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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竟有所改变   在此之 ...

  •   在此之前,萧寻从未将原主沈檀放在眼里。
      那不过是个资质平庸、心性狭隘、满眼痴缠的女弟子,日日围在他身侧卖弄心思,骄纵善妒,惹人厌烦。于他而言,不过是仙门中一个无足轻重、随时可弃的棋子。

      直到雷劫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纠缠,不再痴望,不再争风吃醋。每日卯时练剑,辰时打坐,午后下山斩妖除魔,入夜闭关修行,刻板得像一台只知守道的机器。

      萧寻起初只当她是欲擒故纵。

      直到那一次行刑。

      同门私通魔族,按律问斩。刑台上鲜血飞溅,周遭弟子无不心悸侧目,阿珠吓得紧紧攥住他的衣袖,面色惨白。换做从前的沈檀,早已花容失色,扑到他身后寻求庇护。

      可如今的沈檀。
      她立在人群最前端,脊背挺直如松,身姿清瘦却挺拔,一身素白弟子裙衫,更衬得肌肤莹白似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无波,鼻梁秀挺,唇色浅淡,容貌本就清丽绝尘,偏又带着一身不染尘埃的清冷正气,美得干净、利落、禁欲,不带半分媚态。

      【沈檀内心:
      杀得好,搞魔族必死。
      表情管理稳住,我是正道之光,不能崩。】

      那是一种历经生死、俯瞰过苍生才有的镇定风骨。

      萧寻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这个眼神。

      三千年了,他刻入骨髓,从未忘记。

      他生得本就是三界少有的绝色。白衣如雪,玄纹暗织,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肤色冷白似玉。眉如远山裁雪,目若寒星浸霜,鼻梁高挺,唇线浅淡,明明是不染尘俗的仙姿,偏因那一身深藏的神魔血脉,多了几分蚀骨的凌厉与孤寂。
      一眼望去,是仙,亦似魔,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遥不可及。

      可沈檀对此毫无波澜。
      在她眼里,这只是剧情指定大男主,靠近会倒霉。

      而站在萧寻身侧的小师妹阿珠,生得又是另一番模样。
      她眉眼轮廓,竟与沈檀七分相似,一样的眉,一样的眼型,一样清润的骨相,宛若双生。唯独不同的是,阿珠的左眼角下方,生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朱砂痣,一点嫣红落于雪肤,添了几分柔弱温婉、楚楚可怜的气韵,少了沈檀一身凛冽正气,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媚。
      那是萧寻照着记忆里的故人模样,寻来的影子。

      疑心一旦生根,便疯长不止。他开始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次又一次试探,每一次靠近,都像在刀尖上拉扯,暧昧暗涌,却又被她硬生生隔在千里之外。

      他第一次主动走近她练剑的广场。
      夕阳落在他肩头,将他周身都镀上一层浅金,本就清冷绝俗的容颜,更显得清辉洒落,宛如月神临世。

      两人的影子一点点靠近,即将重叠。

      沈檀察觉到气息,收剑回身,堪堪停在他半步之外,垂首行礼:“师尊。”

      她垂眸时,长睫如羽,轻轻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本就清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疏离干净的韵味。

      她刻意保持距离,姿态恭敬,却拒人千里。
      萧寻喉间微涩,目光落在她沾着薄汗的鬓角,声音放得极轻,自带清冽磁性:“练了一日,不累?”

      “守护正道,不累。”她答得干脆,毫无半分儿女情态。

      【沈檀内心:
      累啊,怎么不累。
      但我能说吗?不能。
      我是恶毒女配,摆烂修炼才是保命之道。】

      他忽然上前一步。
      距离骤然缩至咫尺。
      清冷的松木香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魔气,将她整个人笼罩。近看之下,他睫毛长而密,眼尾微扬,冷白肌肤在光线下近乎剔透,连下颌线都利落得恰到好处,是那种足以让三界仙子为之疯魔的容貌。

      这是原主梦寐以求的靠近,可沈檀却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剑架,退无可退。

      心跳未乱,神色未变,只有一丝本能的回避。

      “师尊?”她抬眼,清澈干净,无半分旖旎。
      日光落在她脸上,莹白的肌肤近乎透光,眉眼干净得像一汪寒泉,美得禁欲又扎眼。

      【沈檀内心:
      ???
      靠这么近干嘛?
      颜值是高,但我不想死啊!
      别搞我别搞我,我只想安稳领便当走人。】

      那双眼太过坦荡,太过疏离,反倒让萧寻心头一紧,像是有根细弦被轻轻拨弄,又酸又麻。他垂眸,目光掠过她握剑的手,指节分明,拇指微扣——
      是她。
      真的是她。

      确认的那一瞬,他几乎失控想将她揽入怀中。
      可他只能硬生生忍住,指尖微蜷,声音低沉:“灵脉未愈,不必逞强。”

