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猫猫一起苟》风月斯人

4、陶陶 一个乐观开

　　陈笑寒往讲台上方正中央看过去，那里挂着一个圆形钟表，时针与分针形成了九十度的直角，竟然已经九点了。
　　好在班级之中混乱的人太多，班主任并没有特别点到陈笑寒。
　　但是众人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动笔的刷刷声开始清晰。

　　陈笑寒刚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身边突然来人了。
　　一个头发刚刚及肩、身材纤细的女孩子从后门悄悄进来，然后一溜烟坐到了陈笑寒身边。
　　看来这就是她的同桌，陈笑寒侧过脸看向身边的女孩，鼻尖还能闻见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淡淡的。女孩坐回位置上，伸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看见陈笑寒在看她，对她笑了笑，解释道：“刚在我在数学老师办公室问题目。”

　　女孩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你时眼睛亮亮的，齐刘海刚好在眉毛上，厚厚的刘海让她整个人显得特别萌。
　　陈笑寒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因为此刻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看着下面。
　　教室里面的学生像是知道今天晚上的表现有点糟糕，一个个没有人敢说话。

　　陈笑寒隐藏在沉默中，身边多了人，陈笑寒默默观察她。
　　同桌就是乐陶陶，晚自习发试卷的时候陈笑寒就已经知道了名字。陈笑寒之所以会出现在画壁里面就是因为她，所以她在画壁之中的所有轨迹也都应该围绕着乐陶陶。

　　仅仅从刚才的短暂接触中，陈笑寒就已经感觉到乐陶陶是那种开朗自信、生命力旺盛的女孩子，这样的人遇见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跳楼自杀呢？究竟是谁杀了她？

　　陈笑寒眉心微皱，想起了刚才在窗边看见的男生。陈笑寒并没有像与班主任对上了视线那样与他对视，但是他的眼睛很明显是看向她的位置。
　　两颗头接连出现给陈笑寒带来了极大心理阴影，所以直到现在陈笑寒才明白那个男生应该是在看乐陶陶的方向。
　　他们是什么关系？莫非他是乐陶陶的那位“男朋友”？

　　说好了不管画壁中的事情的，结果陈笑寒在看见乐陶陶以后就情不自禁开始动脑想其中的关联了。
　　唉，事情都摆到面前了，陈笑寒难道能完全袖手旁观？她虽然不是圣人，可她是一个有良知的人。
　　总而言之，一切看情况行事，没有什么事必须的。

　　讲台上的班长像是见过大风大浪，面对班主任丝毫不慌，有条不紊地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就准备把位置让出来。
　　“别下去了班长，把那个新闻周刊找出来给大家放一下吧，放完咱就放学。”

　　“哇哇哇！”
　　峰回路转，众人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谷底一下子冲到了顶峰。
　　“太帅了老赵！”下面有男生对着讲台上笑得一脸慈祥的中年男人打趣。

　　陈笑寒跟着众人一起欢呼。余光瞥见了同桌正在对答案。
　　由于还没有正式开学，这次测验是学校自己组织的，算是周考。所以那边考完，这边就把各科答案发下来供学生自己订正了，等到上课时老师讲的时候也能更有目的性和效率一些。
　　看着乐陶陶嘴角逐渐露出笑意，陈笑寒放心上前搭话。

　　“怎么样，这次发挥一定很稳定吧？”
　　乐陶陶笑着点头，看起来很高兴：“嗯，暑假的时候我妈妈还给我报了好几个补习班呢，一点放松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这次做题的时候就有一种如有神助的感觉。”
　　“是么，那就好。以你的大脑，学什么都很快，这次第一肯定是你的。”陈笑寒肯定乐陶陶，从她刚才听到的话，以及乐陶陶试卷上满目的对号来说，她已经了解了乐陶陶的成绩，“对了，刚才你说你妈妈给你报了好几个补习班，你妈妈平时对你很严吗？”然后陈笑寒开玩笑道：“比如必须要考第一或者必须要考多少分？”

　　“也没有吧。”乐陶陶解释，“并不会要求第一或者考多少之类的，就是我爸妈平日里都比较忙，没时间管我，所以就会找一些外力约束我，我也比较喜欢这样。”

　　“哦，是这样啊，那你爸爸妈妈肯定非常爱你。”陈笑寒道，从对方的话中大约了解了对方的家庭情况。
　　一个靠自律成长得很优秀的女孩，父母陪伴管理的时间比较少，但是提供了一个优渥的生活。

　　“哦对了，好像有一个别的班的男生来找你，但是看你不在就走了。”陈笑寒转移话题道，把矛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男生？谁啊？”乐陶陶疑惑。

　　陈笑寒对当下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虽然对来人有大概的猜测，但是以一切还需要她自行探索。陈笑寒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面孔，描述道：“长得瘦高，脸上还带着一个眼镜，眼睛比较狭长，看起来不是很善良。”
　　乐陶陶被陈笑寒的描述给逗笑了，然后按照陈笑寒的描述往身边的人猜测，末了还是摇摇头：“不太清楚诶，不过啥也没说就走了应该也不是重要的事情，没事，要是真有事肯定还会来找我的。”

