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都市送快递成圣》》秋天桂花香

103、坊市风波 翌日，

　　翌日，黑水城依旧笼罩在铅灰色的阴云之下。苏明早早起身，在庭院中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伤势又好转了几分，虽然左肩依旧隐隐作痛，但灵力已恢复了四五成，精神也饱满了许多。他将那卷“幽冥录”和半块残佩贴身收好，又将那截焦黑的建木残片用布包好，放入储物袋。兵胚经过一夜的初步温养，与他心神的联系更加紧密，握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其内部沉睡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小虞也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准备早饭。苏明和她打过招呼，简单吃过早饭后，便戴上斗笠，独自一人离开了“五味斋”。

　　清晨的黑水城，比傍晚时分稍显宁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懒散而危险的气息。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赶早市的商贩和做工的苦力。苏明按照“幽冥录”中附带的一张简略地图，朝着城东方向走去。那里，是黑水城主要的坊市所在地，也是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他需要购买一些绘制符箓的材料，以及一些可以用来布置简单阵法的工具。同时，他也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在坊市中打听到一些关于“影流会”或黑水沼泽深处异常动静的消息。

　　城东的坊市，占地颇广，人声鼎沸。各种摊位鳞次栉比，出售的商品琳琅满目，从日常的粮油布匹，到珍稀的药材矿石，再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妖兽材料、法器残片，甚至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古董和卷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摊主们卖力地吆喝着，与顾客讨价还价，声音嘈杂。

　　苏明戴着斗笠，压低了帽檐，在人群中穿梭。他先在一个出售空白符纸和朱砂的摊位前停下，挑选了一些品质不错的黄符纸和上等朱砂，又买了几支符笔。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出手大方，便热情地推销起其他商品。

　　“这位小哥，一看就是识货的行家！光买符纸怎么够？我这里还有几块上好的‘镇魂墨’，是用百年黑蛟血和阴山石墨调配而成，画符效果倍增！还有这‘雷击木’符牌，随身佩戴，可辟邪驱瘴，最适合在黑水沼泽那等凶地使用了！”摊主唾沫横飞。

　　苏明心中一动，拿起那所谓的“镇魂墨”看了看，又嗅了嗅，确实是难得的佳品，但价格昂贵。他又看了看那“雷击木”符牌，木质焦黑，隐有雷纹，确实蕴含着一丝微弱的雷阳之气，但品质一般，对他作用不大。

　　“老板，‘镇魂墨’怎么卖？”苏明问道。

　　“嘿嘿，小哥好眼力！这可是小店镇店之宝，一块只要五十两银子！”摊主竖起五根手指。

　　五十两！这价格，足以让普通修士望而却步。苏明身上虽然有些从厉长老等人身上搜刮来的银两，但也不算太多，还要留作备用。他皱了皱眉，正要讨价还价，旁边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昨天在码头看到的那两个落汤鸡吗？怎么？捡到钱了？敢来坊市充大爷了？”

　　苏明转头，只见三个穿着短打、敞胸露怀、流里流气的泼皮无赖，正斜着眼，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为首一人，正是昨天在码头上敲诈他们的那个络腮胡管事的手下，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苏明不想惹事，淡淡道：“买东西，公平交易而已。”

　　“公平交易？”尖嘴猴腮的家伙嗤笑一声，走上前来，一把抓向苏明手中的“镇魂墨”，“老子看这东西不错，也想买！识相的，滚远点！”

　　他的动作粗鲁，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周围几个摊主和行人见状，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却无人上前劝阻。显然，这几个泼皮是坊市一霸，寻常人不敢招惹。

　　苏明眼神一冷，在那尖嘴猴腮的手即将抓到“镇魂墨”的瞬间，手腕微微一翻，如同泥鳅般滑开，让对方抓了个空。同时，他脚下不经意地一错，脚尖在那泼皮的脚踝处轻轻一勾。

　　“哎呦！”那泼皮只觉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地上，鲜血直流，疼得他哇哇大叫。

　　“妈的！敢耍老子！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他！”那泼皮恼羞成怒，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苏明，对另外两个同伴吼道。

　　另外两个泼皮立刻嗷嗷叫着，挥舞着拳头，朝苏明扑来。他们虽然不会什么高深武功，但仗着人多，气焰嚣张。

　　苏明眼神微眯。他知道，在这混乱的黑水城，一味忍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既然麻烦找上门，那就只能用拳头来解决！

