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这话我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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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石野在山崖边练功，玉尘找了过来。
他收回挥出去的利爪，变回人手，看向与岩风岭格格不入的玉尘。
在他们犬族打斗除了比妖力强弱，藏形匿影也是关键，不仅要隐藏身形还需隐匿气息，而玉尘总是一尘不染的模样，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同是白色皮毛，伯也还知道穿身青衣，在自然中不那么显眼。
石野在心中挑剔玉尘，殊不知玉尘也在嫌弃他。
每招每式都得露出妖身的一部分，还没开打，就已落了下乘。
石野被玉尘嫌弃地瞥了一眼，板着脸道：“不知玉尘殿下有何指教？”远来都是客，我不与你计较。
玉尘问道：“你父亲何时出关？”
石野摇头道：“尚未可知，环犬若不是知道父亲闭关也不敢如此嚣张。”
玉尘接着道：“你们犬族夹在两妖王之间，今日是封厄，难保下一次商原不会采取行动。你父亲可想过归于其中一方？”
封厄这个棕熊妖蛮横，商原那夔牛妖也不见多讲理。
“父亲说了，归云城能自成一派，我犬族亦可。”
说这话时石野瞟了玉尘一眼，下意识侧了身，没让玉尘看出他心虚的表情。封厄与商原皆不可取，父亲曾经考虑过并入中州麾下，结果一踏入猫族的地盘，被群猫的竖瞳一盯，哆嗦着没能给妖王夜幽表明来意。
谁能想到堂堂犬族族长怕猫。
玉尘一时无言。
犬族族长实力确实与银雪不相上下，但他没有护犊子的妖王祖母、实力强悍的爹，这怎么相提并论。再看看如今的少主，还不满千岁，族老中资历最好的也不过一千五百年修为。
玉尘轻叹一口气，说：“你父亲的抱负我深感敬佩，不过当下日日提防并不是办法。”
石野明白玉尘想说的话，他与伯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族中护他们安全。不依靠父亲，他们也该有自保的能力。
玉尘见石野垂放的双手握成拳，手背的青筋鼓胀，便知他们确实没有预防之策。他思忖片刻说：“石野，我可以帮你一次，确保你父亲出关前，你犬族安然无恙。”
石野皱着眉，将玉尘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臭美的猫确实比他厉害那么一点点，但也没厉害到能口出狂言护他全族的地步。
玉尘无视石野怀疑的目光，只说：“这话我既然敢说便能做到。”
石野问：“你有何条件？”这么大的恩情，应该不会说给就给。
玉尘一怔，他只是想尽快解决犬族的事，没想太多。
昨夜常乐宁说那猫只是寻常小猫并不是妖，却说她之前在翠岭山遇到的松鼠真是妖，还找到了她。几日不见，她身边发生的事还挺多，就不知她一人是否能应付，莫被妖骗了。
她叮嘱梨云不能轻易相信生人，在他看来她也不遑多让，是个受伤的都敢往家里领。
他不说话，石野的两条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他抖了抖被山风吹乱的衣袖，轻咳一声，含糊道：“我还没想好，你先欠着。”
来到伯也的住房，那扇被他拍垮的木门已经恢复原样。
狐族惯会学人的作派，如今伯也便坐在书案边，手中卷着一册书本翻看着。
“咚、咚～”
玉尘伸手在桌案上轻叩两下，见伯也的目光从书册上移向他，开口道：“我回中州一趟，两日内回来，此处你一人看着可行？”
伯也将书册合上，玉尘看见书封上写着“人妖情未了”，他眉头一皱，后退两步，生怕沾染上怪味儿。
伯也见玉尘嫌弃之意毫不掩饰，将书册翻了一个面放，低声笑了笑，建议道：“常姑娘就是凡人，你可以多看些人界的书籍，才能更好地了解她的想法。”
玉尘冷眼看去，说：“了解她想法，无需看这类书籍。”
伯也不再逗他，怕这几日才缓和的关系又回到原点，只是道：“你尽管回去，那环犬的伤还不知几时能好，封厄既知道此战有你我参与，近期内该是不敢动犬族的。”
玉尘微微点头，这事他们之前也有商讨，之所以留下，是防着没什么妖德的封厄反其道而行之。
归云城，城主府。
常乐宁对着镜子看了看，昨夜被玉尘唤醒，聊了半个时辰，后面许久才入睡，还能没黑眼圈，看来平日觉睡得很足。
