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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十七】 你是我的珍 ...

  •   【十七】你是我的珍宝

      (一)别扭的小孩
      冬天,大雪纷飞,绵密的雪花打在脸上,好生薄凉。

      京城白府,十七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医生,这孩子醒了!”顺子冲出门外,朝医生喊。

      这是哪?
      十七眼神一凛,锐利的环视整个房间。

      房间很大,也很豪华,与他身上破洞的衣服格格不入。十七低眉一扫,发现残破的衣服外面裹着一层披风。

      披风由精纺羊毛制作,防风耐磨,是抵御寒风的上好料子。

      十七想起来了,他又饿又冷,晕倒在街上,恍惚中,有个男人解下披风把他从雪堆里抱出来。

      十七神色缓和一些,忍不住揉了揉披风上的毛绒。

      比雪还软,他心想。

      “药来了。”声音打断十七的思绪,他收敛神情,戒备的盯着那碗药。

      “小孩儿,你染了风寒,快把这碗药喝了,我跟你讲,这可是上好的——”

      十七抬手,一把将药打翻。

      碗碎,汤药浸透地板。

      ——上好的紫苏。

      顺子微笑的脸上有了裂痕。

      十七一眨不眨地盯着顺子,褐色的瞳孔充满戒备。

      “你!”

      “怎么了?”门口传来一句温润的声音。

      十七顺势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过来,他脱下军帽,抖了抖雪。明明一脸寒霜,眼睛却多情,天生带着抹笑。

      顺子见自家少爷回来了,皱着脸,幽怨忿道:“少爷!我刚给他盛药,他一口没喝就算了,还打翻了。”

      顺子嘴里吐槽个没完,一会儿说这小孩儿没礼貌,一会儿说这小孩儿没良心。

      十七看到白杞年皱了皱眉。他很自觉,将披风脱下,掀开被子下床。

      “药苦,去拿点蜜饯过来。”

      十七身形一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白杞年。

      这人,竟然没有让他滚出去。

      “少爷???”顺子惊疑,愤愤不平道。

      注意到某个方向炙热的视线,白杞年侧身与十七对视,笑着说了句:“小孩儿怕苦。”

      顺子出去一趟又很快回来,看到十七竟然乖乖坐在床边吃药,气不顺的顺子递出纸袋,语气不怎么好:“诺,没有蜜饯,只有裹了寒霜的山楂!”

      顺子瞪了十七一眼:“寒霜可是用千年冰雪做的!”一副待会儿凉死你的架势。

      十七瞟了顺子一眼,又埋头吃药,仿佛在说:您几岁了?

      顺子:“……”

      白杞年倒是笑了起来。看到十七喝完药,白杞年捏了一个山楂球放在小孩儿手掌心。十七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十七吃完,白杞年又递了一颗。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袋子里的山楂没了大半,十七出声阻止白杞年的动作:“…够了。”

      “会讲话啊。”

      十七一怔,迅速抬起头望向白杞年,白杞年正歪头含笑看着他:“别扭的小孩儿。”

      (二)偏爱
      白杞年问十七的名字,十七如实回答:“十七。”

      他等着男人接着往下问,不曾想男人止于此:“嗯,白府很大,想去哪转让顺子陪着你。”

      十七盯着白杞年的脸,眼睛又圆又大,瞳孔里全是白杞年。

      “听清楚了吗?”白杞年重复一遍,十七终于收回视线,“哦”了一声。

      自这天后,白杞年很少出现在白府。顺子受命,不怎么情愿的领着十七参观府邸。

      参观完顺子便没再搭理过十七,他和白杞年一样,朝九晚十,过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生活。

      十七乐得自在,逛了几天很快记住白府的布局。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白府的练武场。

      每天定时定点出现在这里:练枪、练枪、还是练枪。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来到练武场。却发现今天场地内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

      十七没在意,寻着空位,选了把长枪射击。

      射击时,身边响起一片嘈杂声。
      “诶,这就是少帅在外面捡到的人。”
      “也不怎么样啊,还以为有对厉害。”
      “就是他压顺长官一头?”
      “少帅也真是,让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出现在白府,不怕这人是南方的间谍?”
      “谁知道这人心里想的什么,可别害了少帅。”
      ……
      嘭——
      一颗子弹偏靶,射到斜对角的靶子中央。

      鸦雀无声。

      少年上膛,将枪口对准他们。

      “你在干什么?!”顺子不知从哪冒出来,模样有些凶,伸手堵住枪口,眉峰紧蹙冲十七喊。

      “滚。”

      “你算什么东西?”顺子烦躁开口,此生最厌恶亲友之间针锋对决枪枪相对,这是对军人的背叛。

      明明他才是跟少爷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他们不止是上下属,更是背水一战的兄弟。自从这个十七出现后,顺子觉得,少爷不重视他。

      派给他的任务是陪小孩儿游逛,这让身为长官的他情何以堪?

