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当师尊的就是这么耀眼》扶栖处

92、奇怪 玉符闪

　　玉符闪烁的光芒熄灭，众人也没了继续逛黑市的心思，孟清和浮光都没有开口，一人提起钱掌教，一人跟在后面就打算走。

　　他们俩打算去看看钱掌教的弟弟如今到底是何模样，到时说不定还能帮上衣月华一二。

　　“不书、负颜和……这位小弟子，麻烦你们带着福娘去一趟掌门那里。”浮光临走时开口。

　　温不书自然是点头，勿负颜此刻脑中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强制任务发布：将钱掌教弟弟灭杀，让噬灵病扩散。
　　任务奖励：灾殃之乐。”

　　勿负颜：？

　　她什么时候还有了这种强制任务？！系统不是一直对她属于放养的吗？

　　“什么意思？”勿负颜忍不住在脑中询问。

　　“介于宿主一直消极怠工，系统特别申请了一些符合您反派身份的任务，此次为试验版，失败惩罚只是剥夺一点修为哦。”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勿负颜甚至从中听出一点骄傲的调调，可她……不想。

　　如果只是一点修为的话，她完全可以承受。

　　“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这个世界对您来说是可以舍弃的，往后的任务会更多，您不该被这种无用的情绪左右。想想您的家人。”

　　系统察觉了她的心思，机械音响起时甚至带上了一丝像是温柔的杂绪。

　　可惜，勿负颜并不需要这种轻飘飘的安慰，她沉默良久，在心底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随即，她抬头，三两步蹿过去扯住浮光的衣袖：

　　“师叔！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浮光蹙眉：“胡闹，这不是小孩子该参与的事情，和你师兄回去！”

　　温不书再次察觉了勿负颜的反常，这种违和感很像之前他被禁锢时的奇异感受。那时，勿负颜作为始作俑者却非要留下他，挡在他身前、阻止他靠近师尊……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奇怪。

　　那是一种身不由己的胁迫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他全然是被攥在他人手中的傀儡。

　　而如今，不过踏入仙门月余，他再回想时却能偶尔察觉，他这个小师妹似乎被什么控制了。

　　以往是凡人时还只觉得她古怪，现在朝夕相处，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刻推翻自己上一秒的立场判断，然后用一脸悲壮的表情做一些奇怪的事。

　　勿负颜或许不知道，但旁人都能看出她的喜形于色。

　　这也是温不书哪怕多次被勿负颜打破原则，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站在对立面的原因。

　　衣月华的教导透过幻境与记忆，深深烙印进他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只要对方愿意悔过，他都不介意那些只是针对他的把戏。

　　对勿负颜亦如此。

　　可她真的被控制了吗？这个控制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有把柄还是利诱？

　　“哎呀，求求你了师叔，我只是看看，偷偷看一眼好不好？我从未见过的话以后怎么成为独当一面的修士！”勿负颜扭着身子耍赖。

　　“你可以当没见过的独当一面的修士。”孟清看热闹不嫌事大。

　　搁这说绕口令呢！

　　勿负颜无语，最后cosplay树袋熊，直接挂在了浮光裙子上，回头看到温不书还像个呆子一样傻站在那，忍不住招呼：

　　“大师兄！一起吗？”

　　温不书被打断思绪，看着浮光已经熬不过勿负颜的死皮赖脸，将小姑娘安置在了飞行法器后面，他摇了摇头：

　　“不，我和遥莺、福娘去吴尊上处，就不去了。”

　　“真的？”

　　“嗯，总不能让她们福娘自己去。”

　　嘁。

　　勿负颜鼻子一皱，有些烦恼。

　　她的计划一就是让温不书背杀人这个黑锅来着，反正温不书是男主，受磨难是应该的吧？结果他不上套。

　　那就只能让浮光和孟清师叔来承受一切了，她可不能太早暴露。

　　孟清和浮光又不是傻子，多年的师兄妹默契让他们甚至不用开口，只见浮光拍了拍勿负颜的头就走到前方驾驶飞行法器，而孟清就提着钱掌教坐在了勿负颜身边。

　　“负颜，虽然你这个探索精神不错，但待会要站在外围，别离太近哦？”

　　孟清开口，将钱掌教当小几用，在他背上沏了壶茶，将一个小小的青玉杯斟满茶水，递给勿负颜。

　　勿负颜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茶杯一口牛饮，咂吧了两下嘴：

　　“师叔我还要！”

　　孟清笑了笑，又给她倒了一杯：

　　“你师尊最喜青玉，这一套茶具还是她一百年前输给我的，我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你算有口福了。”

　　“为什么？这个青玉泡出来的茶和别的茶有什么不同吗？”勿负颜喝了好几杯，好奇地问。

　　孟清笑笑：“倒也没有，只不过用这青玉盏盛的茶水，能让人达成所愿。”