想起玉尘在铜镜中缓缓眨眼时，她不免想到曾经自己做过的荒唐行为。当初以为他眨眼求亲亲，可没少占他便宜。
当时她思绪飘远，脑中居然浮现出她亲玉尘人形的画面，幸好房间内只燃了一根防起夜的蜡烛，又隔着铜镜，玉尘看不清她红脸的模样。
“喵～”
小三花跛着一条腿，用头蹭常乐宁的裙摆。
常乐宁回过神来，见镜中的自己竟然红了脸。天啦，千万不能让玉尘知道，她居然幻想亵渎他。
罪过。罪过。
她俯身抱起小三花与它头贴了贴，呢喃道：“小漂亮，我真的只对小猫如此，对他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玉尘明显反对人妖恋，若误会了她，可能就不会留在归云城了。
常乐宁抱着小三花，刚跨出房门，一道银色流光落在她身前三尺外。
银光散去，着丁香色衣裙的银雪现了出来。
银雪摸了摸小三花，说：“乐宁，父亲唤我回狐族一趟，想来两三日回不来，你若有事就找书瑶，若遇大事就用铜镜唤我。”
常乐宁笑说：“整个归云城都知道安宁阁是城主罩的，我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去。”
常乐宁是前几日才知道，如今她在归云城也算是名人了，皆因当时石野倒在城主府门口被她上药后伤口很快愈合，在小妖们的心中，她是人非人，算半个医仙。
小三花又在安宁阁待了一日，依然没主人来认领。
常乐宁点了点它粉嫩的小鼻头说：“小漂亮，你以后就是我家的了。”
“喵～”
小三花张嘴小声叫着，还舔了舔她的手指。
天啦，她拥有了一只黏人的小猫咪。
“常姐姐，这两日茶叶消耗很快，已经只剩一半了。”朱明走到柜台前说道。
常乐宁惊叹：“这才不到半月，消耗得太快了。”
朱明低声道：“半妖们修炼常遇瓶颈，多有暗疾，不严重的，来安宁阁三五日就好了。只是如今归云城从泽州逃难过来的小妖太多，雅间里重伤不能动的那些，想来需治疗上月余。”
十个雅间均放有床榻，便是为重伤卧床的小妖准备的。
“我听伯也说过，多是鼠族、鼬族遭受驱赶，我见楼上其他妖族也有。”
雅间的小妖常乐宁都会去看一看，若是伤太重喝过茶一时没有起色，她会额外再给他们备些她做的吃食。
朱明说：“确实是鼠族和鼬族伤亡最多，但妖族之间不同族亦可结契通婚，常姐姐看到的其他妖，多是家人受其牵连。”
常乐宁见朱明越说情绪越低，问道：“你的家人都逃出来了吗？”
“逃出来的只有我们兄妹四人，其他族人都藏起来了。”朱明淡淡一笑说，“我们族群妖力不算最高，但擅躲藏，应该没事的。”
只是封厄为妖王一日，他们都得一直躲藏。
常乐宁问：“这妖王是一族中延续，还是有推倒重立的？”
“其他四大州的妖王族群强大，都是世代延续，唯有泽州每一代都不同，这一代的三个妖王是千年前才定下的。”朱明道。
那就是能推翻了。
银雪说过想要扩大归云城范围，将来某一日可能就能打到封厄，让朱明他们一家团聚。
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的事，常乐宁不想给朱明无期的希望，只说：“我们人界有句古话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封厄如此行事，终有一日会有大妖收他的。”
朱明点头道：“娘亲让我们逃跑时也说让我们好好活着，会有重逢那一日的。”
常乐宁没有能力去打倒坏妖王，唯一能帮到小妖们的就是多做些茶，让他们早日恢复。
第二日她没去安宁阁，托城主府的小妖去茶山采了茶回来在院中炒茶。蓝羽守着她，帮她将炒好的茶摊晾出去。
“乐宁，今日歇息了吧，没有鲜叶了。”
月亮被暗灰色的云朵遮挡，天色早已全黑。
蓝羽庆幸小伙伴们是按平日常乐宁一日能炒制的量采摘的，不然鲜叶还有，常乐宁就没有停手的意思。
蓝羽施法变出一盆冷水和一盒药膏，关切道：“小妖们的伤固然要治，但你也不能伤了自己。快来泡泡凉水，你看你手掌那红就没消下去过。”
小鸟的脸该是没有表情的，但常乐宁却从蓝羽脸上看出了紧皱的眉头和下压的嘴角。
她抬手想去摸蓝羽，发现自己的手掌通红，听话地坐过去泡着冷水说：“就看着红，没有烫伤。我还觉得常日这样炒茶，把之前生的茧都给磨掉了。”
“那是因为要长更厚的茧，你还笑得出来。”
一道不是蓝羽的声音传来，常乐宁循声望去，噌的一下站起身，惊喜道：“玉尘，你怎么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