      今日,是白杞年从南方回来的日子。他是少爷最亲近的人,自然要领着他的兵恭迎白杞年。

      对他而言喜庆的日子,这小崽子在这又蹦又跳,不如回房间里对睡会儿觉。

      十七总能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人的恶意。

      就像现在。

      他环视一圈,撂下一句:
      “赢了我,我滚蛋。”
      “你输了,见到我自觉滚远点。”

      话落,哄笑声一片。十七低下头,揉了揉右肩。

      “这是你说的,我用左手,别说我欺负你。”

      十七没理他。

      “抢十,赛场常规赛,接不接。”顺子说。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十七在这个练武场,已经玩了近千把枪十。

      每一局的枪与上一局不同,连续命中靶心十把算胜利。

      哪怕已经赢到第九局了,第十局脱离靶心就要重头开始。

      “预备——开始!”

      练武场的氛围顶穿了天,几乎所有人都在为顺子呐喊。

      十七面不改色,瞄准、射击、换枪,再瞄准、再射击…循环往复。

      惊呼声中,顺子来到第六局。
      为顺子欢呼的那些人闲暇之余瞅了十七一眼,少年的第七局正中靶心,迎来第八局。

      不好!!

      众人止住欢呼声,心惊胆战看着这一幕。

      顺子注意到现场气氛变化,咬咬牙,加快了动作。

      两人同时拿下第九局!

      最后一局,决定胜负的关键!

      十七与顺子同时换枪举枪瞄准靶子。

      两人同步,只剩下最后一击。

      子弹飞了出去。

      嘭——

      赛场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子弹穿梭的风声。

      十七,十环。
      顺子,九点八环。

      比赛结束,全场静默。

      “在聊什么?”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十七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最先转身看着来人。

      白杞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却未到达眼底:“我可以加入吗?”

      他们都是白杞年的手下,自然分得清白杞年话里的意思,一个两个都低着头,不敢看白杞年。

      “十七,过来。”

      白杞年,动怒了。

      少年意识到这一点,便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在男人面前站定。

      白杞年卸掉十七手中的枪,随意扔在桌上。
      他动作很快,快到十七来不及反应,白杞年已经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在走之前,白杞年留下一句:“顺子,自觉领罚。”

      离开练武场,白杞年松了手。

      那温和的触感很快消失,十七不自觉攥紧手心,想要留住最后一丝温度。

      白杞年不开口,十七也不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着。

      直到过转角,十七听见白杞年叹了口气,少年的身子一下子被他拽住了。
      白杞年无奈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十七抿唇,沉默片刻才道:“我不是间谍。”

      “嗯。”

      “也没有想过害你。”

      “还有呢?”

      “我不该约这场比赛。”

      白杞年又叹了口气,捏着少年的脖颈,扯松上衣露出右肩。

      右肩早已变得红肿不堪。
      “你有旧伤,为什么还用右手比赛?我知道你左手枪法不弱。”

      少年声音弱下来:“我想赢他。”

      “你有没有想过,在意你的人会心疼你。”

      “没人喜欢我。”十七面色薄凉,带着几分冷漠。

      就像母亲给他起的名字,十七——
      无人拾遗,被人抛弃。

      他的人生就是这样,就算被捡起,也会被人毫不犹豫地抛弃。

      不料,白杞年勾起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笨。”
      “我在意你。”

      十七愣住了,他的心脏,跳的好快。

      (三)珍宝
      那天比完赛后,顺子像是变了个人,明明说好了,输了离他远点,谁知道这人突然像个哈皮狗似的,整天黏他身上。

      曾经带着三分恶意的眼睛,现在竟全是善意。

      他总觉得,白杞年和他说了什么。
      十七皱皱眉,顺子不会觉得他之前被人收养后卖掉很可怜吧。

      十七讨厌别人的同情,哪怕善意。
      因此,不管顺子怎么逗他,十七都不理他。

      一次深夜,白府收来急报。睡梦中的十七被吵醒,等他披着衣服来到庭院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有骏马之上的背影。

      他目送着白杞年与顺子驾马离开白府,心里莫名一紧,他好像,什么也帮不了白杞年。

      少年抿紧唇瓣,眼神黯淡下来。

      这夜过后,他连续十五天没见到过白杞年。

      十五天,足够让少年的心思乱掉了。

      第十六天,士兵抬着沉重的木盒放到十七的院子里,“十七少爷,这是少帅给你买的礼物,都是南方的特产。里面有些鲜果,怕坏掉,让我先给你送过来。少帅四天后才到京城。”

      “顺子也有么?”十七扫了眼箱子里东西,莫名问了句。

      士兵不明所以,点点头:“对啊,你们都是少帅最亲近的人。”

