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代目让我当当 太阳越升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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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越升越高，演习场上的影子渐渐缩短。雪绪的兴奋劲儿却一点没减。
她一会儿缠着鼬问这问那，一会儿跑去小溪边看鱼，一会儿又回来观摩止水投苦无，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止水趁她跑开的空隙，终于有机会和鼬说几句话。
“最近怎么样？”他一边调整苦无的握法一边问。
鼬点点头：“还好。”
“练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瞬身术的速度还可以再提升。”
止水看了他一眼。五岁的小孩，已经在考虑瞬身术的速度了。
“慢慢来，”他说，“基础打牢最重要。”
鼬认真点头：“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蹲在小溪边的雪绪。她正试图用手捞鱼，袖子全湿了，裙子下摆也沾了泥，但她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里。
“止水哥，”鼬忽然开口，“你妹妹……一直这样吗？”
止水想了想：“你是说活泼，还是说能闹？”
“都有。”
“那答案是：是。”
鼬沉默了一秒，又问：“你每天都这样过？”
止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同情，笑了笑：“习惯了。”
“不会觉得……吵吗？”
“有时候会。”止水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
他顿住，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更多的是什么？”
止水看向那个正在和小溪搏斗的小小身影，眼神柔和下来：“更多的是觉得，能这样吵吵闹闹的，挺好的。”
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雪绪刚好捞到一条小鱼，兴奋地举起来大喊：“哥！你看！我抓到鱼了！”
那条鱼只有她小指长，在她手里拼命挣扎，甩了她一脸水。雪绪毫不在意，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看，”止水说，“谁能看了这个表情还生气？”
鼬认真想了想，点头：“确实不能。”
“所以，”止水拍拍他的肩，“这就是当哥哥的觉悟。”
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绪已经跑回来了，双手捧着那条小鱼，献宝似的举到两人面前：“看！我抓的！”
小鱼在她手里翻了个身，尾巴啪地打在她脸上。
雪绪眨眨眼，没躲开，反而凑得更近：“它打我了！它是不是喜欢我？”
止水：“……那可能是想逃跑。”
“不可能！”雪绪坚定地说，“它要是想逃跑，应该往外跳，但它往我脸上打——这是在打招呼！”
鼬在旁边默默观察，觉得这个逻辑虽然奇怪，但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你准备养它吗？”他问。
雪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又看了看口袋里的小绿，陷入了沉思。
“小绿吃鱼吗？”她问止水。
“青蛙吃小鱼。”
雪绪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把小鱼举到小绿面前，认真地问：“小绿，你会吃它吗？”
小绿发出“咕”的一声。
雪绪翻译：“它说不会！”
止水沉默了一秒：“你怎么知道它说不会？”
“它的眼神说的！”
“青蛙的眼神能说话？”
“能啊！你看——”雪绪把小绿举到鼬面前，“你看它在说什么？”
鼬和小绿对视了一秒。
青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咕”的一声。
鼬想了想，认真回答：“它在说……你好？”
雪绪眼睛一亮：“你看！他也听懂了！”
止水扶额。
鼬默默移开视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
最后，雪绪决定把小鱼也养起来。她找了个小水坑，把鱼放进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饭团渣喂它。
“以后你就叫小黄！”她宣布。
小鱼在水里转了个圈，尾巴甩了甩。
“它喜欢这个名字！”雪绪高兴地说。
止水看了眼那条鱼——明明就是普通的鲫鱼苗，通体灰色，和“黄”没有半点关系。
但他决定不提醒。有些事情，让妹妹自己发现比较好。
午饭时间到了。
