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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菩提末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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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只是踏破云层的一脚,但这实则是通向凡间的阵法,莫粉棠来不及控制身形,哪怕用风作为了缓冲,但还是重重的摔落在地。
她一口气猛喷了出来,心说没有了化形果然很不方便。
眼见时间还有,她踢了踢脚下的尘土,就地打坐起来歇息。
难得可以修养的时间显得珍贵,而珍贵的时间总是快速流逝的,好像只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莫粉棠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再不去,她的妖兽可就要遭罪了。
而神界之中,她未经允许携带着灵器库的一大珍宝逃跑,已经被流传开来。
右卫神额头上尽是冷汗,正跪在神主殿的门前,左灵神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被你害惨了。”左灵神骂道:“一会儿神主出来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都是被那个丫头片子给害的。”右卫神咬牙切齿道:“若是神主责罚,我一定追回凡间将她千刀万剐。”
“别说气坏了,去过凡间可就是凡差了,你从神主的左右手贬为凡差?为了一个小屁孩,不值当。”
“她最好别再回到神界,不然我……”
“她应该是回不来了。”左灵神打断道:“这次给她的任务可没你觉得的那么简单,对方可是曾经神界的高级阵法师。”
“那为什么派她这个小毛孩去?”右卫神不解的问道。
左灵神不语,笑了笑,对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神界都看不惯她,但又不能无缘无故的对她怎样,这次的任务是她主动认领的,也算是她自找,你以为神主,就不想……”
他没再说下去,但右卫神显然已经理解他省略下的话语是什么,跟着笑了笑,似乎轻松了不少。
“怎么?被一个小毛孩偷走灵器,很值得你们在这里笑吗?”
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如同一座山一般压下来的压迫感,左灵神只觉得喉头一甜,而右卫神的头已经重重得被压在的地上。
“神主,我会负责到底……”
“你如何负责?”菩提末垂着眼,一步步从神主殿的高台上走下来,每一步似乎都将压迫感增强一分,右卫神蹭在地上的额头已经晕开一滩红。
“我……我自愿贬为凡差,去凡间追回那灵器!”
虽说他有万般不甘,但事已至此还是留下这条命最为重要,右卫神不假思索的大声道:“望神主再给一次机会,我三日内,定能追回。”
身上的无形重担似乎消失了,左灵神轻微地动了动肩膀,有些无法预测菩提末的动向,于是便像刚刚一般低着头,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右卫神双手撑着地,颤抖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端正的跪拜着。
“不要紧张,刚刚只是我在和你们开个玩笑。”菩提末笑着,好像刚刚那股滔天的重压不是拜他所赐。
左灵神和右卫神均是将头压得更低,并没有蠢到真的当成一场玩笑话。
“丢了也就丢了罢。”菩提莫淡淡道:“神界也不差这一样灵器,若是这孩子真能通过这灵器除掉陈存生这个祸患,也算是大功一件。”
“但她未经许可……”
“神主说得在理。”左灵神立刻大声道,将右卫神还未出口的话堵回,心里恨极了这空有一身武力的蠢货。
“无妨,本尊很期待她的表现。”
此时此刻,大牢中的虞鹤川,被定身锁牢牢捆住,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调动着体内的灵力来保持精神。
“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
铁栏外,陈存生背靠着墙壁,将脚下的石子踢开。
他并没有遵守诺言将虞鹤川的定身锁放开,平静的面容下其实满是焦躁和不安,他其实非常惧怕神界得知他的行踪,但如若莫粉棠说的是实话,那他除了将莫粉棠放回神界,也再无其他办法。
至于莫粉棠所言虚实,他无法赌这个概率。
“你最好盼着你那主人早些来。”他烦躁的威胁道:“要是比约定好的晚一丝一毫,我都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回来。”虞鹤川冷笑道:“我们不过也就是刚刚相识几日,她凭什么为了我而隐瞒神界,来独身赌你的诚信?”
陈存生的脸色黑了又黑,难得出现了懊悔,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老子现在已经是孤注一掷了,要是神界打过来,我第一个先弄死你!”
虞鹤川没说话,冷哼一声闭上眼。
“要怪就怪你那主人不争气,将自己的妖兽抛下回神界当缩头乌龟!”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
一阵风飘过,凭空幻化出一个人来。
虞鹤川愣了下看过来,面色还是冷冰冰的,但亮晶晶的眼神没有说谎,显然是有些诧异和惊喜。
“莫姑娘还真是准时。”陈存生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那我们约定好的事情,您做得如何了?”