      “弟子知晓。”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浅影,偏偏不看他。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缠绕、紧绷,一触即分。
      萧寻先一步撤开身,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她变了。
      彻底变了。
      从那个聒噪痴缠的恶毒女配,变成了他魂牵梦萦三千年的那个人。

      此后,试探越来越近,拉扯越来越浓。

      萧寻会“恰巧”在她晚膳时出现,落座在她邻桌。
      灯火轻摇,映得他容颜清绝,眉眼温润,却又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一静一动,皆是画中仙。
      他淡淡吩咐:“坐。”

      沈檀便规规矩矩坐下,低头用膳,一言不发,全程不抬头看他。
      灯光柔化了她清冷的轮廓,素净衣袍难掩清丽骨相,安静时,竟有种不染尘俗的干净美感。

      【沈檀内心:
      救命,师尊怎么坐这儿了。
      我饭都不敢大口吃了。
      专心干饭,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会在她深夜修炼时,悄然立在窗外。
      月光洒在他白衣之上,宛如覆了一层清霜,容颜清冷,身姿挺拔,美得不似凡人。
      沈檀察觉气息,开门行礼,依旧是那句疏离的:“师尊。”

      月光洒在她脸上,莹白如玉,眉眼清冷,像一枝月下寒梅,美得孤高,不沾烟火。

      他递过一瓶疗伤丹药,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掌心。
      温热的触碰一闪而逝。
      沈檀像被烫到一般收回手,双手接过,垂首:“谢师尊赏赐。”
      无悸动,无羞涩,只有师徒间的礼数。

      【沈檀内心:
      谢谢师尊,丹药收下,感情免谈。
      我对男人没兴趣,我对升级有兴趣。】

      萧寻的心,像是被细细拉扯,一寸寸疼,又一寸寸疯魔。

      阿珠捧着点心走近,怯生生道:“师尊,我做了桃花酥……”
      他连看都未看,目光依旧锁在沈檀身上,语气淡漠:“放下吧。”

      阿珠僵在原地,终于明白——
      她从来不是什么白月光,只是他用来试探沈檀是否在意的影子。

      而沈檀,真的毫不在意。

      萧寻故意让阿珠近身,语气温和,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沈檀。
      他赌她会慌,会乱,会嫉妒,会回头看他一眼。
      可沈檀只是转身去擦拭长剑,动作认真,眼神专注,素白手指握着剑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美得禁欲又坚定。

      【沈檀内心:
      演,继续演。
      你秀你恩爱,我擦我宝剑。
      别Cue我,我是透明女配,不抢戏,不送死。】

      拉扯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越靠近,她越回避。
      他越心动,她越漠然。
      他越疯魔,她越清醒。

      这日雨后,石阶湿滑。
      沈檀提剑走过,脚下一滑。
      萧寻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带入怀中。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他身上清冷气息笼罩下来,近得能看清他纤长睫毛、冷白肌肤、浅淡唇色,那张足以倾覆三界的容颜,近在咫尺。
      时间仿佛静止。
      暧昧的水汽在两人之间弥漫,心跳声清晰可闻——
      只有他的。

      沈檀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是羞涩,是警惕与不适。
      她立刻撑着他的胸膛推开,后退两步,垂首行礼,耳尖都未红一下:“多谢师尊。”

      冷静、克制、疏离。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相拥,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

      【沈檀内心:
      吓死我了差点摔屁股墩。
      谢谢师尊救命之恩,下次不用抱,扔块木板就行。】

      萧寻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残留着她的温度。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又痛又痒。

      三千年了。
      他终于再次抱住她。
      可她,早已不记得他。

      他望着她毫无波澜的眉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沈檀,你……就没有半分话想与为师说?”

      她抬眼,清澈坦荡,一字一句:
      “弟子一心向道,守护苍生,别无他念。”

      【沈檀内心:
      有啊!
      我想早点下班,我想多吃两颗丹,我想躺平修炼!
      但我敢说吗?不敢!】

      别无他念。
      包括,没有他。

      萧寻闭上眼,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三日后,陨星秘境开启,你与阿珠随我同去。”

      “弟子遵令。”

      她垂首应答,规矩得让他心疼。

      【沈檀内心:
      收到收到,剧本我熟。
      秘境保命第一,远离男女主,不搞事不抢戏,安稳混完这波。】

      【萧寻视角·第一世碎片】
      那年秘境崩塌,乱石穿空,她将他死死护在身下,后背被巨石砸得鲜血淋漓。
      他抱着她哭得发抖,她却轻轻揉他的头:“师父在,你不伤。”
      那时她的眼里,全是他。
      如今她的眼里,只有道。

      三千年等待,一朝重逢。
      她是他的徒,他是她的师。
      她心无波澜,他执念成狂。
      这一场,注定是不死不休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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