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程鸢的秘密 那条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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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短信让林暖暖一整晚没睡好。
“蒋曼妮的事，只是开始。”
开始什么？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她翻来覆去地想，想那个神秘的号码，想那个躲在暗处的人。那个人知道蒋曼妮会挑衅她，知道顾星辰的事，知道姐姐的事——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天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陆淮的：“醒了告诉我，给你带早餐。”
另一条是陌生号码，但不是之前那个。
“我是程鸢。下午三点，上次那家咖啡厅，方便见一面吗？”
林暖暖愣住了。
程鸢？
那个宣传部副部，那个一直对她冷冷淡淡的学姐？
她找自己干什么？
林暖暖犹豫了几秒，回复：“好。”
下午三点，林暖暖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程鸢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没有加糖没有加奶，和她这个人一样清冷。
林暖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程鸢抬起头，看着她。
“谢谢你能来。”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淡。
林暖暖点点头，等着她开口。
程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知道你和顾星辰之间的事，也知道林暖是谁。”
林暖暖愣住了。
程鸢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是顾星辰的高中同学，”她继续说，“林暖也是我朋友。”
林暖暖的心里一震。
程鸢认识姐姐？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干，“你认识我姐姐？”
程鸢点头。
“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她说，“高一的时候，我和林暖同桌，顾星辰坐在我们后面。”
林暖暖听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姐姐坐在教室里，身边是程鸢，后面是顾星辰。
姐姐的高中生活，原来是这样的。
“林暖那个人，”程鸢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和你一样，笑起来没心没肺的。上课偷偷吃东西，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饼干。”
林暖暖的眼眶热了。
姐姐也是这样吗？
和她一样傻？
“顾星辰那时候不喜欢说话，”程鸢继续说，“整天冷着一张脸，谁也不理。可林暖偏要去招惹他，今天借他笔记，明天问他题目，后天拉他一起去小卖部。他拿她没办法，慢慢就被她融化了。”
林暖暖想起顾星辰那张憔悴的脸。
原来他以前是这样的。
原来姐姐改变了他。
“后来呢？”她问。
程鸢的目光暗下去。
“后来，”她说，“林暖检查出来有病。”
林暖暖的心里一紧。
“她谁都没告诉，”程鸢说，“就告诉了顾星辰。她怕我们担心，怕我们把她当成病人，怕……怕很多东西。”
她顿了顿。
“可她还是那样，笑着，闹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暖暖的眼泪流下来。
姐姐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让别人担心。
“出事那天，”程鸢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也在。”
林暖暖愣住了。
“那天是顾星辰的生日，”程鸢说，“林暖说要给他买礼物，一个人骑车出门。我不放心，就跟在后面，想看看她买什么，想帮她拿东西。”
她的眼眶红了。
“我看见她骑车过那个路口，”她说，“看见那辆自行车冲下来，看见她……飞起来。”
林暖暖的眼泪不停地流。
“我跑过去，”程鸢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有人比我更快。顾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林暖，喊着她的名字。”
林暖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顾星辰抱着满身是血的姐姐，喊她的名字，可姐姐已经听不见了。
“她手里攥着那把钥匙，”程鸢说，“攥得很紧，谁都掰不开。顾星辰就一直握着她的手，握着那把钥匙，握着……”
她说不下去了。
林暖暖睁开眼睛，看着她。
程鸢的脸上全是泪。
“后来她走了，”程鸢说，“顾星辰就变了。”
林暖暖等着她说下去。
“他再也不笑了，”程鸢说，“再也不说话了。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去上学，不见人。他爸妈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林暖暖的心里一疼。
顾星辰……
“他用了两年才慢慢好起来，”程鸢说，“可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顾星辰了。他把林暖所有的东西都留着，日记、照片、信，还有那把钥匙。他不让任何人碰，谁碰跟谁急。”
林暖暖想起顾星辰给她的那些东西——日记、照片、信。
他留了六年。
留了六年，最后都给了她。
“后来他考上A大，”程鸢说，“我以为他终于要重新开始了。可他开学的第一天，就看见了你。”
林暖暖愣住了。
“他知道你不是林暖，”程鸢说，“可你那张脸，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他愣在那里，看了你很久很久。”
林暖暖想起开学那天，她撞进陆淮怀里，却没注意到远处的顾星辰。
原来那时候，他就看见她了。
“他接近你，一开始确实是因为那张脸，”程鸢说，“可后来……”
她顿了顿。
“后来他跟我说，你笑起来和林暖一模一样，可你不是她。他说他知道，他说他分得清。”
林暖暖的眼泪又流下来。
“那些短信，”程鸢说，“是他发的。可他不是想害你，他是想提醒你。”
林暖暖想起那条“晚会别去”，想起那条“别信他”。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程鸢说，“他知道把你当替身是错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你太像她了，他看着你就想起她，想起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没来得及做的事。”
林暖暖沉默着，听着。
“这六年，”程鸢说，“他一直在惩罚自己。”
