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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玉兰花下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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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沧看着她离开,仰天看了看漫天的白玉兰,像在思索些什么准备过片刻也离开此处。
这时他又听见有裙摆与地面花瓣摩擦而发生的擦擦声,他以为是李德仪落下了什么东西而折返回来。当他回过头看向入口处时,却看到了这几日总徘徊在脑海的身影。
进来的少女仿佛不知道自己来了什么地方,她四处看着。在她终于发现了玉兰树与树下之人时,她愣了愣与那人四目相对间,她与那人同时笑了出来。
心书起初自己一个人只是乱走,也不知自己去了哪出。李府的庭院种满了花草错综复杂,一时间转昏了方向,想不到居然在这碰见了他。
只要见了他,心书不知为何就将上次见的伤心抛于脑后了。此刻她只想与眼前人说说话,心口有什么东西要闯出来般变得浮躁不安了。
裴沧见是心书来了,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袖口的蟒纹:“齐小姐,我们又见了。”
心书点点头看向院中的玉兰,正是落花时节,她一张手一朵玉兰花正好落在她手心。
裴沧笑着看着她并伸手请她去玉兰树下坐下。
心书坐下后却仍然盯着手心的玉兰,裴沧一直在身观察着她的侧颜。她今日穿了件淡米黄的披风里面是水色的长衫,与满树的玉兰是哪么般配。
一阵风吹来,一片花瓣落在心书额前发上。心书却似乎没有察觉,裴沧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摘下她额前碎发的落花。
心书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忽地一抬头,裴沧的手滑到了她的脸颊。
裴沧没有把手伸回来,而是就这那片花捏起心书的下颚,让心书看着他。
“为什么?是不高兴吗?”
心书望着他的双眼,她看到裴沧眼中的自己是惆怅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她只有一秒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的。
她缓缓开口:“我的双生弟弟名叫玉儿,看到玉兰飘落,我不知道如今他飘落到何处去了,只觉得悲伤。”
裴沧眼眸晃了晃轻声说道:“心儿,与我讲讲你的事吧。”
裴沧不知他为何于此,他在调查心书背景时其实已经知道了她有一个弟弟。只是此情此景,他只想让自己的心与她的心更贴近些,再近些。这样回京后他……
她似乎说了很多,有关她的弟弟与家人。她就这么毫无保留防备的与他说着这些不能与外人诉说的事。
等心书讲完自己的往事,仍然是睁大眼睛看着裴沧的双眼。她的眼睛是那样好看,透过她眼底裴沧只能看到一汪清水,没有一丝杂质。齐尚书这十九年将她保护的这样好。
心书反应过来她不该说这些,特别是对着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可她就是忍不住,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想要将自己的心事倾诉给他。
她不知。裴沧看着眼前诉说心事的少女已是动容,情不自禁地想要将手抚过少女侧颜。
在心书感受到他的触碰而面向他时,他连忙装作不经意的轻轻理了理她额头的碎发,随后低头将腰上的香囊解下放在心书手心里。
“这是我母亲为我缝的。刚才实在是失礼了。”裴沧言罢向心书行礼致歉。
他实在是失控了,他不该与她这般亲密,明明在西湖边他还那样说过她来着。
心书看着手上绣金线的香囊不明所以,那香囊装着木香花。本不是使人心醉的气味,却让她昏了头脑。
心书想起还不知道眼前人的姓名,她赶忙询问此人的姓名,看这香囊绣山水却又镶着金线与蟒纹绝不是寻常人家子弟所佩戴之物。她心底浮起一丝害怕,她觉得这个男人是这样的熟悉与陌生。
裴沧听到她的询问想起方才李德仪说的,他有一丝犹豫顿了一下道:“我名叫温言,一直未与小姐说明实在是抱歉。”
他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说出来什么事情。他怕心书像李德仪一样会抵抗皇家的生活。他亦是私心。
温言?他是阁老温嵩的儿子温言?
她知道温言,京城有名的贵公子。去年花神节游船时,她与沈国公府小姐结伴出游曾隔船碰见过。
湖中风骤起,吹开画舫的船上轻纱,她远远见过一次。只是过得时间久了她早已忘了那人样貌,没想到如今在临安邂逅之人净是他。
她还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她没想到他是温言,她听父亲说过朝中夺嫡兴起,温言是四皇子荣王的亲信。人人都说荣王是个冷血之人,没想到他的好友是这样的。
在她仍在思索之际,裴沧起身说道:”出来有些时候了,齐小姐再不回去恐怕大家要找了。”
心书闻言也随之起身,与他道别。其实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他眼中似星云流转的眸子,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个人总是在要分别之际将先前的交谈与亲密抛掷脑后,让人猜不透他的心。
裴沧似是也察觉了自己这点冷淡,他指指心书额头的花钵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很美,海棠很适合你,心书。”想了一下他说“如果你愿意,两日后我在灵隐寺等你。”说罢他等待着心书的答复,他实在是想见她。
心书却笑起来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请公子务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