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煮酒无味》少年剑舞

2、第 2 章

　　白河湖畔，到这儿也就意味着出了临界地了，至此行程也才正式开始。

　　不知道多年之后，方卿卿站在这里是会以何种模样，还要去往哪里。

　　“大家已经出了临界了！在湖畔处休息休息，明儿一早再出发。”

　　话落，大家围成一圈，在经历了前面的事也不少，有人对方无缺感兴趣纷纷上来搭话。

　　临界外出的人很多，有近万个，一镇为一队，各个都有带领，不允许乱走动，想凑热闹都没个准头。

　　“兄弟，不怕事啊看你？”

　　男子搭上方无缺的肩，将他搂入怀中，他和方无缺差不多高，导致被“袭击”的方无缺要弯着腰，弄得有些难受。

　　男子没察觉，自顾自地说着：“我叫钱韧，交个朋友？”

　　这个叫钱韧的兄弟力气是真的大，方无缺想挣脱出去试了好几下都没成功，好在是在队伍的角落，要是在人多处不得丢死人？

　　方无缺也不想再挣脱了，压着声道：“钱兄，朋友能交，交之前先给我放开成不？”

　　钱韧被方无缺一提醒才觉不对，连忙放开他道歉：“唉呀兄弟，不好意思，哈哈。”

　　钱韧理了理自己的脖领，又道：“兄弟真不好意思，那啥，还能做朋友不？”

　　方无缺也没想计较，但看钱韧这样子，反倒他才是计较的那个人。。

　　“钱兄，无妨，朋友能交，还有个伴！”

　　说完方无缺就后悔了，这钱韧知错快变脸更快，不等方无缺反应便将他抱入怀中，使劲拍着他：“兄弟，我就看你有缘！”

　　这是什么鬼？方无缺真的要炸了，边界呢？！

　　好在钱韧这次没“留恋”，没来得及不让方无缺窒息！

　　待方无缺真正回过神才发觉钱韧和他周围竟然有一堆人。

　　方无缺抬头看看天，没有自杀的可能性，转身看看树枝能不能上吊。

　　突脸。卡姿兰大眼。

　　后面怎么还有人？！！

　　还未等方无缺缓过来，钱韧又介绍道：“嘿嘿，我们是如棉镇的，你应该听过，我们在你镇旁边，看你和你们镇的人闹了矛盾，然后现在又一个人在这，就想着来跟你组个伴！”

　　心地挺善良的，文化有待考核。

　　·

　　如棉镇，盛产棉花，有年冬天，天特别冷，方平跟杨淑二人带着他，坐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没有马的马车上，杨淑将他搂在怀里，方平在前面拉，杨淑护着他，怕被冻着那是他第一次经历那么冷的冬天，冻得直发抖，不得不往杨淑怀里缩，杨淑衣服的布料很粗，很硬，挨着特别不舒服，但他没办法，不然他就要被冻死。

　　很久之后，他快要被冻得昏睡过去，方平将他抱进了一间很暖和的屋子，但方平的手，竟比他还凉。

　　“给孩子做个棉花衣！”

　　店家看看三人，犹犹豫豫，只让三人在店里暖暖，没提做棉衣的事。

　　那时的方无缺不懂，现在一想，是因为没钱，纵使盛产棉花，大冬天的，人人又不缺棉花，生意不好做，谁也不想来做慈善。

　　最后，方无缺还是穿上了棉衣，店家开了生意也高兴，还说了几句：“你们真疼孩子，这衣服料子可不便宜啊！还有给他这棉花，弄个差点的给你们匀一些，三人都暖和，别生怕冻孩子！”

　　杨淑抱着方无缺，轻轻拍拍他，笑道：“孩子好就行了，我们身体硬！”

　　再到往年，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之前软，却也肩比商人之子，方平，杨淑二人知道他皮肤细，后面有了卿卿也没在衣物上苛过他的钱。

　　·

　　方无缺应了他们的邀请，以钱韧带头，几人去向渔头镇和如棉镇的领头商量，将方无缺转到如棉镇去。

　　渔头这边好说，爽快，少管一个人岂不是美哉，如棉镇这边就不太顺利了，这儿人本就多，行程大致还有六七天，又因为方无缺那事，闹矛盾的可不好。

　　钱韧拍拍方无缺的肩膀，示意没问题，而后又将领头拉到一旁，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蓝青色荷包，在自己手上颠了颠。重量很足，闷响，领头看了钱韧一眼，上手拿过荷包，钱韧却收回了手没让他得逞。

　　“让我兄弟进，到了就是你的。”

　　谁会和银子过不去。但不拿到自己手上谁知道是不是真玩意儿。

　　领头看钱韧浑身名贵，转念一想，方无缺穿得也值钱啊，说不定家里连剩饭都没有，万一这个也是表面功夫？

　　钱韧自然看出了领头的顾虑，自报家名：“如棉镇，钱令澈，知道吧，我爹。”

　　领头上下打量他，问道：“你是钱韧？”

　　钱韧撸了撸头发，一脸骄傲，道：“聪明！在下正是钱令澈之子，钱唯之弟，钱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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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这两人不止在如棉镇，整个临界都略知一二。钱令澈的生意脑极强，如棉镇的生意就是他带起来的。钱令澈为人也厚道，收获的人心不少，但一个商人不足以让领头畏惧，重点是那个钱唯，没有银子，报上她的名，领头也不得不从。

　　钱韧这人仗义，知道自己新收的小弟不擅长与人交流，并且内向细致，和个小女孩一样，便当众下口道：“看到没，方无缺，我小弟，没事别找他说话，别找事，懂？”

　　如棉镇的人不知是看在钱令澈还是钱唯的面子上，都格外捧他。

　　方无缺自然不知在钱韧心里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性格，只听他这“没事别找他说话”有些摸不透。

　　几天同行，方无缺不得不认他这个大哥人是真的好，事事照着他，其他的同行伙伴人也很好，有吃的多多少少都会给方无缺分一些。

　　不得不说，日子虽苦，却很难忘。冬天的夜里很冷，露宿街头的时候会有善良的百姓为他们送上褥子，吃食。日子疾苦，自己都省着来，仍有不少人尽可能给这些还未长成的孩子最好的。

　　有时，阳光正烈，步伐加快，好天气影响着人的心情也跟着好，管的也就不严，少年们鲜衣怒马，畅聊远方。有人想着一战成名，给父母长个面；有人想着打完仗就回家，娶一个心爱的女子，过上往后没有战争的生活；有的人想要去考学，等他个状元郎！

　　想象天马行空，纵使知道结果如夜空的星辰，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两颗，却还是那样的渺小。

　　但方无缺想，或许未来回望现在，也是痛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