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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第4卷 颜静守,芳无所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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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哎,你看你紧张的,人家龄龄自己都安稳坐那,你别想太多,来了再看啊~”颜泉民从小安逸的家庭环境造就了他安逸的性格,蒋芳龄极其独立的成长经历,也成就了她的淡然,呈现出的情绪,竟然还有些相似…
“芳龄啊,你们上次见,是什么时候了?”颜静山只好先多打听些,加强了解。
“上回见,是他来找泉民,我正巧回家,擦肩而过吧,也就两个月前…”蒋芳龄记得每回相见,或是见面时说过的话,毕竟见的不太多……
“你心里对你爸妈,现在是个什么想法,能说吗?”话都说到这了,颜静山干脆多问几句。
“他们安稳过好自己生活就行,可以看孩子,有事,能不找我,是最好…只是说真实想法。”蒋芳龄本着自家人不说客套话,也是如实告知。
“芳龄啊,爸爸呢,能明白你的心境,他们有什么事,尽管找泉民,这都可以。但是你呢,心里有结有事,还是要让它过去,不是说解开这个结,这个事就翻篇过去了,事还在。只是说,要放过在意这件事的你自己,心里总存着事呢,尤其是女孩子,是很伤身体的,凡事先考虑自己,你顺心了,再去处理事,才能真的把事理顺。爸爸知道你其实很明事理,也善于察觉和感知,可这些都很耗损你的精力,往往你的身累,是心已经累到要找生理疲惫的替代了。有什么呢,不好跟我跟你婆婆说的呢,你都可以找泉民,他从小我最常说他的,就是总觉得他还不够心静,但是遇上你的事呢,他还是很能沉得住,很能抓住细节的,所以你尽管依靠他,虽然我刚才也说他,但他是真心对你好的。”颜静山和简勤淑一直教儿子的夫妻之道,是老公要真心为老婆付出,无怨无悔,不计回报。颜静山发现,儿子践行的还挺好~~
颜静山的话音还未落,房门有了响动,许是都从菜场回来了,颜静山赶忙去开门。
进小区门前,简勤淑叫住了亲家。
“亲家,这刚才我们聊的话,是我们之间,回头不要学给孩子听啊,龄龄这孩子呢,你们是亲生父母,必然是更了解,不要去逼迫她,她自己能做的事,她会去排除万难的完成,可是她不能做不愿做的事,咱们做父母的,又怎么能逼着她。话说到这呢,我这个老婆婆干脆把话再挑明些,你们之间的隔阂不是小误会,是她的童年阴影,你们既然已经造成了,弥补是不可能的,那句话我们都听过:不幸福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所以你们不能想着她为了孩子,跟你们把过去翻篇,我也直白的说,翻不过去的。但你们是孩子外公外婆,这点上你们闺女一点不含糊,从来也没拦过你们看孩子,亲家公你私下总找泉民,你闺女事后知道了,也没说过我儿子一句,这就已经非常明事理了。也就是亲家母刚才提的那番话,什么她为人母了,希望也能稍微体谅你一些这种话,你自己再想想呢,同样是为人母的我,是不赞同的。”
蒋芳龄的妈妈--龚若欧,年轻时为人狠厉,不近人情,脾气也躁,早年工作和生活遇到不顺,都喜欢拿女儿撒气,没有来由的肆意抽打掐人辱骂,事后总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你妈最近太累了,一些情绪失控,别往心里去。而与此同时的蒋芳龄的爸爸--蒋科恒,有着一些家丑不可外扬的迂腐,以至于在蒋芳龄一次忍无可忍,向外婆告知了自己的遭遇,而上门问罪后,痛打了女儿一顿。性格内韧的蒋芳龄,次日去往婆婆家,悉数讲明自己遭遇后,外婆当即决定接孩子来家,也禁止蒋芳龄父母无故探望,只留下一句:“你们是当真适合成夫妻。往后只管照顾好自己,尽可能的也不必来看我,更不用看孩子,我能照顾好,但是该给的钱,你们得准时给,我是在帮你们积德还债,就是如此,以后等你们老了,还是会知道凄凉怎么写,会尝尽人间凉薄,这也怨不得任何,只怪我们没把你们教养好…”
此时的龚若欧,早没了当初的狠厉,只有自己母亲当年预言过的凄凉,可时至今日,她仍未能完全醒悟:“你说,怎么讲我都还是她亲妈,哪有对亲妈这么狠的,那血缘不是假的,她心里有怨,有恨,她尽管找我发泄就是了,可哪有她那样的,总是看不出情绪,看不到表情,我们是什么陌生人吗?”
“哎呀,我说你,整天念叨,我都听烦了,在家的时候,总是想着闺女想怎么说你都行,这怎么一遇到有人跟你聊这事,你反而先诉苦上了,你听听你说的话,还是那么轻飘飘,我都听不下去,你还指望女儿爱听,你快醒醒吧…”蒋科恒在女儿常住外婆家之后,就被自家老父亲罚跪修理过,一把年纪了,还打废了一根藤条,可老父亲也留给他一句类似的话:“你们,好自为之吧,我们这些老的,只能尽人事,帮你们多做些,亲家母说得对 ,都怪我们管教不严,没教好你们。只是等你老了啊,你女儿如果待你们形同陌路,也不要觉得她不孝,对你们,她做什么都应当应分。你们这辈子造的亏欠,这辈子是还不清的……”
所以颜静山抢着去开了门,他希望尽可能的让场面不要太僵持,蒋科恒试图和蒋芳龄打招呼,可眼见着女儿未曾抬眸,就此作罢。龚若欧倒是仍心存幻想:“芳龄啊,爸妈来了,怎么也不知道问候下啊?”
颜静山听闻便望向了自家儿子,眼神中透出了诸多情绪,感知到眼神的颜泉民也是有些汗颜,他确实没想到岳母还有些兴风作浪的本事。
“亲家母,龄龄在哄枫叶,你刚才这声高嗓门,别说孩子了,我都被你吓一跳,咱啊,走远点,别吓着孩子了…”简勤淑对龚若欧的发难置之不理,强行给她推走了…
“带孩子这种事,她不行的,芳龄啊,妈妈跟你说啊,你别不爱听,你年纪轻,有很多不懂的事,很正常的,你问啊,妈妈教你…”龚若欧收了狠厉,言语中却又多了几分刻薄,许是积怨太久,加上她从不愿克制情绪,一如当年的,再次向上翻涌的脱口而出,不同于往日的是,她已经完全伤不到蒋芳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