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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原文的女主中崩坏病毒番外? 藏剑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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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山庄近日气氛有些微妙。
一切的源头,源自林芊雅三日前一次毫无征兆的昏睡。她只是午后在院中赏花时打了个盹便整整昏迷了3日,各种大夫都叫遍了,也只说夫人只是在睡身体无恙。
再醒来时,整个人便彻底不同了。
叶英正守在她床边,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见她眼睫颤动,立刻俯身轻声唤道:“芊雅?”
床上的人儿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沉静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亮得惊人。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叶英脸上,下一秒,在叶英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猛地伸出双臂,如同藤蔓般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夫君——!”一声又甜又糯、拖着长长尾音的呼唤,带着前所未有的娇憨与依赖,响彻在寂静的室内。
叶英浑身一僵,如同被点了穴道,琉璃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懵然”的情绪。他下意识地想将她稍稍推开些,查看她是否哪里不适,却被她抱得更紧。
“夫君你好香呀!”林芊雅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用力蹭了蹭,像只找到了心爱玩具的猫儿,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好好闻!不准推开我!就要抱着!”
“……”叶英彻底无言。他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和那不同寻常的热情,眉头微蹙,试探地再次开口,“芊雅,你……可觉身体有异?”
“没有呀!看到夫君,我全身都好得不得了!”她抬起头,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清澈又……直白得可怕。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叶英冷白的脸颊,“夫君,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小时候看到的的那本画册上的仙君还要好看一百倍!”
叶英:“……” 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画册?仙君?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时,听闻林芊雅苏醒消息的叶孟秋,正好带着些许关切踏入房门。
然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庄主,就看到了他此生恐怕都难以忘怀的一幕——他那向来端庄持重、聪慧冷静的儿媳妇,正像个没骨头的人形挂件般缠在他那清冷自持的儿子身上,嘴里还嘟囔着“要抱抱,不准走”。
叶孟秋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脸上的关切凝固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花白的胡子都惊得翘了起来。
他看了看一脸无奈甚至有点无措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行为举止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儿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英儿……这……芊雅她……这是怎么了?”
叶英试图将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妻子稍微剥离一些,但收效甚微,只得维持着这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看向父亲,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扰:“醒来便是如此。言行……与往日大异。”
正当屋内气氛诡异莫名之时,一个略显尴尬的咳嗽声自门外响起。只见纯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脸上带着几分讪讪之色。
“咳咳……那个……叶老庄主,叶小友,此事……说来话长,乃是老道的疏忽。”纯阳子捋了捋胡须,眼神飘忽,有些不敢看叶英那边“缠绵”的景象。
“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英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问道。
林芊雅也好奇地转过头,看到纯阳子,眼睛一亮,甜甜地打招呼:“老神仙爷爷好!”
纯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解释:“近日时空裂隙不稳,偶有彼界一些……呃……奇怪的‘规则碎片’泄露过来。尊夫人想必是不慎沾染了一丝……名为‘绝对诚实’的……呃……疫气。”
“绝对诚实?”叶孟秋眉头拧成了疙瘩。
“正是。”纯阳子点头,“中此疫气者,会暂时失去平日的心防与伪装,言行举止皆遵循内心最真实、最直接的渴望与念头,且情绪会……放大数倍。简单来说,就是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做什么,毫无遮掩。心智状若幼儿。”
叶英和叶孟秋瞬间了然。所以,平日沉静端庄的林芊雅,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就是……像这样黏着叶英,并且觉得他好看得不得了?
叶英的耳根几不可查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叶孟秋则是表情复杂地看着依旧紧紧抱着儿子不放的儿媳,心情五味杂陈。他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希冀问道:“前辈,那此疫……何时可解?”
纯阳子伸出三根手指:“短则三日,长则……呃,也是三日。此疫气能量有限,三日过后,自行消散,尊夫人便可恢复如常。”
“三……三日?!”叶孟秋的声音都拔高了些许。意思是,他还要看着这样“活泼”的儿媳妇三天?!
“咳咳,叶老庄主,忍忍,忍忍就过去了。”纯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同情,又隐含笑意。
“毕竟,尊夫人这……也算是真情流露嘛!老夫还有要事,先行一步!”说罢,几乎是逃也似的,身形一晃便消失了踪影,留下书房内面相觑的叶家父子,以及一个完全不在状态、只顾着对叶英“动手动脚”的林芊雅。
叶老庄主看着举动不甚庄重的儿媳妇儿和耳根悄悄红了的儿子愤愤念了两声,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
然后就啪一下把门关上了,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藏剑山庄上下都见识到了大庄主夫人“不同寻常”的一面。
她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叶英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叶英抱剑观花,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时不时冒出一句:“夫君,你练剑的样子真好看!”“夫君,你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用膳时,她还非要挨着叶英坐,还试图亲手喂他,被叶英僵硬地拒绝后,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直到叶英无奈地妥协,她才破涕为笑。
叶孟秋尽量避免与儿媳碰面,偶尔撞见,林芊雅也会毫无心机地、大声地打招呼:
“公公好!你今天看起来气色真棒,胡子梳得真整齐!”
