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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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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晚膳的后半程还算平稳,三人吃完上楼,直接就去了丁月华的房间。
进房间后,丁月华也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展昭第一眼便惊讶于江南女子的温婉和江湖儿女的飒爽竟然能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如果说丁月华扮成张月鸢的时候多了些闺阁女子的羞涩,那现在的丁月华则更多的是习武之人的英气。
展昭感慨,天下竟有如此自信的女子,眸子清亮坦荡,明朗澄澈,眉目间没有一丝被理教所束缚的温顺与怯懦。
丁月华自然注意到了展昭略微欣赏的眼神,笑了笑,行礼道,“民女松江茉花村丁月华,家父为雄关总兵,两位哥哥分别为丁兆兰和丁兆蕙。”
又看了看一旁对她严加防备的白玉堂,“与陷空岛以芦花荡为界。”
瞅着猫儿看丁月华的眼神里带了点欣赏,白玉堂忙说,“猫儿,可不要被她的表面骗了,她就是个男人婆。”
丁月华看着急了的小白鼠,笑着说,“五弟,万一别人展大人就是喜欢男人婆呢?再说了,人家也不是不可以绕指柔,若不是我故意牵出我的马,见了三次面你不也没认出我吗?”
被戳了痛处,白玉堂直接把展昭拉在了身后,忿忿地看着丁月华。
展昭只觉得有点意外,不知道这两个人给他这个外人乱点什么鸳鸯谱,硬要说的话,展昭倒觉得白玉堂和眼前这位姑娘还挺配的。
两人从头到尾都是欢喜冤家一般的小打小闹,青梅竹马不说,以后还能并肩江湖……
其实想想也知道定是一对神仙眷侣。
不过,他心底里怎么又涌上了阵阵的不舒服。
最近总是这样,看见白玉堂和丁姑娘走得近了,就会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展昭甚至细想过,他不自在的就是介意白玉堂会不会喜欢丁姑娘,感觉奇奇怪怪的,白玉堂喜不喜欢哪家姑娘,他不自在个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梦对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影响吗?
还是再看看吧,正好最近他都会和白玉堂在一起。
“好了,丁家小妹,你老实交代,易容成这女人接近我们,还跟着我们来襄阳干嘛。”白玉堂决定不跟这个从小就不对盘的女人多说不相关的话,免得哪个地方引起那只总是很好奇的猫儿的兴趣,回头被那好奇心害死的就不是猫儿而是他这只小白鼠了。
“接近展大人能干嘛,申冤呗,总不会跟你这只老鼠一样,天天主动往衙门里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天到晚作奸犯科被展大人抓了呢。”
“……”某只老鼠努力忍住,不和姑娘家家的一般见识。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展昭终于想起来这位姑娘对白玉堂的态度和谁有点像了。
那位江宁婆婆,白玉堂的干娘。
难怪白玉堂在侠义傲骨中会带着柔肠,看白玉堂周围的人便能知道原因了……
所以,这位姑娘果然很适合白玉堂吧……
展昭心底里又涌上了淡淡的酸涩感。
明明应该祝福白玉堂的……
人活一世能遇见如此知他,懂他,关心他之人,不易……
展昭轻叹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随即对丁月华展颜笑道,“丁姑娘有何冤情?”
丁月华还没回答,一旁的白玉堂傻了眼了。
这只猫儿哪根筋不对?
明明平时问别人案情的时候,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那张俊脸还被他吐槽了无数次的越来越像包黑子那样“铁面无私”,现在怎么问丁月华问得如此和颜悦色的?!!
难道真的像江湖传言那样,这只猫儿心悦于丁家这丫头?!
不行!!他白玉堂才开始的恋情,还没让那只笨猫开窍发现他白爷爷的好,怎么能被这丁家丫头给截胡了去!!
白玉堂立即闪身到展昭面前,把展昭在身后挡了个严实,一脸警惕地对丁月华说,“有什么冤情给白爷爷我说。”
丁月华狐疑地看了白玉堂一眼,嫌弃地说,“你?五弟,你办没办过案我不知道,但是我可是听说你每次都是妨碍别人展大人办案的。”
“谁说的?”
“别的不说,单是上次涂善追去你们陷空岛发生的事情我就听说了一二,要是没有你多加阻拦,别人展大人早带着太子回去了。”
“……”某只白老鼠敢怒不敢言。
“起开起开。”丁月华毫不犹豫地推开挡视线的白玉堂,从腰间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递给展昭。
展昭接过纸,打开看后,眼里闪过惊喜之色。
这张纸上有图有文字说明,不是别的,正是他捉摸不透的关于冲霄楼铜网阵的。
白玉堂自是瞅着了展昭神色的变化,毕竟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就没从展昭那儿挪开过,便也凑上去看展昭手里的那张纸。
只是几眼,白玉堂就忍不住赞叹,“真是妙。”
丁月华和白玉堂是老熟人了,虽然她不擅机关之术,但是知道这只白老鼠也就机关术中看点,能得白玉堂的赞叹,看来她和她哥哥准备的夜探冲霄楼要缓一缓了。
“请问丁姑娘,您这图纸是……?”展昭忙问。
“自然是苦主的。”
“还请丁姑娘告知一二。”展昭知道这张图纸的主人不单单是苦主这么简单,他是奉旨查襄阳王一事,所能拿到的最重要的情报却不及这张图纸上的十分之一,可见这位苦主定是和冲霄楼或者襄阳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实不相瞒,这张图正是来自于我易容的这位姑娘,张沐鸢。”丁月华道。
“难道这位姑娘已经……?”
