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场雾 他晚上也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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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宋淞雾下意识的，开始躲着路生山。
但还好她是有充足的借口，部分课程结课，作业和考试轮番来到，她向路生山请假，对方也爽快地答应。
时间一晃，就到她结束实习的那一周。
说要出去吃饭的人是李辛兰，庆祝他们team顺利拿下一个破产案子，也感谢宋淞雾过来实习帮了他们不少的忙。
宋淞雾看着群消息，只得应下。
而且她请假的理由也差不多用完了。
宋淞雾在恒逸实习的最后一天，是以帮路生山搬卷宗结束。
路生山的手现在已经没有再缠着石膏绷带，只是依旧不能提重物，所以这项工作就落到了宋淞雾的身上。
东西多，她力气不算太大，只能是多跑几次分批来拿。
没几次她就热起来，路生山注意到她用手扇风的动作，不好意思地说辛苦，又找何纤借了根头绳来。
“要是我手是好的，也就不用麻烦你这么。”
宋淞雾连忙道：“没事的，我不累。”
“淞雾。”路生山正色，“不要客气。”
宋淞雾对上他的眼睛，回想起之前，他也是这样的，问自己咬下嘴唇疼吗。
真奇怪。
不会说谎，怕像匹诺曹那样长长鼻子的人不是自己吗？怎么在这些时候，就那么容易的说谎话了？
宋淞雾沉默片刻：“好吧，有一点累。”
于是路生山把她的水杯顺来递给宋淞雾，以及搁在桌上放着的，律所宣传用到的一把小扇子。
“累了就休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剩下的那些我自己慢慢来弄就是。”路生山再一次，“不好意思啊，麻烦你做这些了。”
何纤和他们团队里的另三位律师今天都有庭要开，聚餐只能定在晚上。
最后决定去吃李辛兰说的，最近很火的一家韩餐。不等五点钟到，四点半的时候，李辛兰就要跑，美名其曰也是为团队效力。
“诶，李律。”路生山叫住正要往外走的李辛兰，“把淞雾也带上一起吧。”
正在收拾案卷的宋淞雾抬头。
李辛兰倒退两步回来，从路生山那拿过了宋淞雾放在工位上的包还有衣服。
“快快走走走。”李辛兰直接上手推宋淞雾的肩膀，“那家韩餐很火的，之前我过去吃排队排晕了都没吃上。”
宋淞雾懵逼的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包还有外套。
“等等等。”宋淞雾赶忙叫停，“我案卷还没——”
李辛兰一口回绝：“让路生山他自己弄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知道吗？”
身后，是路生山无奈的笑声：“行行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淞雾你就和李律去吧，我来收拾就是。”
宋淞雾一手抓包一手抓自己的外套，回过头来和路生山打招呼：“那路老师一会见。”
路生山笑：“嗯嗯，一会见。”
宋淞雾不放心，又一次叮嘱：“路老师，收拾东西的时候记得注意一下手别伤着了啊。”
路生山：“好——”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李辛兰打断：“多大人了都。”
路生山失笑，但他也说不了多的什么其他，毕竟李辛兰已经推着宋淞雾到了转角处，被墙挡住了也看不到自己这边。
其实宋淞雾已经帮他收拾了很多的东西。
路生山想了想，切去之前给宋淞雾买的那家蛋糕店的小程序，订了外卖，送到的位置选在李辛兰说的那家韩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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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地铁过去。
还没到晚高峰的时候，这会地铁上的人不多，但还是没有地方可以坐下。
她们挨着门站，李辛兰刷着社交软件，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国粹。
不等宋淞雾问怎么，李辛兰捏着手机凑过来给宋淞雾看：“妹妹，八封信上次的周边发货了。”
于是宋淞雾就点开自己的淘宝查看物流：“诶，真的动了，现在正在揽货。”
李辛兰满意点头，激动地流出不存在的眼泪：“终于！实在是太好了。”
