简望着已经阖眼的蛛珠，很快移开视线停在窗外。

　　清早，蛛珠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抓了抓头发，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发懵。

　　虞简不在房子里……

　　他拍拍脸颊，起床整理衣服，然后才开门出去。

　　一瞬间，数不清的视线投过来。

　　蛛珠歪了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