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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地底潜行 黑暗,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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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如墨,带着万年沉积的湿冷和尘土气息,瞬间将两人吞没。通道狭窄,仅容一人匍匐,苏明在前,小虞紧随其后,两人只能手脚并用,在湿滑冰冷的岩石上艰难爬行。身后,那块岩石滑动的微弱声响彻底消失,最后的退路断绝,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和未知,成为唯一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陈腐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混合着古老香料焚烧后的沉闷气息。通道四壁并非天然岩洞的粗糙,而是带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虽然简陋,但方向明确,一路向下倾斜,坡度平缓。岩壁湿漉漉的,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苔藓,偶尔能摸到一些镶嵌在岩壁上的、早已失去光泽的碎石,似乎是某种照明设施,但已彻底废弃。
爬行极其艰难。苏明全身的伤口在每一次挪动、摩擦中,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刚刚恢复的那一丝力气,迅速消耗。额头的冷汗和伤口的血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身下冰冷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视疼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前方和保持平衡上。灵目术勉强维持着,在绝对的黑暗中,也只能看清身前方圆数尺模糊的轮廓。
小虞的情况稍好,但同样狼狈,衣裙在粗糙的岩石上刮擦破损,细嫩的肌肤被划出道道血痕。她紧跟着苏明,气息急促,但很安静,没有发出任何抱怨或恐惧的声音,只是默默坚持。
通道蜿蜒曲折,并非直线。有时狭窄得需要侧身挤压才能通过,有时又稍微宽阔,能让人稍微喘息。但无论宽窄,都只有一个方向——向下。他们仿佛正在深入大地的脏腑,远离人间。
时间,在这种黑暗中爬行,变得极其模糊。苏明只能凭借自身的体力消耗和伤口的疼痛程度,粗略估算大约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已经向下爬行了相当长的距离,空气变得更加湿冷,那股沉闷的铁锈和香料气味也越发浓重。同时,他也隐约听到,从通道的更深处,传来一种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如同无数细流汇聚的潺潺水声,以及……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捕捉的、类似地底深处某种庞然大物缓慢呼吸般的低沉轰鸣。
是地下河?还是……依然在“地眼”影响范围之内?
苏明心中警惕,但无路可退,只能继续前行。
又爬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通道似乎变得更加狭窄,而且坡度陡然变陡!苏明手脚抵住湿滑的岩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去,忽然脚下一空!他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仔细感应。原来通道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向下的、近乎垂直的、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口大约水缸粗细,井壁同样是人工开凿的痕迹,湿滑异常,长满了滑腻的苔藓。那潺潺的水声和低沉的轰鸣,正是从这竖井下方,更加清晰地传来。
“前面有竖井,很深,看不到底。”苏明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小虞说道,“我先下去探探,你等在这里,抓紧岩壁,听到我的信号再下来。”
“不,我和你一起下去。”小虞立刻道,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你受了伤,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两个人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苏明回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坚持。他犹豫了一下,想到上面通道狭窄,留她一人也未必安全,而且这少女似乎有某种奇异的能力,或许能帮上忙。
“……好。跟紧我,抓紧岩壁凸起的地方,一定要慢。”苏明不再坚持,叮嘱道。
他转过身,面朝竖井,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那点灵力运转到四肢,增加附着力和控制力,然后手脚并用,如同壁虎般,贴着湿滑的井壁,开始缓缓向下攀爬。
竖井很深,井壁湿滑,凸起很少,攀爬极为困难。苏明全神贯注,每一次移动都小心翼翼。伤口被牵动,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
小虞学着他的样子,紧随其后。她的身体似乎比苏明更加轻盈灵活,在湿滑的井壁上移动,虽然也显得艰难,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能更好地适应这种环境。她偶尔会低声提醒苏明哪里有不稳的石头,或者指出一处相对好抓握的缝隙,虽然声音带着颤抖,但异常清晰。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向着未知的深渊,缓慢下移。
向下,向下,不断向下。水声和那低沉的轰鸣越来越响,空气中那股沉闷的铁锈和香料气息,也混合了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带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
苏明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这味道,这声音……难道这竖井,竟通向“地眼”附近?或者,是“影流会”在地下挖掘的、另一处秘密场所?