三个人在小溪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拿出各自带的便当。
止水带的是早上做的饭团和玉子烧，还有一小壶麦茶。他打开包袱，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动作有条不紊。
雪绪早就迫不及待，伸手就要抓饭团。
“洗手了吗？”止水按住她的手。
雪绪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沾着泥、沾着水、沾着鱼鳞，还有一点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青苔。
“我……刚才在小溪里洗过了！”她理直气壮。
“小溪的水不干净。”
“可是鱼在里面游！”
“鱼是鱼，你是你。”
雪绪被噎住了，鼓着腮帮子看向鼬，试图寻求支援。
鼬正在打开自己的便当盒，动作斯文有礼，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菜肴，摆得整整齐齐。
雪绪凑过去看：“哇，你的便当好好看！谁做的？”
“母亲做的。”
“你母亲好厉害！”雪绪真诚赞美，“比我哥做的好看多了！”
止水正在倒麦茶的手顿了顿。
鼬看了他一眼，礼貌地说：“止水哥做的也很好。”
“是吗？”雪绪挠头，“可是他的饭团总是捏得歪歪扭扭的。”
止水：“那是因为你总在旁边捣乱。”
“我哪有捣乱！我那是帮忙！”
“你帮忙的方式是把饭粒粘得到处都是。”
“那是装饰！”
鼬默默吃了一口自己的便当，决定不参与这场兄妹辩论。
雪绪最后还是被止水拎去小溪边洗了手。她洗得很敷衍，三秒就完事，手上还带着水珠就跑了回来。
“洗完了！”她宣布，伸手就要抓饭团。
止水递给她一双筷子。
雪绪看着筷子，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为什么要用筷子？”
“因为你是人，不是动物。”
“可是用手抓比较香！”
“用筷子也一样香。”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雪绪想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接过筷子，愤愤地夹起一个饭团。
咬了一大口，她的表情立刻阴转晴：“好吃！”
止水嘴角微微扬起，继续吃自己的那份。
鼬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对兄妹的相处模式很有意思。
“雪绪，”他开口，“你以后想当忍者吗？”
雪绪嘴里塞满饭团，含糊不清地说：“当然！我要当火影！”
止水呛了一下。
鼬也愣了一下。
“火影？”他重复。
“对！”雪绪把饭团咽下去，挺起小胸脯，“我要当五代目火影！”
“为什么想当火影？”鼬问。
雪绪歪着脑袋想了想：“因为当火影可以吃很多饭团！”
鼬沉默了。
这个理由，很……实在。
“还有，”雪绪继续说，“当火影可以让所有人都听我的！我想让谁扎丸子头，谁就得扎丸子头！”
止水默默看了鼬一眼。
鼬的表情微微僵硬。
“还有吗？”他问。
“还有……”雪绪认真思考，“当火影可以保护哥哥！”
止水手里的筷子停了停。
“保护我？”他问。
“对呀！”雪绪理所当然地说，“哥哥你虽然很厉害，但是也会受伤的对吧？上次你练习回来，手上好多红印子，都不告诉我疼。等我当了火影，我就可以命令你不许受伤！”
止水看着妹妹认真的小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鼬在旁边默默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而且，”雪绪继续说，“当火影还可以让大家都开心！谁不开心了我就命令他开心！谁吵架了我就命令他和好！谁不吃饭我就命令他吃饭！”
止水失笑：“火影不是这样当的。”
“那火影是怎么当的？”
止水想了想，认真说：“火影是为了保护村子、保护大家而存在的。不是为了命令别人。”
雪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那我可以先命令你每天多吃一点吗？”
止水愣住了。
“你吃太少了，”雪绪认真地说，“昨天你说妈妈担心你吃得少，我也担心。等我当了火影，我就命令你每天吃三碗饭！”
鼬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压下去了，但止水眼尖地捕捉到了。
“鼬君，”他无奈地说，“你别惯着她。”
“我没有惯着。”鼬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觉得她的想法……很有创意。”
“这词用得好，”止水叹气，“比我脑子里冒出来的‘歪理’好听多了。”
雪绪完全没听懂两个人在说什么，继续埋头吃饭团。
吃完午饭，止水收拾碗筷，雪绪又跑去研究她的“小黄”和“小绿”了。
鼬站起身，走到靶位前，准备继续练习。
止水跟过来，递给他一枚新的苦无：“试试这个，重心稍微靠后，适合你的手法。”
鼬接过，掂了掂分量，然后投出——正中红心。
“感觉怎么样？”
