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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宋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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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久了,是会疯的
逼疯人的可以是孤独,也可以是其他东西
至少千年前的木逢春是这样的,熟悉的事物在一点点消失,记得他的人在一点点消失,王朝更迭
她本身当年就是庶女,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于是就养成了一个“侠客”性子
劫富济贫什么的倒说不上,就是爱搞些乐子
这日他杀的是许家,许家那老爷子许成平算不得什么好人,至少百姓是这么觉得的,木逢春不爱管这些,但是天天听邻居大婶唠叨也就知道了一些,听得烦了就打算干点好事
当夜,她便潜入进许家,她长相本就不错扮成男子更是一副好相貌
百年来,要说文采自然也是有一些的,就这么混进了府里的宴会
她看着那一群人在那喝酒,互相恭维,心中虽有不屑,但总归是要装一下的
“这位公子是谁啊?”许成平看着那男人一副好相貌,便不怀好意的问道
木逢春心里感觉有些恶心,但还是笑着回
“无名小卒罢了”
许成平笑得更开心了
木逢春看了看周围,要不是人多她肯定一刀解决了这人
终于晚宴散了,许成平出去打算吹吹风醒醒酒,木逢春不动声色的跟了出去,院子里池塘边,许成平刚转身,便感觉一道寒光掠过,脖子一凉,瞬间便倒了下去
木逢春微微垂眸,轻笑一声
“真恶心”
木逢春翻过院墙便走了,只不过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袖口染了血
刚翻过墙,便看到了一个人
木逢春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微微一皱,心想着要不要灭口
“你杀了许老爷”
木逢春眼神一狠,这个女人必须死
匕首还没有拔出来女人却改了口
“我会帮你保密的,但是我还缺个侍卫怎么样?”
“许老爷死了,这秘密瞒不了多久的,你不是也需要一个身份吗?”
木逢春把匕首收了回去
“好,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嗯……宋陈氏吧”
木逢春看着眼前的人,这么贵气的人,为什么要叫这种名字
“只要你真正的名字,不然我不信你的”
女人轻笑了一声,思考了一下
“我姓陈,我母亲姓楚,那你叫我陈阿楚吧,就当是我的真名了”
“你敷衍我”
“好了,我的小侍卫,你要听话了”
“哼”
在这之后木逢春就天天跟着陈阿楚
“喂,你到底要我做侍卫是为什么?你天天在这院子里,也不出门,用得着保护吗?”
木逢春坐在房梁上,满脸不解
“就是要你保护我呀”
“保护什么?”
陈阿楚抬头看着她
“这院子里的人都盯着我呢,我自然要小心点,再说了,我怀孕了找个人伺候我不是理所应当?”
木逢春微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然后就继续不理人了
陈阿楚轻笑了几声,拿了盘子里的几块糖往房梁上扔
木逢春接住糖
“干嘛?”
“那你给我试试毒”
木逢春哼了一声,把糖放进嘴里嚼了嚼
“没毒”
陈阿楚笑着说:“行,那你吃吧”
木逢春没理人
木逢春其实已经不太理解人类的感情了,活的太久了,看法不一样了,想法也不一样了,好像觉得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看着女人绣花,说一些絮絮叨叨的事情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好像要生了
某日
晚上的时候,陈阿楚把木逢春叫进了房里
“干什么?用完就扔?你要把我卖了?”
陈阿楚像往常一样,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
“不然你这个点叫我做什么?不是要把我卖了?”
陈阿楚了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木逢春感觉有些不对劲
“到底怎……”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陈阿楚说:“我身体不好,这孩子不一定能生的下来”
木逢春最近听不得这话,反驳道:“你这么娇贵的夫人,还能身体不好?”
陈阿楚只是笑着没说其他的
木逢春开始慌了,拽着她的手腕
“你说呀,你倒是和我说呀,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可厉害了,是不是那男人对你不好呢?大不了我杀了他去”
陈阿楚捂住她的嘴
“不许乱说话,我身体不好,还能怪到别人去?”
“我看你明明好好的……”
陈阿楚抱了抱木逢春
“这院子里的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万一我安然无恙呢?”
“必须是这样”
生产那日木逢春一直坐在屋顶上,好像许久没有这么复杂的情绪了,虽然不明白自己对那女人为什么这么在意,但是却满心希望她安然无恙
可是事与愿违,她还是走了,生下来的是一个女孩
宋老爷看了一眼,沉默的就走了
木逢春把下人赶了出去,就那么一直抱着两个孩子
“你爹就是个混蛋”
木逢春突然觉得自己真蠢,为什么要相信她嫁给他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果好,这院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呢?
木逢春特意去问了稳婆,稳婆说孩子在满一岁前最容易病
木逢春就那么忍到了孩子一岁
周岁宴的当夜,她就把后院里的人全部杀了,宋家被搅的鸡犬不宁
木逢春是想杀她的,她一向不太喜欢小孩,更何况如果没有他那个人应该能陪自己更久
可是他又想到陈阿楚对这个孩子的期待,于是宋家的整个后宅只活下来了这么一个小孩
木逢春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呆着了,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宋家,但是总是会回来看那个孩子
她去了很多地方,四处游历,看着她曾经告诉自己的风景
一转眼那个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又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代又一代,转眼间就过了千年
木逢春再回到秦淮河的时候,便决定不走了,就留在这个有着自己所有执念的地方
于是便有了秦淮馆
她去了一趟宋家,此时的他早已经和千年前不一样了,变得分手了,变得平静了,她早就听说了宋家如今的家主是个女人,是当年孩子的后人
没说太多的话只是那一句
“这生意我和你做,你和我交个朋友,不亏”
带着她血脉的后代,自己好像永远都会多一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