就在他心中疑窦丛生时,下方忽然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光芒摇曳不定,似乎来自井底深处,但并非火光,更像是……某种矿石,或者阵法发出的光芒?
同时,一股更加清晰的、混合着浓郁血腥、阴煞、以及强烈怨念的污浊气息,顺着井壁,扑面而来!苏明甚至能隐约听到,下方传来断断续续的、极其微弱的、仿佛无数人压抑着的痛苦呻吟和呜咽!
是“影流会”的据点!这竖井,竟然真的通往他们的一处地下设施!看这气息和声音,恐怕是类似于老君庙地下那种,关押“祭品”、进行邪恶仪式的地方!
苏明猛地停下动作,伏在井壁上,示意小虞也停下。他强忍着恶心和心悸,凝神倾听、感应。
下方大约还有十几丈深。那暗红色的光芒来自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空间内,除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和微弱呻吟,似乎……没有察觉到强大的灵力波动?至少没有像“黑虎”或“无面怪人”那种级别的存在。难道此处守卫力量薄弱?还是说,因为枯骨洞的变故,这里的人被调走或撤离了?
“下面……好像有不好的东西……”小虞也感觉到了,声音带着恐惧,抓住苏明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苏明沉默片刻。现在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上面通道被封,他们没有食物和水,伤势也无法得到治疗,迟早会耗尽最后一丝生机。而下面,虽然有危险,但或许有出路,有补给,甚至有……彻底了结“影流会”在此地部分势力的机会!更重要的是,那痛苦的呻吟声,代表着有无辜者正在遭受折磨!
“下面可能是‘影流会’关押人的地方,有守卫,但可能不多。”苏明低声,声音带着决绝,“我们得下去。一是寻找出路,二是……看看能不能救人。但必须小心,不能惊动守卫。小虞,你……能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不发出声音吗?”
小虞用力点了点头,虽然害怕,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坚定:“我可以的。我以前……在村子里,有时候不想被大人找到,就能藏得很好。”
苏明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敛息术”催发到极致,然后再次开始,更加缓慢、更加小心地向下攀爬。小虞也学着他的样子,收敛气息,动作轻盈得如同灵猫。
距离井底越来越近,那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井壁下方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呻吟声和呜咽声也更加清晰,充满了绝望和痛苦。血腥味和阴煞之气,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苏明的脚触到了坚实的地面。井底到了。
他伏在井壁阴影里,缓缓探出头,向外望去。
井底连接着一个比上面通道宽阔得多的、人工开凿的洞窟。洞窟大约有四五间屋子大小,呈不规则的半圆形。洞窟的一侧,靠近岩壁的地方,用粗大的木栅栏隔出了几个简陋的牢笼,里面蜷缩着大约二三十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神情麻木或充满恐惧的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子!他们大多带着伤,被铁链锁着,正是那些痛苦呻吟的来源。在牢笼对面的岩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奇异矿石,正是光线的来源。
而在洞窟中央,靠近另一侧墙壁的地方,有一个用暗红色石头垒砌的、约莫半人高的简陋祭坛。祭坛上刻画着熟悉的扭曲符文,摆放着几个黑色陶罐和几件闪烁着幽绿磷光的法器。祭坛前,此刻正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穿着“影流会”标志性的灰色劲装,但并未蒙面。一个是身材矮胖、留着两撇鼠须、眼神闪烁、气息大约在开脉三重左右的中年男子,正满脸不耐烦地踱着步。另一个则是个干瘦如柴、脸色蜡黄、气息只有开脉二重的年轻喽啰,正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
“妈的!厉长老和黑虎大人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矮胖男子烦躁地咒骂道,“上面只让我们守好这里,看好这些‘血食’,可补给都快断了!再这么下去,别说这些‘血食’,我们自己都得饿死!”
