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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相 一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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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依柠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乱,带着哭腔,“你找了我一百年……”
苏半夏心口一紧,刚想开口,就被她猛地伸手抱住。
小姑娘整个人扑进她怀里,手臂圈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胸口那道细长的疤痕贴在苏半夏身上,不再是隐秘的痛,反而像是百年羁绊终于落了地。
乐依柠埋在她肩头,哭得肩膀轻轻发抖,一字一句,又委屈又哽咽:“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半夏僵了一瞬,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动作轻得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声音哑得发颤:“我怕你想起,怕你疼……更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怕我。”
乐依柠抱得更紧,闷声摇头,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
是因为……从百年前挡在你身前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栽了。
这一世遇见你,心动是真,在意是真,想把全世界都捧给你,也是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让她愧疚至今的疤痕上,声音轻得发颤:“愧疚是真的,可喜欢你……比愧疚,要重千万倍。”
隔间里静得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吸,火锅的热气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百年前未说出口的亏欠,和此刻撞破的真相。
苏半夏颤抖着从怀表内侧、紧贴表壳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卷边泛黄、边缘磨得发毛的黑白老照片。
“是……是我们……”
乐依柠的声音碎在喉咙里,眼泪大颗砸在泛黄相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伸手去摸照片里两个人的轮廓,指尖抖得厉害:“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苏半夏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哑得不成调:“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疼了这么久……”
怀表还在两人心口之间,滴答、滴答,像百年前一样安稳,终于把失散的时光,重新扣在了一起。
不知抱了多久,乐依柠才慢慢松开她,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掉。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隔间门板,捂住嘴,轻轻哭了起来。
没有声响,只有肩膀细微地颤动,把这一路的不安、等待、伤痛与圆满,全都安安静静地哭了出来。
外面火锅沸腾,笑语声声,人间烟火滚烫。
隔间里,暖光温柔,百年心事,终得安放。
就在这时—— “咔嗒。”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孔小希一边走进来,一边小声嘀咕:“依柠是不是太久没出来了,我来看看……”
她刚走到隔间外,就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再一听,还有苏半夏极低的安抚声。
孔小希脸色“唰”地一变,瞬间脑补了十万字虐心戏。
她气得抬手就拍门,声音又急又怒:“禽,兽!你——”
隔间里两人猛地一僵。
孔小希喘了口气,听出里面是苏半夏,语气瞬间僵住,又惊又气:“苏半夏?!”
苏半夏:“……”
乐依柠:“!!!”
下一秒,孔小希直接拍门:“你把依柠怎么了?!她为什么在哭?!你欺负她了?!”
动静闹得不小,外面的陈柏宇也快步走了过来,一脸紧张:“小希?怎么了?”
孔小希回头,气得眼睛都红了:“陈柏宇!苏半夏她欺负乐依柠!依柠在里面哭!”
陈柏宇一愣,也跟着紧张起来,看向隔间门:“苏老师,你先开门,有话好好说。”
隔间里。
乐依柠脸瞬间爆红,眼泪还挂在脸上,又羞又急,伸手就掐了苏半夏一下,压低声音:“都怪你!现在好了!他们误会了!”
苏半夏耳尖通红,一脸无辜又无奈,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我们刚解开百年恩怨,她是喜极而泣……
门外。
孔小希越想越气,继续拍门:“苏半夏!你开门!你再不出来我喊人了!”
乐依柠靠在门板上,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眼泪都吓回去了。
她抬头瞪苏半夏,眼神明晃晃写着:都怪你!看你干的好事!
苏半夏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气鼓鼓的模样,心头一软,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
这下,误会大了。
乐依柠脸烫得能烧起来,赶紧抹掉眼泪,慌慌张张去拧门锁。
门一拉开,孔小希立刻往前一步,挡在乐依柠身前,像只护崽的小兽,瞪着苏半夏:“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哭成这样!”
陈柏宇也站在旁边,眉头轻蹙,眼神里带着担忧。
乐依柠被看得更羞,耳朵都红透了,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她没欺负我!”
“没欺负?那你哭什么?!”孔小希一脸不信。
乐依柠支支吾吾,总不能当众说我们刚回忆完民国前世、她等了我一百年吧,只能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感动的!”