丁月华忙说,“不不不,虽然她之前被襄阳王的人追杀,但是现在她被我两个哥哥好生安置在茉花村。”
顺便再瞟一眼白玉堂,“只要不被这只白老鼠拐人,别人姑娘安全得很。”
正在一边赞叹一边看铜网阵的白玉堂听见被丁月华内涵了,以前无所谓,现在他可是心系猫儿的人了,忙说,“关我什么事,谁知道小皇帝那嫔妃在入宫前被我救过。”
说罢还不忘巴巴地贴上展昭,“猫儿,你知道我白五爷路见不平就喜欢拔刀相助一下,一年到头救下的人少说也百八十个,谁会记得那些个救过的人,比如我们出发前,我还帮隔壁李村儿的王大爷赶走了收高利贷的几个小混混,还有前几日……”
看着白玉堂急于解释的模样,展昭觉得他不回应一下,这只白老鼠恨不得开始倒豆子了,忙说,“嗯,我知道的。”
真不愧是他的猫儿,一点就透。
某只老鼠喜滋滋的。
看着那只白老鼠得意的模样,丁月华就想扯扯那条像狗一样摇着的老鼠尾巴,说,“是吗?你那些个红颜知己少说也百八十个吧。”
某白老鼠怒,这女人是故意的吧,难怪这么大岁数了除了哥哥就没接触过别的男人了!!
眼见着两人准备例行开战,展昭忙说,“丁姑娘,可否细说一下张沐鸢姑娘的事情。”
丁月华瞪白玉堂,差点被这只白老鼠带去沟里了。
丁月华忙说,“张姑娘说,这张图纸是他父亲生前交予她的,襄阳王追杀她也是因为这张图纸。”
“三司使张大人吗?”展昭惊讶。
“是的。”丁月华说,“襄阳王不信任任何人,冲霄楼是让不同的工匠负责不同的部分,最后再由另一批工匠组合而成,一环扣一环却无人知晓自己以外的那一环,所以没有一个工匠有完整的冲霄楼机关图。”
“这样不会机关相克吗?”展昭问。
白玉堂却是拿着那张机关图说,“都是死门,没必要考虑相生相克这点。不同的匠人做不同的机关,再由另一批匠人连接机关,难怪叫铜网阵。”白玉堂摇了摇手中的图,“据我所知,修筑冲霄楼的匠人在修完楼后已经全部死于非命,张大人是如何得到这张机关图的?”
“是绘制于修冲霄楼之时。”丁月华说,“根据张姑娘所述,三司使张大人曾暗中调查过襄阳王的事情,这张图便是他父亲知晓襄阳王的野心后,联系到大部分工匠,让他们绘制出各自的机关,所以这张图并不全,但是应该也会有很大的用处。后来三司使张大人一家人出事,死里逃生的张姑娘本想把这张图纸交给包大人,谁料襄阳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张姑娘的行踪,便派人追杀她,三司使张大人与家父有些交情,所以她前来投奔了我们,并且把图纸给了我们。”
“原来如此。”白玉堂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想到这个三司使还有点本事。”
展昭抬眼就看见白玉堂欲欲跃试的表情,脑海里再次闪过那轮仿佛要滴出血的红月,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又一次抓住了白玉堂的手腕。
看着白玉堂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展昭也顾不得其他,忙说,“白兄,你答应过展某的,切不可自行前往。”
白玉堂好看的桃花眼睁大了一瞬,立即就笑得弯弯的,略有些不正经地说,“猫儿你连连说让我不可自行前往,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不是展某信不过白兄,实在是独自前往过于危险,还请白兄与我等商量出了万全的对策再行前往。”
白玉堂愣了愣,这只猫儿的回答让他的心脏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从来没有人这样担心过他。
一次两次的,这只猫儿,真是要命啊……
白玉堂硬生生地别过脸去,说,“好啦,知道了。”
那只猫儿别这样看着他,他怕他一个把持不住吓着那只猫儿啊。
展昭这边就单纯多了,看着白玉堂的态度,对于前科太多的白玉堂还是不放心,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白玉堂真不会独自偷偷去,一个就是白玉堂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不论是哪一个,他决定最近还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