      都是最亲近的人?
      所以,他与顺子,没有区别么。

      第二十一天,白杞年回来了。

      十七站在门沿,窥视院中说话的两人。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顺子能说好多话,好像他们二人,对彼此的了解十分透彻。

      不像他,只能躲在角落,窥伺。
      或者像根木头,白杞年说什么,他答什么。十七突然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无趣的人。

      少年的脸色越来越薄凉,越来越冷漠。就像是捂不热的冰。

      他果真人如其名,最终的结局只会被人抛弃。

      突然,院中的男人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一眼,少年悸动不已。

      越是悸动,他脸越冷。

      十七转身离开。
      不愿再看两人的笑脸。

      不料,没走几步,他的手被人牵住。
      是熟悉的温热触感。

      十七觉得,他的心脏好像坏掉了。

      白杞年捏了捏他手上的软肉,笑着问:“这么久没见我,连招呼也不打啊?小十七,你好冷漠哦。”

      十七真切地感知到,因为白杞年这几句话,他的脸烫的厉害。

      可,那又怎样。

      “我和顺子,都是你最亲近的人吗?”十七想确定些什么。

      白杞年一愣,“嗯,怎么了?”

      “所以对你来说,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区别!!!”十七含泪甩开他的手。

      白杞年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好像知道,十七为什么情绪不对劲了。

      原因竟在他自己身上,白杞年突然有些恨自己。

      十七还小。
      他应该,再克制一点。
      克制到,不被少年感知一毫一分。

      白杞年掏出帕子,擦掉十七脸上的泪,过了好久,才哑着声音道:“有区别。”

      区别很大。

      “区别是什么?”

      白杞年罕见的沉默。

      这话题就此揭过,却成为一根断刺,激不起什么浪花,却横亘在两人中间。

      直到三年后,十七成年,白杞年很重视,给十七办了场盛大的成人礼。

      那晚,白府灯火通明。

      待到酒阑灯炧,宾客纷纷散去,只剩下十七与白杞年二人。

      “十七。”白杞年喊他。

      十七仰起脸,面颊红润,醉眼朦胧。
      “还记得三年前,你问我区别么?”

      十七酒醒了几分。
      他当然记得。

      “区别就是,我喜欢你。爱慕你,恨不得将整颗心都给你。”

      什么?
      十七神色慌张,不知所措。

      白杞年捏住他的脸颊,眼底的欲望呼之欲出,他欺身压下来,克制的、小心的吻在少年额头。

      十七终于回过神,伸手搂住他,掂起脚尖,吻向他的唇。

      你是,我的珍宝。

      两人脑海里盘旋着这句话。

      *彩蛋1
      三年前,顺子挨了罚,整个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

      顺子像个受气包,趴在床上止不住生气。都是兄弟,凭什么少爷更偏爱这个外来人。

      是!他是不该接这场比赛!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这些他都知道!

      可凭什么要让自家人受惩罚!

      正当顺子气不过想要翻身找白杞年理论时,他的肩膀被人按住。

      “少爷?”
      刚想见的人,竟然出现在眼前。

      “药,放这了。”白杞年道。

      顺子别过头,不想搭理他。

      “你生什么气?”白杞年挑眉。

      “为什么只罚我?那个小屁孩一点事都没?”

      “总不能罚我未来夫人吧?”

      “你不能因为十七是你未来夫——”顺子当场傻眼。

      他的好兄弟,他最崇敬的长官,说了句什么?

      未来夫人?

      所以,少爷最铁的兄弟还是他,而十七是少爷最爱的人!

      醒悟过来的顺子横扫阴霾,喜上眉梢,乐滋滋的翻个身——
      “痛痛痛痛痛痛!”

      白杞年轻哼一声:“痛就受着,连手下人都管不好。”

      “啥?”

      “诺,乱嚼舌根煽动情绪的名单。你的手下,你看着办。”

      *彩蛋2
      十七肩膀是逃跑的时候受伤的,他逃跑的时候,恰巧白杞年遭人追杀。两人交错间,十七看到杀手举枪,他下意识推开白杞年,右肩狠狠摔在墙壁上,十七忍着痛继续向前逃跑。

      一面之缘,白杞年记了很久。

      至于十七,那时候太过慌张,完全不记得他救了谁。

      不过,十七成年后的第一个夜晚,白杞年在他耳边厮磨,一字一顿,将两人第一次见面讲的明明白白。

      讲完后,十七已经昏过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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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点点收藏助力番外吖前排感谢大家 九月中旬开文:痴迷受vs温柔攻《在恶校当卷王是什么体验》 同世界观预收:《下班也被霸总追》 黑无常与顶头上司捉鬼日常 详情可以点进去查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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