孔小希一愣:“感动?”
苏半夏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把乐依柠护到身后,语气平静又无奈:“刚才我被茶杯烫到手,她拉我进来处理,不小心聊到了以前的事,她情绪有点激动。”
她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把锅全揽自己身上:“是我话说重了,让她委屈了。”
乐依柠猛地抬头看她,又气又羞又想笑,偷偷在背后掐了她一下。
孔小希半信半疑,盯着乐依柠通红的眼眶,又看看苏半夏耳尖还没褪的红,终于松了口气,但依旧板着脸:“那你也不能把人弄哭啊!下次不准了!”
“知道了。”苏半夏乖乖应下,眼底藏着笑意。
陈柏宇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孔小希,低声劝:“好了,误会解开就好,我们先回去吃火锅吧,菜要煮老了。”
孔小希哼了一声,临走还不忘回头瞪苏半夏一眼,小声对乐依柠说:
“她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骂她!”
乐依柠:“……嗯嗯嗯!”
等人一走,隔间门重新关上。
两个人对视一秒,终于忍不住,同时低低笑了出来。
门外是热气腾腾的火锅与欢声笑语,门内是藏了百年的温柔与心安。
这场天大的误会,反倒成了最甜的小秘密。
走出火锅店,晚风微凉。
路口。
“苏半夏,明天吧。七七打针喽。”
声线淡却带着几分纵容:“好,明天我陪你一起。”
乐依柠微微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不准临时有事,不准迟到。”
第二天,宠物店。
七七刚打完针,乖乖缩在乐依柠怀里蹭她手心。
旁边一个打扮亮眼的女生马甜甜走过来,目光落在苏半夏身上,笑着试探:“加个微信吗?”
苏半夏淡淡抬眼,语气疏离:“不用了,谢谢。”
话音刚落,她伸手轻轻一拦,自然把乐依柠护到身后,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别麻烦了。”
顿了顿,她垂眸看向怀里受惊似的小猫,又看向身边人,一字一句清晰宣告:“这是我的人。”
马甜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轻咳两声,识趣地摆摆手:
“抱歉抱歉,不知道你们是一对,打扰了。”
说完便快步走开了。
四周安静下来。
乐依柠还愣在原地,耳尖比刚才打针时还要红,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
七七像是感受到气氛,在她怀里软软喵了一声,还伸爪子扒拉了一下苏半夏的手指。
苏半夏轻笑一声,顺势牵住乐依柠的手:“知道了就好,走了,带七七回家。”
乐依柠抿着唇偷偷抬眼瞄她,耳根还红着,小声嘀咕:“……是不是挺、挺霸道的啊。”
苏半夏反手把她的手指扣得更紧,眼底带着点腹黑笑意,低声道:“只对你这样。”
乐依柠被她攥着手,脸颊红红的,忽然鼓起勇气抬头,踮起脚尖飞快在苏半夏下巴亲了一下,小声又傲娇地说:
“霸道也……也只能是我的。”
苏半夏瞬间怔住,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低头凑近她,声音又低又撩:“本来就是。”
七七在旁边一脸无辜地喵了一声,仿佛在说:你们别秀了,我刚打完针很脆弱的!