“比之前的好。”鼬认真地说，“谢谢止水哥。”
止水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枚苦无，开始练习。
两人并排站着，一下一下地投掷，苦无在空中划出相似的轨迹，扎在靶子上。
“止水哥，”鼬忽然开口，“你妹妹……一直这么乐观吗？”
止水想了想：“基本上。她也有难过的时候，但从来不会持续很久。”
“为什么？”
“因为她会把难过的事说出来。”止水顿了顿，“说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才会越来越重。”
鼬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
止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有些事，得自己慢慢体会。
远处传来雪绪的惊呼：“小黄跳起来了！它是不是在练习忍术？！”
止水扬声回答：“那是鱼跳出水面呼吸！”
“不是！它肯定在练习！它是忍者鱼！”
止水看向鼬，无奈地笑了笑。
鼬也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止水哥，”鼬忽然说，“你妹妹很有趣。”
“……这是委婉的说法吗？”
“不是，”鼬认真地说，“是真的有趣。和她在一起，不会觉得闷。”
止水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那就好。以后有空，可以多来找我们玩。”
鼬点点头：“好。”
这时雪绪跑过来了，手里举着那条鱼，鱼尾巴还在拼命甩动。
“哥！哥！小黄会跳高了！你快看！”
她把鱼往上一抛——鱼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叽掉在地上。
雪绪愣住了。
小鱼在地上蹦了两下，不动了。
雪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鱼捧起来，声音发颤：“小黄……小黄你怎么了？”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小鱼躺在雪绪手心，一动不动。
雪绪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它……它死了吗？”
止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条鱼。
然后他伸手，轻轻拨了拨鱼的身体。
鱼尾巴甩了一下。
“没死，”止水说，“只是晕过去了。”
雪绪眨眨眼：“晕过去？”
“被你摔晕的。”
雪绪的表情从悲伤变成愧疚，又从愧疚变成疑惑：“鱼也能晕过去吗？”
“任何东西被你那样摔都能晕过去。”
雪绪低头看着手里的鱼，小声说：“对不起小黄，我不是故意的……”
鱼在她手里又动了动，尾巴甩了两下，然后开始慢慢恢复活力。
雪绪眼睛一亮：“它醒了！它醒了！”
她把鱼举到脸前，认真地说：“小黄，我错了，以后不摔你了。但是你也要好好练习，不能只会跳高，要学会平安落地！”
止水：“……”
鼬：“……”
鱼在雪绪手里转了个圈，尾巴甩了她一脸水。
雪绪却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它原谅我了！”
止水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能笑出来的事，都不是大事。”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哥，你在想什么？”雪绪问。
“在想，”止水说，“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雪绪愣了一下，抬头看天，太阳果然已经开始偏西了。
“这么快？！”她不敢相信，“我才刚来！”
“你来了四个时辰了。”
“四个时辰很久吗？”
“你觉得呢？”
雪绪想了想，认真地说：“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止水被这句话噎住了。
这丫头，有时候真会说话。
“那下次再来。”他说，“现在该回去了。”
雪绪点点头，开始收拾她的“装备”——小绿装回口袋，小黄放回小溪（她决定下次来再抓），小本本收好，还有她捡的几片漂亮叶子。
“鼬君，”她挥手告别，“后天见！”
鼬点头：“后天见。”
“记得带便当！”
“好。”
“记得多带点！我分你饭团的时候你也得分我！”
“……好。”
雪绪满意地挥挥手，跟着止水往家走。
走出去几步，她忽然回头，大声喊：“鼬君——！”
鼬回头看她。
“你的丸子头——记得留长头发——我下次给你扎——！”
鼬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
止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代目让我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