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巨星》山诡

14、私生饭 “我是星海

　　温乐让蓝衬衫先去忙自己的事，转而叫秦姐、小里还有姜祝进了旁边的会议室。

　　坐定之后，姜祝看秦姐面带忧色，总觉事情远没这么简单。果然，秦姐缓缓吐露出实情。

　　自从加入星海，珍珍她们受到很大的重视，秦姐那里毕竟能力有限，时不时就要带几人跑一趟星海。也就是这时，团里变得不再太平。

　　除去小里的这几件事，秦姐最烦恼的问题是珍珍。作为团里最受欢迎的成员，珍珍有更多的个人演出。这些机会是星海安排的，提供的演出服也安放在星海，都是些贵价的服装，需要认真保存。星海的监控不完善，珍珍的演出服前后共丢过三次，秦姐都找不到盗窃的人。

　　“三次？怎么没听你说过？那服装丢了，珍珍是怎么上台的？”温乐问。

　　秦姐说，上台前倒是没丢，是下台后演出服暂时没有用处后丢的。秦姐发现这一点，是某次珍珍的手镯挂在演出服上，她随后去找，明明是刚换下收进更衣室里的演出服，却怎么都找不到。

　　她问了一圈，皆说服装存回更衣室就没再往出拿过，只好作罢。可秦姐总是很警觉，第二次演出完，秦姐特意趁着来星海谈事绕去更衣室看了一眼，果然，珍珍穿过的衣服又丢了。

　　但她当时很忙，此事暂且被搁置，直到珍珍最后一次上台，这个规律被彻底验证。

　　“盗走珍珍的演出服除了售卖，还有什么用途？”姜祝问。

　　“大概只有牟利这一条原因了。”秦姐叹了口气，“要么就是变态。”

　　此话一出，同为艺人的小里最先露出嫌恶的表情。温乐和秦姐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你怀疑是她？”温乐问。

　　温乐说的正是蓝衬衫。蓝衬衫带的歌手发展得并不好，以至于连小里都能跟她争夺机会，作为经纪人，她自己也岌岌可危。再者，秦姐留意过几次被盗的时间，蓝衬衫恰好也在场。不过只是通过这几个要素，还是没办法给蓝衬衫定罪。

　　姜祝和温乐也认为确实如此，偷盗牟利的事谁都有可能做。除去这一点，姜祝又问：“只偷了珍珍的吗？还是别人的也有丢？”

　　秦姐说她不知道，至少在团队里是只有珍珍的衣服丢了，不过这有可能是因为珍珍受欢迎。如果想排查星海其他歌手的衣服丢没丢，就要找专管演出服存放的人员了。不过这些在秦姐看来都是后话。

　　秦姐迟迟没说，就是因为她已经有了想法。

　　“珍珍马上又有一场演出。我没有把这事闹大，到时候直接派个人藏在更衣室，是人是鬼，都抓出来看看。”

　　这个方法看起来是对目前的情况最直接有效的，众人皆赞成。小里就问：“那找谁呢？”

　　秦姐没有出声。想是这么想，但身边的人里，信得过的都忙得不可开交，看似只要一个人就可以，可哪有闲人能不计时间地在更衣室里躲藏？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姜祝。

　　“等等，”秦姐刚刚忙着吵架，这才反应过来，“姜祝，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星海新签的歌手，今天来报到。”姜祝微笑。

　　秦姐盯着她，足足好一阵没说话，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道了一句：“恭喜。”

　　姜祝点了下头。

　　“姜祝是新来的歌手，如果让她去的话，可能不太好。”温乐有所顾虑地说，秦姐和小里也不吭声，大概也是这样觉得。姜祝倒是说：“没事，我去吧。”

　　毕竟现在进了星海，她最先要面对的一件事不是别的，正是戒酒。姜祝心想，在更衣室里躺着她就喝不着酒了，一举两得。既然姜祝已经应下，三人也没再多说，分头行动。

　　星海存放演出服的地方在僻静的二栋，一间更衣室套着一间杂物室，还有两个五平米的换衣间。说是更衣室，其实就是储存衣服的地方，外加一台缝纫机，方便给歌手们改衣服，总体来说面积不小。

　　演出服积攒了许多，排列如茂林，人穿梭其中看不见身影。今天是珍珍的演出日，她一演完，服装就会被小助理送回来。姜祝提早进入这里，躲在最后一排服装中间，正好透过缝隙能瞧见门口。

　　更衣室密不透风，只有一扇常年闭合的小窗，霉味、尘味在沉寂下来以后纷纷涌入姜祝的鼻腔。尤其是她周围的衣服，既然被放置在最后一排那说明是时间最早的一批，也散发着岁月的气味。姜祝看到墙角里放着一盒空气清新剂，里面的内容物早已挥发到底，盒盖上也蒙了厚厚一层毛尘。

　　果真是历史久远呐。

　　闲来无事，姜祝轻轻翻动着面前的衣服。每一套服装外都罩着塑料防尘罩，就像干洗店那样，下摆吊着名牌，记录着几年几月几日，哪位歌手，哪一场演出，衣服返场几次，就像加密文件盖章那样，每流经一个场合，就有一枚鲜红的章子落下来。