两人就着官方的乌龟一般的发货以及生产速度进行吐槽，下车的时候意外/遇上出八封信男主的委托cos，李辛兰大喊着说自己什么时候也要约一个俞轩出来玩。
宋淞雾想了想，道：“我可以做你的跟拍小助手，帮你拍情侣照。”
李辛兰热泪盈眶，抓着宋淞雾的手说妹妹你真是太好了。
宋淞雾被她说得不太好意思，问就是之前和朋友现下面基时，有做过这样的工作。
韩餐店的生意着实很好，就算她们来得够早，但领到的号数还是翻桌的下一班。
李辛兰把取号数往他们团队的群里发去，而后抓着宋淞雾去旁边的商场里逛。
商场里的东西贵，宋淞雾也没什么必须要买的，只是在李辛兰试粉底色号的时候，去旁边的香水区闻同人文里最爱出现的银色山泉的味道。
对香水的喜好人人皆不同，在宋淞雾看来，银色山泉乍然闻着有些刺鼻，但久了之后就是淡淡的香味。
很熟悉。
宋淞雾拧眉，自己好像是在哪闻到过一样。
但是记不起来了。
李辛兰试完了色号，让sa帮忙打包，宋淞雾捏着试香条，等sa将粉底液递给李辛兰，然后再离开美妆店，继续去下一家。
最后，李辛兰买了一瓶粉底液还有一双雪地靴。
有其他的同事也到餐厅门口，往群里发了照片问有无谁来陪伴。
看看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小时，李辛兰提着东西和宋淞雾往回走去，和同事坐在餐厅门口，听他吐槽今天遇到的奇葩对方当事人。
熟悉的人逐渐多起来，宋淞雾抬眸，一眼看见其中的路生山。
他穿了件黑色的大衣，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眉眼吊着笑，只轻轻的动一下，就勾走了宋淞雾的全部心思。
“C02号的顾客在吗？”
服务生叫到他们的号数，李辛兰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冲过去，给服务生看自己的号数。
终于是进到餐厅里，宋淞雾将搭在手上的外套脱下，放进服务生拿过来的装衣篓。
路生山在她后面放衣服，宋淞雾起身，并不是那么自然的和路生山擦肩而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是她才在香水店里闻过的，银色山泉的味道。
所以，难怪。
她会觉得熟悉。
原来早就在路生山的身上闻到过了。
回到原位，路生山在她旁边的旁边坐着，所有人都在扫码看菜单，所以宋淞雾也在装模做样。
她嘴唇压不住的往上翘，总会为这些小小的发现加倍心动。
“哦，对了，差点忘了。”路生山起身，从前台拎了纸盒子回来，“我还买了个蛋糕，大家一起吃啊。”
何纤看着这是自己上次买的那家，夸赞路生山说很有品味啊路律。
路生山下意识的去看宋淞雾，瞧女孩眼睛圆圆，嘴巴也是，盯着蛋糕满是欣喜，不觉间自己就弯了眼睛。
“谢谢夸奖，所以大家喜欢吗？”
另一个男律师道：“路大律师请的蛋糕，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家蛋糕确实是很好吃，奶油和外边的蛋糕店不一样，刚刚好，没那么的甜，果酱夹层新鲜，丢上边装饰的巧克力还有饼干也是好吃的，不是那种塑料或者塌软的味道。
路生山笑了：“行，大家喜欢就好。”
漂亮饭摆满一桌，吃完后开始换路生山的蛋糕登场。路生山买的蛋糕尺寸偏大，最后还剩了好些，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让在场最小也是实习结束的宋淞雾拿回去。
于是宋淞雾应下。
“诶诶，除去我们拿下远林破产案外，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庆祝。”李辛兰提起她的酒杯，目光落在宋淞雾的身上，“妹妹今天实习最后一天了，祝你之后学业顺利，可以做你想做的工作，不要像我们一样一天到晚苦哈哈的累成狗，当然，要是你愿意和我们成为同行，那就是另说了！”
“嗯，祝淞雾以后可以做到想做的工作。”路生山第二个举杯祝愿。
宋淞雾对上他的眼睛，发现路生山的声音变得好轻盈，像是吹一口气就漫天飞走的蒲公英。
“恭喜你顺利结束了这一段实习，期待你日后可以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大展身手。”
宋淞雾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回了路生山什么。
估计大概都是说的谢谢。
衣服重新穿好，她拎着没吃完的蛋糕站在路边，和其余人说再见。
律师们明天还要上班，所以他们就没有定饭后活动，各回各家休息，等第二天又在律所相遇。
当然，宋淞雾不是。
明天她早上没有课，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