七百年的岁月,于苏半夏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她见过长安盛世的十里长街,见过江南水乡的烟雨画舫,见过大漠孤烟的落日长河,却从未像此刻这般。
半个月前,乐妈妈拉着她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坐了半宿,灯光暖黄,映着乐妈妈温和却认真的眉眼。“半夏啊,依柠这孩子单纯,心思软,比她懂事儿多了。”
乐妈妈端来一杯温好的红枣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杯沿还冒着袅袅热气,“爱不是藏在心里就好,要让她实实在在感受到,你在乎她,离不开她。”
那天苏半夏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第一次认真琢磨“爱要表达”这件事。从前她的温柔,是不动声色的守护:乐依柠熬夜赶论文,她会默默在书桌旁放一杯热牛奶,旁边压一张写着“别熬坏眼睛”的便签;乐依柠生病发烧,她会彻夜守在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敷她的额头,乐依柠第一次去参加画展,她会提前去布展,把她的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悄悄在画框背后贴一张自己的照片。
可这些温柔,太“清冷”了。像她笔下的水墨画,留白太多,炽热不够。
乐妈妈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沉寂千年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从那天起,苏半夏的书桌多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是乐依柠喜欢的浅粉色,上面画着一只的小猫,旁边是一只优雅的白狐。
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她从网上搜的恋爱攻略,从书里摘抄的浪漫诗句,甚至还有她对着闺蜜孔小希“取经”时,孔小希叽叽喳喳讲的土味情话。她一笔一画地誊写,字迹工整得像是在临摹字帖,遇到不认识的网络词汇,就翻手机词典查清楚,生怕用错一个词,说错一句话。
“天冷要把她的手揣进心口暖着”——这是她抄的第一条,也是练习得最熟练的一条。此刻走在老巷里,晚风带着一丝凉意,乐依柠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挣了挣她的手。苏半夏立刻停下脚步,反手握住她的手,直接将她的掌心贴到自己的心口。
心口的温度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乐依柠能清晰感受到那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心跳。她的脸颊瞬间爆红,耳尖烫得能煎鸡蛋,小声嘟囔:“苏半夏,你、你干嘛啊……”
苏半夏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哑又认真——这是她练习了无数遍的“告白语气”,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乐妈妈说,天冷要暖着你。我心口的温度,比口袋里暖。”
她的狐尾悄悄从身后绕过来,轻轻缠上乐依柠的手腕,白绒绒的毛发蹭着她的皮肤,软乎乎的。乐依柠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你怎么还记着乐妈妈的话啊?”
乐依柠的手指实在没忍住,顺着蓬松的狐尾轻轻往下捋,那白毛软得像云朵,又暖又顺,一点都不扎手,反倒舒服得让人上瘾。
她越摸越大胆,指尖轻轻挠了挠尾尖。
苏半夏身子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耳尖瞬间红得更明显,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活了七百年,狐尾本就是她最敏感、最私密的地方,从前莫说让人摸,连显露出来都从未有过。
可被乐依柠这样轻轻碰着,非但不讨厌,反倒从尾尖一路酥麻到心口,又软又烫。
“别乱挠……”苏半夏声音低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狐尾却反而更紧地缠了缠她的手腕,像舍不得放开,“很痒的。”
乐依柠眼睛一亮,反而故意又轻轻挠了一下,坏笑着抬头:“痒啊?那我偏要挠。”
苏半夏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娃娃脸一脸得逞的小得意,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她干脆不再克制,狐尾轻轻一绕,不只缠着手腕,连带她的小臂都一起圈住,半是撒娇半是约束。
下一秒,她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落在乐依柠发烫的耳尖,声音又苏又低:
“痒也是你的专属。”
“别人碰一下,我都不会让她靠近三尺之内。”
乐依柠心口猛地一跳,摸尾巴的动作都顿住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只活了七百年、清冷孤傲、从不示弱的狐妖,把自己最柔软、最敏感、最私密的一面,毫无防备地全部摊开给了她。
不是炫耀,不是本能,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与偏爱。
乐依柠心里一软,不再调皮,改用掌心轻轻贴着狐尾,慢慢摩挲着那团柔软的白毛,声音轻轻的: “那我以后,只在没人的时候悄悄摸。”
苏半夏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止可以摸。”
“你想抱、想揉、想藏进怀里……都可以。”
“当然要记。”苏半夏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银发垂落,遮住了两人的侧脸,“这是我学的第一条爱你的方式,不能忘。”
乐依柠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她知道苏半夏从前有多清冷,那个在美院画室里总是独来独往、眼神淡漠的女人,那个活了七百年、仿佛万事不放在心上的狐妖,如今却为了她,笨拙又认真地学着人间的恋爱套路。
两人走到巷尾的老槐树底下,苏半夏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这是她特意买的,杯身上印着七七的卡通图案,是乐依柠挑的。她拧开杯盖,倒出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水温刚好,不烫嘴,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给你。”苏半夏把杯子递到她面前,指尖还带着刚捂热的温度,“你下午画画,费嗓子,这个润喉。”