弄得叶孟秋老脸一红,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含糊应声,匆匆离去。
叶晖、叶炜等人更是远远看到就绕道走,生怕被这位过于“直率”的嫂嫂/大嫂点评些什么。
叶英从最初的极度不适与无奈,到后来渐渐……习惯了。
他发现自己无法对这样一双纯粹依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眼睛生气。他只是更加沉默,行动却多了几分纵容,任由她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在她做出过于出格的举动时,才无奈地出手制止——比如她想当众亲他脸颊的时候。
终于,到了第三日深夜。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林芊雅似乎比白天更加“兴奋”,她坐在床沿,晃着双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解下外袍的叶英,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与她平日温婉截然不同的、带着点狡黠和不怀好意的笑容。
叶英正背对着她,刚将外袍搭在屏风上,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一具温软的身体从后面猛地扑到了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让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扑得向前踉跄一步,直接倒向了床榻。
他下意识地想翻身,却被林芊雅抢先一步,用她那双没什么力气的手,居然成功地将他按在了床上。
她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得意又娇蛮的笑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叶英从未见过的、炽热而直白的火焰。
“夫君……”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今晚……是我的了!”
叶英瞳孔微缩,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他看着她眼中那陌生的、充满侵略性的光芒,一时间竟忘了动作。“芊雅,你……”
“不准说话!”她伸出食指,按住了他的唇,另一只手却开始笨拙又急切地去扯他中衣的系带,“我不管!我就要!谁让你平时总是那么正经……诶嘿,明明你是我相公才对!”
衣带被她胡乱扯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叶英呼吸一滞,抓住了她作乱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别闹。”
“就要闹!”中了“疫气”的林芊雅力气出奇的大,或者说,叶英根本不敢用力伤她。她挣脱他的手,继续她的“霸王硬上弓”大业,嘴里还嘟囔着,“书上说了,这样可爽了!我都学会了!”
叶英:“……”
你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书?!
他的眼神闪过不可思议的震惊。像是第一回发现自己的妻子有另一面一样!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衣襟被彻底扯开。
温软的手伸了进来。
林芊雅!你到底偷偷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此处一只河蟹爬过…………
三日之期一到,笼罩在林芊雅灵台的那层迷雾如同朝露般悄然散去。
她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度羞耻和零星片段的记忆洪流,猛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叶英身上……
她当着公公的面夸他胡子整齐……
她盯着叶英练剑,说了无数让人脸红心跳的傻话……
还有……还有最后那个晚上……她……她好像……把叶英……给……扑倒了??!还说了很多……很多难以启齿的虎狼之词?!!
“轰——!”
林芊雅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她猛地用锦被蒙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就此长眠不醒。
那不是我!绝对不可能!
那一定是我被什么邪魔附体了!
对,不是我,不是我。
啊啊啊啊啊,让我死吧!!!
就在她羞愤欲死,试图把自己闷死在被子裡时,身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拉下了她蒙头的锦被。
叶英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她。
他衣衫整齐,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难以解读的复杂神色,仔细看去,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若再详细的看,便能发现脖子领口那处红痕?!
林芊雅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闭上眼,鸵鸟似的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哀嚎:“你……你别看我!”
她现在完全无法直视他!只要一看到他,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些她“强扑”他的画面,她简直没脸活了!
叶英看着她连白皙的后颈都染上了绯红,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与前三日那个热情如火、大胆直白的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声开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不看了?”
这三个字如同火上浇油,林芊雅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看了不看了!你……你快出去!”
她现在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来消化这巨大的羞耻,以及思考未来几十年该如何在藏剑山庄,尤其是在叶英面前做人。
要不她今天就去找个湖跳了吧?她看西湖挺适合埋尸的。
叶英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彻底恢复了。回想起这三日的光景,尤其是最后那一晚……他眼底那丝笑意终于掩藏不住,浅浅地漾开。
他并未依言离开,反而伸手,轻轻拂开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青丝。
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林芊雅浑身一颤。
“无妨。”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纯阳子前辈说,那是‘疫气’所致,并非你本意。”
林芊雅依旧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那……那也不是理由……” 就算是疫气,那些话……那些事……也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由她做出来的啊!
“嗯。”叶英应了一声,似乎沉吟了一下,才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语气说道,“其实……也尚可。”
林芊雅:“……?”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尚可?
还没等她细想,叶英已经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起身用膳吧。父亲……和几位弟弟,想必也很‘关心’你的状况。”他特意在“关心”二字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林芊雅瞬间僵住,连羞耻都暂时忘了。
公公!还有叶晖他们!她都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啊啊啊啊!
看来,她需要思考的,不仅仅是如何面对叶英,而是如何面对整个藏剑山庄了。
林芊雅绝望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生无可恋的呜咽。
而转身走向外间的叶英,回想起她方才羞窘至极的模样,再对比前三日的大胆,唇角终究是抑制不住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