宋淞雾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弯眼睛笑。
路生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这么开心啊。”
何纤抢答：“人家实习完了，当然开心了。”
宋淞雾摸鼻子，笑得不好意思。
从这家商场坐地铁回去有些绕，路生山就让宋淞雾跟自己一起，他打车回家要经过榆外，路上设置一个途径点就好。
晚上的天冷，不比下午的四点半。
宋淞雾想着坐地铁还要走三百米才能到地铁口，丢下自己客气还有别扭的心理态度，点头直接说好的路老师。
何纤和李辛兰在和另一位男律师拼车。
他们今晚多少都喝了点酒，开车来的几位律师也在等代驾过来。
路生山打的车是最先到的。
他们穿过夜色去到车旁，路生山后下车就先进去坐着，宋淞雾转身和团队里的律师门挥手，再一次说拜拜后才钻进去。
这一再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了。
宋淞雾呼出一口气来，偏头去看正在和司机报手机尾号的路生山。
车缓缓向前驶去，司机放的音乐熟悉，路生山问司机师傅是不是也玩《空烬》，对方就笑：“你也啊。”
宋淞雾听着他们的谈话，终于想起这放的歌是什么了。
是《空烬》里，一位女主角的角色曲。
路生山和司机这位同好聊得很是兴奋，宋淞雾看出来一点他身上和平日里的不同，很热情很纯粹，好像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肩膀上丢下来了。
所以感谢酒精吧，能把人平日里见不到的那一年给剥下来，供给其他人来看。
其实车上玩这游戏的有三个人，但宋淞雾并不想开口插话，她只是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盏盏路灯，在心底补上另外两人谈话时自己的内心os是如何。
“最近新出的周本boss太难打了，我没有养盾牌角色，每次达都是险胜。”
“下一个池子要复刻一个开盾角色，我觉得你可以抽一下。”
“不要，那个是男的，来了的话不就是毁了我的全女账号吗？”
“呃……好吧，那你等之后女盾复刻再抽？”
“嗯啊，而且那个角色要出手办了，我准备购入。”
“这样吗？我之前才去我一个朋友家里看了他的手办墙，非常……”
“诶，我也是我准备搞个手办墙来着！”
……
车内的交谈声不断，宋淞雾把这当二重奏的背景音乐。
很突然的，她看见路灯下出现的黑色影子，卷着一团，是风的形状。
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得不早也不慢，司机开了雨刷器抱怨，希望明天雪不要下太大，不然他们跑车不方便。
榆霜今年第一场初雪，总是特殊的。
宋淞雾拿了手机出来拍照，却是没有听见路生山的回应。
她扭头，看见路生山枕着座椅，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晚上也喝了酒的。
宋淞雾记起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路生山，跟宋淞雾打趣：“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宋淞雾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司机手机也传来导航声，距离途径点还有两百米。
宋淞雾弯腰，手指勾起蛋糕盒外的丝带，也是此时，她听见了路生山的梦呓。
“孟诗然。”
他在叫表姐的名字。
路生山说梦话的时候吐字总是很清晰。
这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宋淞雾就有发现。
她屏住呼吸，在车停下的一瞬，听见了路生山剩下吐露的话：“我喜欢你……”
拿蛋糕、推门下车，再关上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关门的动静不小，把司机也吓了跳，路生山迷迷糊糊睁开眼，随即又闭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过去，喃喃先前未说完的话：“男朋友的手办墙。”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场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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