“你倒是有脸问。”莫粉棠笑道:“我看我的妖兽身上,似乎还捆着定身锁啊。”
“嘿,毕竟我都一城之主,每天的事务太多,一下子忘记了这回事。”陈存生装模做样地一拍脑袋,手一伸,虞鹤川身上的定身锁瞬间抽离。
他因为被捆住太久而有些发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莫粉棠目光悠悠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直视陈存生。
“我没有告诉神主任何消息。”
陈存生瞬间变了脸色。
“三日太短,我根本没有见到神主,就先匆匆回来了。”
“好你个黄口小儿……”陈存生咬牙切齿,脚下已经隐隐亮出阵法的痕迹,“胆敢戏弄我,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
莫粉棠后退半步,摇了摇大牢的栏杆。
“你自己一个可以出来的吧?”
虞鹤川还趴在地上,但还是举起一只手,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莫粉棠便放心地点点头。
“少看不起我,只要将你炼成傀儡阵法的一员,那你想和神主说什么,还不是由我说得算。”他猖狂一笑,手中的光焰愈发强烈,下一瞬就冲着莫粉棠的双眼刺来。
而他却只穿过了一阵风。
“耍这种无聊的把戏吗?”陈存生冷笑道:“差点忘记了你这小丫头就爱玩这一套。”
他不屑地一甩袖子,打了个响指,四面八法的墙壁上露出阵法图腾,俨然这大牢已经被包围。
“只要在我的阵法内,你都得乖乖现行。”
然而,一道风刺不受影响地刺入了他的后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存生捂着伤口,靠在了墙壁上,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触摸了一下墙壁,来确认阵法的真实性。
“你……你,你是如何做到的?”他的神色终于染上了惊恐,有些语无伦次,“我的束法阵从来没有失误过,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莫粉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但现在就是不行,看来你离开神界这几年,阵法的功力退步了不少。”
陈存生咬着牙,但还是耐住了性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法子,重新勾起笑容,在莫粉棠感到疑惑时,直接破开天花板上的墙壁,轻轻一跃跳了出去。
莫粉棠虽然不清楚他的意图,但还是立刻跟上。
出了这大牢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莫粉棠化回人形,看着陈存生的背影,打起精神警惕了起来。
“你身上有破阵虎,对吧?”
莫粉棠没有回话,也算是了默认。
“好哇好哇,神主……”他苦笑道:“这可是灵器库中的珍宝,曾经我想摸一下都费劲,现在居然为了对付我,就这么给了你这个小儿……”
可惜事实并不光彩,莫粉棠有些心虚的移开眼,还是没有接陈存生的话。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最后殊死一搏了。”他转过身,眼神狠厉,“你若想保护这雁离城,就尽管来吧!”
没等莫粉棠思考这句话的含义,陈存生的行为已经告诉了她答案,一道深灰色的图腾由他的脚下迅速蔓延开来,大有向着全城扩散的由头。
“从现在开始,图腾所蔓延到的地方,都将受到腐蚀,你如若不能立刻杀死我,那这一城的百姓,可都得死不瞑目了。”
话音刚落,莫粉棠召出的风刃已经向他劈去,而他堪堪躲过,一道血痕在他的肩头留下。
“别急啊,你的破阵虎只能保你身边的范围内,还救得了谁呢?”
他笑得嚣张,但一道滔天之势的火光刺痛了他的眼,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的阵法,被一道遮天蔽日的火墙拦住,再无法前进半分。
“这!这怎么会……”
“你才别瞧不起人。”
虞鹤川擦着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却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也不难看出他因为灵力透支而显出的虚弱。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老虎什么法器,但是这是我的命火,你区区一个阵法,我烧了便是。”
莫粉棠拧起眉。
命火,顾名思义,就是虞鹤川的生命之火,也就是说,这道火墙和现在的虞鹤川,是同生死的。
“还真是大言不惭。”
陈存生骂着,却不断尝试着突破火墙也未果,莫粉棠有些担忧地戳了戳虞鹤川,对方却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别忘了,我可是龙之子,这点小伤,我吃点东西就可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