　　看乐陶陶的反应，难道不是荣方宇？这样看来，两人根本就不熟啊。

　　乐陶陶很快就将事情抛之脑后，往讲台的方向偷瞄了一眼，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教室，于是她放心地继续和同桌闲聊：“咱们明天就放假了，据说周六有一部特别搞笑的喜剧上映，我们一起去看啊？”

　　“好啊，那我周六到你家找你啊。对了，你家是住在哪里来着？兴华小区吗？”陈笑寒问。
　　乐陶陶点头，应道：“对啊，我们家附近还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章鱼小丸子，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外皮酥酥的，里面特别滑嫩，还有一整只的章鱼，特别好吃，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陈笑寒仿佛已经感觉到章鱼小丸子在嘴里炸开的感觉了，她像是被击中一般捂住胃部：“在这样的深夜听到此等美味实在是太犯罪了。”
　　乐陶陶伸出一只手摸摸陈笑寒捂在胃部的手，另一只手伸进抽屉里面翻找：“我还有一袋酸奶，给你喝。”说完她还贴心地撕开插上吸管递到陈笑寒嘴边。

　　这简直就是天使啊，陈笑寒在心里感慨。嘴唇微抿咬上了吸管：“你也太好了吧同桌，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好为你当牛做马了。”
　　乐陶陶嘿嘿一笑：“小事小事，毕竟是我诱惑的你么。”
　　陈笑寒一边吸着酸奶一边问：“陶陶，除了喜剧片以外，你还喜欢看什么？比如爱情片或者恐怖片之类的。”
　　乐陶陶皱眉，认真思考：“其实平常也不太有机会看电影，所以想和你一起去看。不过爱情片的话，听起来就是青春疼痛的感觉，可能会很无聊？我的胆子又比较小也不敢看恐怖片，不过要是你愿意陪我去看的话，其实我看什么都可以的。”

　　乐陶陶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斩断情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啊。相较于恋爱，可能美食对她的诱惑力都会更大一点。陈笑寒也不敢直接问，万一把人给问开窍了怎么办？
　　说不定这一切的发生就是因为她这个变量的出现才会这样，陈笑寒真想仰天长叹，信女生平向善，除了好吃懒惰一点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一切超脱认知的东西？

　　“那以后有空，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出去玩。”陈笑寒道。
　　“真的吗？我还担心你会拒绝我呢。”乐陶陶脑袋轻轻摆动，看起来很高兴，“真想赶紧放假，我还想去挪威追极光，去瑞士滑雪，去济州岛看樱花……”说完，乐陶陶不好意思一笑。
　　“和你做朋友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就算你不邀请我，我也会主动问你的。”陈笑寒目光沉沉，教室里面炽热的白光映在她的眼中，看起来格外真诚。

　　可惜，这样的愿望注定实现不了。
　　因为在现实世界，乐陶陶的死亡已成定事。
　　陈笑寒只能无奈看着，一个花季少女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结局，明明也成曾满怀希望，可现实总不叫人如意。

　　一想到这些，喉咙难免哽咽。陈笑寒低下头，防止眼泪突然流出来，在这样的时刻流出来，会显得太过奇怪。
　　“陶陶，我想先去个厕所，等一会不一定回教室了。”
　　“好，要是老赵回来了，我就帮你解释清楚。你需要纸不？”
　　陈笑寒晃晃手里的纸，示意自己有，然后猫着腰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了。
　　讲台上的白板还正放着新闻周刊，大部分人都津津有味地看着，教室前排的灯被关了，只留下最后一排的灯光。整个班大概有四十个人，陈笑寒刚好坐在最后一排，悄无声息就溜出去了。

　　刚一走出教室，迎面就是清新的晚风，往上看，还能看见闪烁的星星缀在夜空中。
　　陈笑寒对这里还算熟悉，顺利走到拐角沿着楼梯下去。一路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草坪上，此刻正值晚自习，这里空无一人，陈笑寒弯着腰四处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
　　“奇怪，刚才明明就听见叫声了啊，怎么一到这里就没有了？”

　　草坪上还种着装饰性的不知名矮树，阵阵风声，树影婆娑，离远了看，就像是有人在站岗一样。或许这也是学生不常来的原因，遮挡少，可是教导主任一个人藏在这里却不容易被发现，要是抓人的话，那真是一抓一个准。

　　“咪咪？你在哪里啊？”陈笑寒小声喊道，这里实在是太暗了，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陈笑寒摸出了手机，还是她的手机，但是任何需要网络能做的事情都做不了，全都在转圈圈。
　　学校里面其实明令禁止携带手机，但是只要不被老师发现就没事，所以学校里面不带手机的学生其实非常少，这也就导致每次教导主任下定决心要严查手机的时候，准备的袋子都不够装的，即使这样依然阻止不了学生们的热情。

　　有了灯光辅助，陈笑寒勉强能够辨物了。
　　拿着手机的手往上一抬，就看见了一双亮如灯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