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妖娆》脆奶酪

14、黑白双煞 你们神仙没

　　“我们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们了。”

　　满脸皱纹的老者紧握着莫粉棠的手，低着头，落下了几滴泪。

　　“老奶奶，我们也只是任务傍身，算不得什么善举。”莫粉棠看着周围这一圈人亮晶晶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摇了摇头，认真道：“但行好事，不问缘由，无论如何，你们都是雁离的大恩人，我们整个雁离对你们的恩情没齿难忘！”

　　“那可以请我们吃顿饭吗？”虞鹤川小声道。

　　莫粉棠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当然可以！”

　　但显然还是被听到了。

　　于是一场为他们而开办的感谢宴，无比隆重的开始了。

　　“你还不让我说……你自己吃得也很香啊。”虞鹤川啃着一只鸡腿，无语的看着三碗汤下肚的莫粉棠。

　　“人家准备都准备了，不吃岂不是对不起心意？”莫粉棠优雅地擦擦嘴，振振有词道。

　　“说得好！”老太太显然是喝得有些过于尽兴，脸色泛着红，让莫粉棠和虞鹤川都有些担忧，但她只是一味地摆摆手，一杯一杯的继续下肚。

　　“姑娘，小伙子，可否让你们给雁离百姓们留个姓名？好让我们记住你们。”老太太的眼睛因为醉酒而有些浑浊，但光彩不减，“我曾经，也算得上雁离的一城之主，但自从陈存生来了以后，他就将我软禁在家中，还是托了你们的福，我才能重见天日。”

　　说着，她的眼泪竟是跟着流了出来。

　　雁离的百姓们似乎都共情了起来，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刚刚欢乐的氛围荡然无存。

　　莫粉棠吃着点心，顾不上安慰他们，而虞鹤川更是饿得狼吞虎咽，已经清理出了小山一般的空盘。

　　“注意形象。”莫粉棠白他一眼道。

　　虞鹤川瞪大眼，有些委屈道：“你知道我已经有多久没吃过烹饪好的食物了吗？我吃了那么久的野果和没滋味的烤肉，难得这么一顿大餐，谁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呢。”

　　莫粉棠没有反驳，似乎了片刻后也认为虞鹤川有道理，于是也埋头，开始快速进食。

　　渐渐的，雁离百姓们不哭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几大桌的食物被扫空，连一块饼干也不放过。

　　“我们吃太多了吗？”

　　莫粉棠拿着一颗浆果，有些无措的问道。

　　“没有没有，你们尽管吃尽兴，不够的话我们随时给你们上菜。”老太太擦擦汗，“其实我们还准备了一些礼物，希望你们可以收下。”

　　说着，几名年轻人搬来了几个小木箱，老太太用拐杖一挑，打开了木箱。

　　有金灿灿的珠宝，也有大块的银锭，甚至还有一捆捆面额或大或小的银票。

　　虞鹤川探着头有些好奇，但发现并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后，失望地回去坐好，继续专心吃饭。

　　“还有一样礼物，是我之前就答应好的。”

　　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挤出，一只手高高举起，握住一柄长枪。

　　“你是……铁匠小哥？”莫粉棠迟疑了一瞬，才试着确认道。

　　“正是在下。”铁匠笑着点点头，将长枪小心的放下，递给了早已停下进食，满眼亮光的虞鹤川。

　　“啊？给我吗？”他有些受宠若惊，忸怩地站起身来，拿着布仔细地擦擦手，才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长枪。

　　“哎呀其实也没必要的，我也不缺武器。”

　　但他嘴上还是这么说道。

　　莫粉棠翻了个白眼，还是忍住了没有揭他的短。

　　“您应该就是这位小姐所说的同伴，您就收下吧，这时我当时就说好的谢礼。”铁匠却当了真，神色非常严肃道：“这是我费了很大功夫弄来的神器，在用力刺出时，会有火焰迸发出来，被赐名为‘烈刺’。”

　　烈刺？

　　莫粉棠在心中默念一遍，熟悉感让她皱起了眉。

　　但虞鹤川并不知道什么内幕，只沉浸在自己得到了好礼物的喜悦感之中，他长枪一划，就
　　拉出一道火焰，便单手握住，在手掌中把玩着翻转，一道火圈冒着烟气，最后被用力一顶，在空中漾开一朵不大不小的火花。

　　“好！”

　　铁匠因为兴奋而红了脸，第一个用力鼓起掌来，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掌声响起，虞鹤川有些羞赧，将烈刺藏在身后，腼腆地挠了挠头。

　　“至于这位姑娘，我也有一件武器想要赠与于您。”铁匠转过身，对向了莫粉棠。

　　“不必了，我不需要武器。”

　　“您不妨先看看我的手艺。”铁匠笑了笑，“可能外乡我没什么名气，但我确实是雁离之中数一数二的名匠。”