　　他身形不动，待那两名泼皮冲到近前，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的面门时，他才猛地侧身，避开了左边一人的拳头，同时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右边那人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带！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那泼皮的手腕竟被他硬生生拧脱臼了！

　　紧接着，苏明左脚向前一步，身体微沉，一记干脆利落的肩撞，狠狠撞在左边那泼皮的胸口！

　　“嘭！”那泼皮只觉胸口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中，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砸翻了好几个摊位，躺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从苏明出手，到两名泼皮一伤一昏，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果决，甚至没让周围人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尖嘴猴腮的泼皮头子，看到两个同伴瞬间被撂倒，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哆嗦，看向苏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你……你等着！有种别跑！”他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场面话，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连同伴也顾不上了。

　　苏明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惊愕、敬畏、或若有所思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襟，对那同样目瞪口呆的摊主道：“老板，这‘镇魂墨’……现在可以便宜点了吗？”

　　摊主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刚才多有得罪！小哥您要是喜欢，四十两……不！三十两！三十两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苏明也不客气，付了三十两银子，将“镇魂墨”收入囊中。他又在坊市中逛了一圈，购买了一些布置阵法的材料，以及几瓶用于疗伤和恢复灵力的普通丹药。

　　经过这场小小的风波，他在坊市中算是立了威，一些原本看他年轻、想趁机宰客的摊主，也不敢再小觑他，交易变得顺利了许多。

　　采购完毕，苏明没有立刻返回“五味斋”。他找了一家相对偏僻、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茶馆，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在角落里坐下，一边慢慢喝着，一边留意着茶馆里其他茶客的交谈。

　　茶馆是消息集散地，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他凝神听了半晌，大多是关于黑水沼泽近期妖兽活动频繁、某某佣兵团在沼泽深处全军覆没、城主府又要加收税赋之类的消息。关于“影流会”，却鲜有人提及，仿佛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里是一个忌讳。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邻桌两个行商的低声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西边‘黑风岭’那边，好像又闹鬼了！”

　　“嗐！黑风岭那地方，本来就是乱葬岗，闹鬼不是常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次不一样！听说有人看到了……看到了‘阴兵过境’！好几百个穿着古代盔甲的影子，骑着骷髅马，从山岭上跑过去，鬼火漫天，还隐约能听到喊杀声和哭声！吓得几个采药的连夜跑下山，现在还神神叨叨的！”

　　“阴兵过境？嘶……这可真是邪门了！难道是……那地方的古战场，又要‘复苏’了？”

　　“谁知道呢！这黑水城附近，邪门的事儿还少吗？唉，世道不太平啊……”

　　阴兵过境？白骨原？苏明心中一动。“幽冥录”中记载，白骨原便是上古战场遗迹，常有异象发生。这“黑风岭”，似乎就在白骨原的边缘地带。难道，那里真的发生了什么异常？

　　他默默记下这个消息，付了茶钱，离开了茶馆。

　　回到“五味斋”，已经是午后。小虞正坐在院子里，就着一盆清水，仔细地清洗着一些刚采摘回来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野菜。看到苏明回来，她脸上露出笑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苏明，你回来了！外面没什么事吧？”

　　“没事，买了些东西。”苏明将采购的东西放回房间，又将茶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小虞。

　　“阴兵过境？”小虞听完，眼中露出一丝恐惧，“那……那是不是很危险？”

　　“暂时还不清楚。”苏明摇头，“但‘幽冥录’中提到，白骨原地脉异常，若真有大规模的‘阴兵过境’，恐怕不是好兆头。或许……与‘影流会’的活动有关。”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方。那里，是黑水沼泽和白骨原的方向。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预示着更多的风暴，正在酝酿。

　　“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苏明低声道，目光坚定，“这黑水城，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漩涡中活下去，才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新买的符纸和朱砂，以及那方珍贵的“镇魂墨”，在桌上铺开。他打算，今晚便开始尝试绘制“幽冥录”中提到的一种、专门克制阴邪之气的“镇岳驱邪符”。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和符箓造诣，成功率可能不高，但这是他提升自身战力、应对未来危险的重要一步。

　　夜色渐浓，小院中点起油灯。苏明研墨、提笔，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即将绘制的符箓之中。

　　窗外，黑水城的夜，依旧喧嚣而危险。而“五味斋”的小院里，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只有笔尖在符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少年专注而沉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