“刘……刘头儿,您别急,兴许……兴许是上面事情还没办完。”干瘦喽啰低声劝慰,声音带着谄媚和恐惧,“咱们这‘血池地牢’位置隐蔽,应该不会有事的。就是……就是这些‘血食’的哭嚎声,听得人心烦,要不要……”
“烦也得忍着!”矮胖刘头儿瞪了他一眼,“这些可都是黑虎大人精挑细选、准备用来进行下次‘大祭’的‘上等货’,尤其那几个阴时出生的,金贵着呢!少了一个,把你炼了都赔不起!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残忍,看向牢笼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但面容姣好、此刻正惊恐地抱着一个瘦弱小女孩的妇人,“那个娘们儿……反正迟早也是要投入血池的,在这之前,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也不算浪费吧?嘿嘿……”
干瘦喽啰眼中也露出猥琐的笑容,连忙点头:“刘头儿说的是!反正她们也活不了几天了……”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苏明耳中。怒火,如同岩浆,瞬间冲上他的头顶!这些畜生!不仅抓人血祭,竟还想行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对方只有两人,实力不强,以他现在的状态,虽然重伤,但突然偷袭,有心算无心,解决他们应该不难。难的是,如何在不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暗哨、不伤害到牢笼中无辜者的情况下,迅速、安静地解决战斗,并且……找到出路。
他看向小虞,用眼神示意她留在井壁阴影里不要动。小虞紧张地点点头,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明缓缓抽出一直缠在腰间、伪装成木棍的黝黑兵胚。兵胚入手冰凉沉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微微震颤。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恢复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兵胚之中,同时运转《踏云步》的蓄力法门,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爆发状态。
就在那矮胖刘头儿□□着,朝着牢笼走去,伸手准备打开牢门,而那干瘦喽啰也搓着手,一脸期待地跟在后面的瞬间——
苏明动了!
他从井壁阴影中暴射而出,如同黑暗中扑出的猎豹!《踏云步》虽然无法发挥全速,但在如此短的距离内,爆发出的速度依然惊人!他选择的目标,不是那个开脉三重的刘头儿,而是那个注意力完全被刘头儿和牢中妇人吸引、背对着井口方向、修为更弱的干瘦喽啰!
兵胚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沉重的乌光,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突刺,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杀意,以及“镇岳”真意中“裂地”的攻伐之意,狠狠捅向那干瘦喽啰的后心!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暗金“金针”灵力,悄无声息地射向刘头儿因转身而暴露的侧颈!
偷袭!双管齐下!力求瞬杀一人,重创或干扰另一人!
“谁?!”刘头儿毕竟是开脉三重,在苏明暴起的瞬间,便察觉到了身后的恶风,惊骇转身!但他首先看到的是那道射向自己侧颈的暗金光芒,本能地挥臂格挡,同时身形急退!
“噗嗤!”
“呃!”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闷哼!干瘦喽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沉重的兵胚便已透胸而过,从后背刺入,前胸透出!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软软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而刘头儿虽然反应快,挥臂格挡开了射向脖颈的“金针”,但那“金针”中蕴含的“镇岳”真意和凌厉灵力,依旧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后退之势也微微一顿。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同伴被瞬间秒杀的惨状,以及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死神、手持一根怪异“黑色短棍”的年轻人,正朝着自己扑来!
“敌袭!!来人……”刘头儿亡魂大冒,一边厉声嘶吼,一边疯狂催动体内阴煞灵力,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护体气罩,同时伸手抓向腰间的一枚骨哨,想要示警和求援。
然而,苏明岂能给他机会?在一击毙杀干瘦喽啰的瞬间,他脚步未停,借着前冲之势,身形猛地一折,手中兵胚由刺变扫,携带着斩杀一人后更盛的煞气和“镇岳”的沉重威压,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鞭,狠狠扫向刘头儿的腰腹!这一扫,笼罩范围更广,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刘头儿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狠、果决、且功法似乎隐隐克制自己阴煞之力的对手!他顾不得吹哨,将全部灵力注入护体气罩,同时双手交错,凝聚出两道暗红色的、如同鬼爪般的虚影,抓向扫来的兵胚,试图格挡、卸力。
“轰!”
兵胚狠狠扫在暗红鬼爪和护体气罩之上!鬼爪虚影瞬间破碎,护体气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刘头儿只觉一股沉重如山、锋锐如刀的力量狠狠撞来,双臂剧痛,护体气罩轰然破碎,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的岩壁上,又弹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胸骨不知断了几根,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而苏明,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两步,牵动伤势,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脸色更加苍白。但他眼神依旧冰冷,脚下发力,再次扑上,兵胚扬起,就要给这刘头儿最后一击!