这也是她抄在笔记本里的细节:“她画画时,要在旁温好柠檬水,温度控制在40度,不凉不烫。”乐依柠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暖到心底。她抬头看着苏半夏,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件事,忍不住笑了:“对了,上次你给我买的奶茶,三分糖少冰,我记得清清楚楚。”
苏半夏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得到了什么夸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自然。你喜欢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要记下来。”
她的笔记本里,还记着乐依柠的所有喜好:喜欢吃草莓味的蛋糕,不喜欢吃香菜;喜欢看治愈系的动漫,喜欢抱着七七睡觉,七七喜欢睡在她的枕头边;画画喜欢用伦勃朗的颜料,喜欢画猫咪和风景;生气时会鼓着腮帮子,不说话,偷偷瞪人;开心时会眼睛弯成月牙,会主动牵她的手,会蹭她的头发。
这些细碎的喜好,被苏半夏一笔一画地记在本子里,像是收集散落的星光,一点点拼凑出乐依柠的模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卖糖画的小摊,糖画师傅正拿着勺子,在石板上浇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咪。乐依柠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拉了拉苏半夏的衣角:“我想吃糖画。”
苏半夏立刻点头,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干脆利落。糖画师傅很快做好了,是一只抱着小鱼的猫咪,糖丝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乐依柠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举着糖画,递到苏半夏嘴边:“你也吃一口。”
苏半夏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糖丝,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却远不及心里的甜。她看着乐依柠吃得一脸满足,忽然想起抄在笔记本里的土味情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糖画吗?”
乐依柠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糖画是甜的,就像你一样。”苏半夏的耳尖微微泛红,“而且,我想把你甜一辈子。”
乐依柠的脸瞬间红透,糖画差点从手里掉下去。她赶紧咬了一口糖画,掩饰自己的慌乱,小声嘀咕:“苏半夏,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从你开始走进我生活的那天起。”苏半夏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沾到的糖屑,指尖温柔,“我活了七百年,见过无数风景,却直到遇见你,才知道什么是‘甜’。以前我觉得,千年孤寂也没什么不好,现在才发现,没有你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乐依柠的心上。乐依柠放下糖画,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怀里,鼻尖蹭着她的衣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苏半夏,我也是。”
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松节油香气——是苏半夏画室里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好闻得让人上瘾。苏半夏轻轻拍着她的背。
晚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巷子里的暖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不远处,七七蹲在苏半夏的肩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尾巴扫过苏半夏的脸颊,像是在为两人的甜蜜“伴奏”。
苏半夏轻轻拥住乐依柠,动作温柔又克制,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轻声说:“晚安。”
乐依柠也回抱住她,声音软软的:“晚安。”
乐依柠转身回了自己满是烟火气的小家,有爸妈等着,有灯光暖着。
苏半夏则独自转身,走进那栋空旷又安静的大别墅。
大门合上,一边人声隐隐,暖意融融;一边偌大屋子,只剩她一人。
等一等。
乐依柠不是不犹豫,她也轻轻咬了咬唇,眼神软下来:“我……我跟爸妈说过了。”
她小声继续,有点不好意思,又很认真:“我说,今晚想陪她。她那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会怕黑。”
苏半夏站在一旁,耳尖微微泛红,没说话,只是很轻地牵住她的手。
乐妈妈其实早就看明白了,只是笑着叮嘱:“去吧,好好照顾彼此。记得,她也是我们半个女儿。”
所以这一次,乐依柠不是偷偷留下,是带着爸妈的放心,心甘情愿,住进了苏半夏的大别墅里。
苏半夏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这才乖。”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乐依柠:“给你的。”
乐依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只白狐,抱着一只小猫,正是苏半夏和七七的模样。
“喜欢吗?”苏半夏看着她,眼神期待,带着一丝紧张。这是她跑了好几家首饰店才买到的。
“喜欢。”乐依柠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特别喜欢。”
苏半夏拿起项链,轻轻帮她戴上。项链贴在她的锁骨上,凉凉的,却带着苏半夏的温度。乐依柠低头看着项链上的白狐和小猫,心里暖暖的。
“以后戴着这个,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苏半夏轻轻抚摸着她的锁骨,声音温柔。
乐依柠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那你也是我的人。”
“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