她看着林暖暖，眼眶红红的。
“他觉得自己害死了林暖。如果不是他过生日，林暖就不会出门；如果不是他打电话催她，她就不会提前出发；如果不是他……”
程鸢的声音哽住了。
林暖暖握住她的手。
程鸢愣了一下，看着她。
林暖暖说：“不是他的错。”
程鸢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知道，”她说，“可他不肯原谅自己。”
两人沉默了很久。
咖啡凉了，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
林暖暖看着程鸢，忽然问：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他？”
程鸢摇头。
“不是让你原谅，”她说，“是让你知道，他也一直在承受惩罚。”
林暖暖愣住了。
“他喜欢你，”程鸢说，“不是因为你像林暖，是因为你是你。可他知道自己不配，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所以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你。”
她顿了顿。
“他给你寄那些日记，是想让你知道林暖有多爱你。他给你发那些短信，是想保护你不受伤害。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林暖，也因为……你。”
林暖暖的眼泪又流下来。
程鸢站起来，看着她。
“林暖暖，”她说，“我不求你原谅他，也不求你对他好。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世上除了陆淮，还有一个人，也在用他的方式在乎你。”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对了，”她回过头，“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林暖暖愣住了。
“我知道你收到过匿名短信，”程鸢说，“不是我，也不是顾星辰。发短信的人，另有其人。”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暖暖坐在原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海里一片混乱。
不是程鸢？
不是顾星辰？
那是谁？
那个神秘的号码，到底是谁在用？
她想起那条短信：“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了吗？”
那个人，到底还想告诉她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林暖暖把程鸢的话告诉了陆淮。
陆淮听完，沉默了很久。
“程鸢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他说，“顾星辰的情况，我也查到过一些。”
林暖暖看着他：“你查过他？”
陆淮点头。
“林暖出事之后，他确实病了两年。”陆淮说，“后来虽然好了，但一直没走出来。他来A大，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但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林暖生前说过，想来这里上学。”
林暖暖愣住了。
姐姐想来A大？
“她说过，”林暖暖想起姐姐的日记，“她说过想考A大，想学新闻。”
原来姐姐的梦想，和她一样。
“所以顾星辰来A大，”陆淮说，“是为了替林暖完成心愿。”
林暖暖的眼泪又流下来。
顾星辰。
原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和姐姐有关。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墓园，顾星辰远远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那个背影，那么孤独，那么难过。
她拿起手机，翻出顾星辰的号码。
上一次聊天，还是他发的那条“谢谢”。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四个字：
“照顾好自己。”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不知道的是，城市的另一端，顾星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四个字，眼眶慢慢红了。
他握着手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谢谢你。”
第二天，林暖暖收到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
只有一句话：
“程鸢的话，你信了吗？”
林暖暖盯着这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人，连她和程鸢见面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她回复。
三分钟后，对方回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事，程鸢没告诉你。”
林暖暖的手开始发抖。
“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暖暖以为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程鸢喜欢顾星辰。从高中就喜欢。”
林暖暖愣住了。
程鸢喜欢顾星辰？
那个冷冰冰的学姐，喜欢顾星辰？
“她今天告诉你那些，不只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对方继续说，“也是为了让你离顾星辰远一点。”
林暖暖的脑子嗡的一声。
程鸢……
那个看起来和顾星辰毫无关系的学姐……
“她看着顾星辰喜欢林暖，看着林暖死，看着顾星辰为你发疯，”对方说，“她忍了六年，终于忍不住了。”
林暖暖盯着那些字，脑海里一片混乱。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对方回复：
“因为，我也等了很久。”
林暖暖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也等了很久”？
她刚想问，对方又发来一条：
“下次见。”
然后，再也没有回复。
林暖暖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冷冷的，照在她脸上。
她忽然想起程鸢看顾星辰的眼神——那种复杂的、隐忍的、欲言又止的目光。
原来那是喜欢。
喜欢了六年，却什么都没说。
她想起程鸢今天说的话：“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林暖，也因为……你。”
那时候她以为程鸢只是陈述事实。
现在想想，那句话里，藏着多少苦涩。
窗外，风起了，吹得树枝沙沙响。
林暖暖站在窗边，想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程鸢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