　　她还发现一套服装，是她曾在电视上见过的。

　　这套服装的主人名叫阿曼达，正是那位短短四年内让星海名扬业内、却在合约结束后去了地球背面的超级巨星。不过她这名字倒从出道开始就始终如一，不是专为地球背面改的。

　　阿曼达一个人的衣服就占了将近一半的地方，她人虽走了，用过的服装却还是属于星海的。姜祝当然熟知她，也几乎能记得她那些重要的演出。想起珍珍的事，姜祝干脆扒拉起阿曼达的服装，看能不能和每一场演出都对上。

　　翻找一遍，按理说阿曼达的演出服一定是最好卖的，但貌似一件也没丢。这时，珍珍的小助理送衣服来了，姜祝听到声音就躲了回去。头顶的灯唰一下被打开，突然降临的光线刺得人眼前发晕。小助理把珍珍的演出服挂在第一排的最边上，熄灯，关门。

　　屋内陷入全黑。

　　姜祝走过去看了看，是珍珍今天穿的衣服没错。

　　到了深夜，也不见有任何人来。本以为那人会在深夜行动，但天色转亮也毫无动静。白天，温乐来给她送吃的东西，面含抱歉地说请她再等等。于是又到了深夜。姜祝在衣服堆里躺累了，起身走到后面的杂物间去。

　　杂物间里的确都是废弃物品，有旧家具、旧文件。姜祝在沙发上坐下，浏览着旁边那一摞资料盒，抽出其中一个标着“人员”的盒子来。

　　盒子里的东西就如标签所说，是星海人员的履历。姜祝首先抽出一页，上面写着“云临”。

　　云临，约三年前来到星海，先前在长舟。上面的内容都是姜祝知道的，姜祝还知道一些，上面并没有写。云临离开长舟，是因为长舟内斗，云临成了牺牲品。

　　她又抽出一张，这张居然是珍珍。

　　这盒子看起来很久远了，珍珍是最近才和星海扯上关系，不知为什么竟也出现在这儿。姜祝阅读上面的文字。珍珍，最开始在歌手明风的公司当寒暑假学生，因为唱得好被着重培养，但不知为什么，珍珍在某年毅然舍弃大好前程，去了秦姐的小地方。

　　明风，是家喻户晓的老歌唱家，今年也有五十多岁了，自己开了家音乐公司，常年招收大量的业余人员当学生，算是兴趣班，也算是打开一条通道，让天赋异禀者崭露头角。明风的地位不言而喻，她一向肯带新人，故而这个兴趣班是所有想当歌手的普通人最看好的捷径。

　　姜祝也曾是那些学生中的一员。

　　看完珍珍，下一张果然就是小里。小里和珍珍的履历一般无二，也是从明风到秦姐，二人年龄相同，看来是老相识。

　　门口传来些动静，使姜祝一下把灯光熄灭，侧耳细听。

　　那是一串琐碎的响动，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胡乱拍打在门上。趁着门还没开，姜祝溜回更衣室，躲藏在老地方，从缝隙中紧紧盯瞧着门口。

　　门把手晃了两下，门开了。

　　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灰白相间的长毛大狗。大狗的毛是真长，长得连眼睛都遮住了，姜祝都怀疑这家伙到底能不能看见路。

　　大狗很快便发现了姜祝，吧嗒吧嗒地跑过来，姜祝坐在地上，顺势抱着它的脑袋揉了揉。她虽好奇是哪来的狗，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它安顿好，以免坏了她的事。大狗好像很黏姜祝，姜祝叫它走，它就乖乖跟着她出去。

　　大狗很活跃，蹦跳不停，姜祝很怕它弄出太大动静。怕什么来什么，大狗一个飞扑，旁边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架轰然崩塌，杂物倾泻而下，全部散在姜祝脚边。

　　全是照片。姜祝低头，地上最多的就是照片。

　　姜祝将照片捡起来，见每张照片里都是一套演出服，想来应该是存档用的。她心说原来还有这些东西，到时候要核查演出服兴许就方便了。事不宜迟，她还是蹲下身快速收拾残局。手指触到一张照片时，她察觉出异样。

　　这张照片拍的不是演出服，是一个人。姜祝把它拿起来，借着门外的光看。

　　一名女生的背影，她觉得熟悉。是谁呢？照片上的人是谁呢？

　　是珍珍。姜祝反应过来了。

　　从照片上来看，这应该不是刻意拍摄的，若说像什么，姜祝脑中首先浮现出一个词：偷拍。

　　姜祝在地上翻找着，又找出两张像这样与众不同的照片来。画面里的人都是珍珍，一张明显是在星海，星海的舞蹈室，珍珍穿着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和灰色运动裤，头发随意绑着，姿态慵懒地饮水；一张像是在饭店，珍珍穿着简单的卫衣，周围应该是朋友，正热闹地聚会。两张照片看角度都是隔着窗拍的。

　　要么是狗仔，要么是私生饭。姜祝把这三张照片收好，将其余照片也物归原处，最后把木架扶起来。这一夜依然没有人来，不过三张照片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等到清晨，星海寂静无人，温乐最先到达来寻找姜祝，姜祝把这三张照片拿给她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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