“饶……饶命!大人饶命!”刘头儿见苏明杀来,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连滚爬爬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疯狂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人!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愿做牛做马,为大人效力!我知道‘影流会’在邙城的秘密!我知道黑虎大人的宝库!我还知道……”
“闭嘴!”苏明低喝一声,兵胚抵在刘头儿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噤声,只剩下恐惧的颤抖。
苏明目光扫过整个洞窟。除了牢笼中那些被惊动、正用充满希冀、恐惧、茫然等复杂目光看着他的囚徒,以及地上两具尸体(干瘦喽啰和还没死透的刘头儿),并未发现其他守卫。看来,这里守卫确实不多,或许真如这刘头儿所说,因为枯骨洞的变故,主力被调走了。
他没有立刻杀刘头儿,留着或许有用。他先走到井口边,对着阴影里的小虞点了点头,示意安全。小虞这才小心翼翼地爬出来,看到洞内的景象,尤其是那血腥的尸体和恐怖的祭坛,小脸又是一白,但她强忍着,没有尖叫,只是紧紧抓住了苏明的衣角。
苏明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走到牢笼前。看着里面那些衣衫褴褛、眼神麻木或惊恐的囚徒,他心中沉重。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被抓来的?”苏明沉声问道。
囚徒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回答。最终还是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眼神相对清明些的老者,颤抖着开口:“回……回仙师的话,小老儿是城外李家庄的,前些日子村里闹了邪祟,黑虎……那恶贼带人来说能驱邪,把我们骗出来,然后就……就抓到了这里。其他人,有的是走单帮的行商,有的是附近村镇的流民……都被关在这里,说……说是要拿我们去祭祀什么‘圣神’……”老者说着,老泪纵横。
其他人也纷纷哭诉,都是被“影流会”以各种手段诱骗或强行掳掠来的无辜百姓。
苏明听得心中杀意更盛。他挥动兵胚,几下斩断牢门上的铁锁,又将囚徒们脚上的铁链一一斩断。
“此地乃邪魔巢穴,不宜久留。你们自由了,速速离开!”苏明对众人道。
囚徒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哭嚎,纷纷对着苏明磕头道谢,然后互相搀扶着,争先恐后地朝着苏明他们下来的那个竖井涌去,想要爬上去。
“等等!”苏明拦住他们,指向洞窟另一侧,那里有一条被巨石半掩着的、更加黑暗的甬道,刚才他注意力集中在守卫和牢笼上,此刻才注意到。“出口可能不止一个。这竖井陡峭湿滑,你们体力不支,难以攀爬。去那边看看,或许有其他出路。”
囚徒们闻言,又惊疑地看向那条黑暗甬道,有些犹豫。
“仙师,那条路……是通往‘血池’和‘炼丹房’的,更深处还有守卫,而且有……有怪物!”那刘头儿为了活命,连忙提供信息,“不过……不过从那边走,确实有一条隐蔽的岔道,可以通往城外的废弃矿坑……只是……只是路上……”
“闭嘴,带路!”苏明踢了他一脚,兵胚往前送了送。他需要这刘头儿带路,找到那个通往城外的出口。至于路上的守卫和怪物……只能见机行事了。
刘头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小的带路!小的带路!”
苏明对众囚徒道:“你们跟紧,不要走散,不要出声。能否活命,就看造化了。”
他又看向小虞:“跟紧我。”
小虞用力点头。
苏明押着刘头儿在前,小虞紧随其后,后面是二三十个相互搀扶、惊魂未定的囚徒,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条被巨石半掩、通往更深处黑暗和未知的甬道,缓缓走去。
身后,是血腥的祭坛、冰冷的尸体,和那散发着暗红光芒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竖井。
前方,是更加浓郁的黑暗、可能存在的危险,以及……或许存在的一线生机。
脚步声,喘息声,铁链拖曳声,在寂静黑暗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明握紧了手中的兵胚,胸口的伤依旧在隐隐作痛,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视着前方的黑暗。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带着这些人,在这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