　　那不是更好吗？正好她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勿负颜想着，又喝了一大口。

　　浮光离得不远，她看着前方，眼中倒映出天光，瞳孔染上深沉的蓝，眸底却有暗色划过：

　　师姐，管教徒弟这种事，我们总是很擅长的。

　　“阿嚏。”

　　衣月华莫名打了个喷嚏，她都快忘记生病是什么感觉了，这一下倒是让她眼睛生理性泛酸。

　　“师尊可是病了？”

　　尹生也不逗鸟了，也不知哪来一只青青黄黄的雀站在了他的肩头，他凑过来一脸关切，衣月华只摇了摇头：

　　“可能有人在想我。”

　　尹生露出笑来：“毕竟师尊确实值得人惦念。”

　　听起来怪怪的。

　　衣月华念头闪过，远远便看见地上已经有了大片灰褐色的不规则地界，远远望不到边际，群山环伺，一条宽大的河从山中直流而下横穿此地，仅有一两条羊肠小道通往外界。

　　但，哪怕只是在天上看着，也能看出此界繁华，大片的石板路在地上交织成片，凡是属于星皇统治的地界几乎都有同款的石板路。

　　往边界走，逐渐是稀疏树林与黄土，风沙起，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两人下落，最先落入山中，正是曾经尹家本家所在的山林。

　　视野一低，大片荒林与灌木堵住来路与出路，偶尔蹿出的小动物也不过寻常野物，再不见修仙界那种遍地的灵兽走妖与邪魔。

　　“这兔子看起来还挺肥的，这山可能只有这片要荒凉些。”

　　尹生提起一只肥兔，兔子似乎没感受到什么恶意，并没有怕生，只是鼻子一抽一抽的，仿佛在辨别气味。

　　“它认识你。”

　　衣月华开口，环顾四周，神识扩散开，很快触及到一片残存的保护阵法。

　　“走吧。”

　　她开口，提前走在前面，尹生看着那只兔子笑了笑，没出声，只是嘴唇动了动，仿佛和肥兔说了什么，然后起身跟在了衣月华身后。

　　两人穿过阵法残骸，进入那透明水雾后映入眼帘的却是——

　　活人。

　　欣欣向荣的场景，大大的尹府二字高悬，崭新的大院和来往的车马，仿佛他们误入了什么正处于繁荣期的隐世大族。

　　“你家……怎么回事？”

　　衣月华也不过两百岁，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她甚至有些茫然，默默看向唯一可能的知情者尹生。

　　尹生：……

　　“我不知道啊师尊，我走的时候没有这些人。”他撇清关系。

　　衣月华看他一副比自己还迷茫的表情，也不问了，上前去拍了拍最近的一个老伯：

　　“您好，请问……”

　　“啪。”

　　老伯倒下了。

　　衣月华：！

　　直到此刻，衣月华才察觉周围一直是无声的，随着老伯的倒下，周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倒下，似失去操纵的木偶，而他们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衣月华。

　　“师尊，这里……”

　　尹生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又靠近了衣月华一些，扯着她的袖子就要抱，被衣月华弹了一下脑门。

　　“怕什么，都是活人。”她说道。

　　活人死人她还是分得清的。

　　衣月华只是奇怪，这里聚集了大量的活人，可是他们又都是普通人。

　　若说只是说误闯，可人也太多了。

　　她神识扫过，府内也如这外面一样，来往皆是活人，甚至每个房间每个地界都有人在扮演着什么角色。

　　对，扮演。

　　衣月华给这个念头标了重点。

　　这里明明没有观众，他们在演给谁看呢？

　　她想着，伸出手指在老伯脖颈处探了探，确认了脉搏还算有力，衣月华没再管，迎着众人的目光推开了尹府大门，然后看到了更多的人。

　　没人说话，有些人明明凑在一堆却没有开口，只是做出那样嬉笑的动作，看起来怪异极了。

　　衣月华朝天上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灵力丝线，没有魔气、没有妖力，她伸手，随手推倒了路过身边的一位好似扮作丫鬟的男人。

　　顷刻间，那些肉眼可见的人们全都瘫软倒地，所有人的脸都朝向她，以一种扭曲的、阴冷的表情。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异口同声的质问——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

　　“……”

　　“收。”

　　一叠声的质问，衣月华只是朝天抓了一把，所有人的嘴再次闭上，他们只有眼神徒劳地挂在衣月华身上，但她不吃压力，转头和尹生开口：

　　“他们在问你。”

　　尹生：……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很配合地鞠了一躬。

　　衣月华拍了拍他的脑袋，又看向那些人：

　　“既然他都道歉了，那就原谅他吧？”

　　不知是不是被他们莫名其妙的举动逗乐了，后院传来一个不慎明显的踢踏声，瓷器碎裂声跟着响起，衣月华神情一动，曜月立刻蹿了出去。

　　“哎呀！仙人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