　　“你真是谦虚了，贺当的手艺，在三饶中都排得上第一。”围观的百姓笑着介绍道。

　　“三饶是什么？”虞鹤川好奇道。

　　那人一愣，但还是立即解释道：“这里是雁离，雁离的旁城有两座，一个叫做诸州，另一个名叫临汐，三座城的经济都很富裕发达，所以被成为三饶，寓意是三座富饶之城。”

　　“原来如此。”

　　虞鹤川点点头，抱着烈刺继续吃着自己面前的炒饭。

　　贺当脱下自己的布包，打开后拿出一个锤子，一个小锯子，最后在一堆铁丝中，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他一层一层剥开，好像在剥开一只千层洋葱精。

　　洋葱精终于现出了真身，是一只精致的腕刃。

　　“我还准备了配套的松紧带，可以固定在你的手腕上，这样很适合作为防身用。”

　　贺当说着，也将腕刃戴在她的手腕上，莫粉棠配合地试了试感觉，果然轻巧。

　　化形之后讲究要隐匿，神器太过张扬，如果对方同是神仙，那么杀意会被直接感知，但这腕刃只是凡器，既没有杀意也不缺破开血肉的锋利，从多种方面而言，确实是一件合她心意的好礼。

　　“感谢，我很喜欢。”莫粉棠诚挚道。

　　贺当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谢礼而已，不用感谢。”

　　“我们已经为你们备好了房间，永远为你们开放。”老太太激动道，“我们永远会记住你们的大恩大德。”

　　“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雁离可以不将这件事声张。”莫粉棠摇摇头，“我们之后还有别的任务在身，名气太大只会让我们的任务变得更加危险。”

　　老太太顿时大惊失色，用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她那有些醉酒的儿子。

　　“听到没有！明日一早就告知大家，此事不可声张，不可传出雁离一步！”

　　“我明白了。”她的儿子捂着头，倒抽冷气道。

　　莫粉棠这才安心回屋休息。

　　身体已经很疲劳了，第二日到了日上三竿，他们才打着哈欠从各自的房屋内走出。

　　“休息的如何？”

　　“不休息都行。”虞鹤川嘴硬道。

　　“是，昨晚回去不是倒头就睡下，是被谁一棍子敲晕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找找刺客？”

　　虞鹤川黑着脸，没有回话。

　　“准备一下，我们片刻后就离开。”莫粉棠穿好外衣，将放在桌子上的木箱打开，然后抓起一把又一把的银两和银票塞进自己的布包。

　　“你居然真的要。”虞鹤川不可置信道，“你们神仙没有什么不收贿的道德准则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一分钱没有，咱们去临汐这一路，又是只能摘果子吃了。”

　　虞鹤川沉默半晌。

　　“多拿点，我还想吃烤肉。”

　　“你也来装点我拿不下了。”

　　老太太就看着他们二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走出来房屋。

　　“你们这是？”她着急地站起身来，“这是要走了吗？不多待几日吗？”

　　“不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莫粉棠拒绝道，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想要两匹快马。”

　　“管够！”老太太毫不犹豫地一挥手，“要二十匹都可以！”

　　“太多了，二十匹马我可喂不起粮草！”莫粉棠惊呼道。

　　“这是最重要的点吗？”虞鹤川拧着眉道，“话说为什么需要马匹啊？用化形不是更加方便？”

　　“太张扬了。”莫粉棠摇摇头，“这次大概率是因为陈存生感知到了化形的波动，所以才提前有了防备，我们还不会隐匿踪迹，最好还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着急使用。”

　　虞鹤川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

　　老太太效率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和一位中年人一起走来，手中牵着一匹黑马和一匹白马。

　　“唬，这么拉风！黑白双煞。”虞鹤川兴奋道。

　　他正想上前，却发现莫粉棠眉头紧皱，严肃的目光落在两匹马身上，他不由的脚步一顿，开始警惕起来。

　　“有什么异常吗？”

　　莫粉棠没说话，还是拧着眉，良久才向前一步，试探着伸出手，摸了一下白马的皮毛。

　　“我要这匹。”

　　“你刚刚是在犹豫选哪个啊。”虞鹤川额角鼓起几道青筋，压抑道。

　　白马很温顺地低下头，任由莫粉棠如何抚摸，就连喂给它萝卜，也只轻轻咬住，慢吞吞的咀嚼着。

　　“这匹白马的性格最是好了，但你别看它这样，跑起来可是数一数二得快。”中年人热情的介绍道。

　　虞鹤川看得新奇，便走到了那匹黑马旁，伸出手去想要抚摸，结果还没摸到毛发，黑马一甩头，就将他的手狠狠打开。

　　“啊，至于这匹黑马嘛……”

　　中年人有些尴尬道：“别的不说，反正速度那也是数一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