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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闻环右肩传 ...

  •   KTV包厢里回荡着宋川温柔沉静的嗓音,歌还没唱完,他放下了话筒拿起手机发消息,赵朔泽感慨说:“你小子真是样样精通啊。”

      ——他说的也没错,宋川从小就是按照贵族教育来的,他们小时候跟散打教练拳击手干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宋川在学习茶道;他们在橄榄球冰球赛场拼刺|刀杀红眼时,宋川在打高尔夫;他们在洛杉矶飙车疯玩,宋川在伦敦男校和伦敦腔浓重的同学参加名流宴会……总之宋家对宋川的培养有目共睹。

      “赵哥过誉了。”宋川放下手机谦虚道。
      “既然你叫我一声赵哥,”赵朔泽沉吟片刻说,“跟我们说说从家里逃出来是为些什么?”

      宋家的产业大多分布在隔壁省,宋川今年从英国回来后不久便逃走了,宋家上下找疯了,可又不对外透露原因。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宋家在外面有私生子,宋川要去噶人;也有说宋父宋母因为联姻的事情把宋川逼急了;更离谱的是说宋川被堕落辍学妹勾|引了……

      宋川抿唇,眼神闪烁起来,他也才不到二十岁,眉目间还流露出少年气。他皮肤白皙,面容俊朗,漂亮的桃花眼天生让他看上去温存柔情,唇珠柔软而饱满,笑起来如同和煦的阳光,极为温情,是那种非常容易吸引十几岁少女的长相。

      少年的体型不像薄朗这群练家子似的精壮,看起来清瘦隽永,但还是能从精瘦的小臂线条以及藏蓝衬衫和卡其色长裤下掩盖不住地劲瘦线条看出他受过极好的体能训练。

      一身的Ralph Lauren和芝柏腕表优雅贵气,往那一坐活脱脱就是个贵公子,可如今的他却从家里叛逃,躲到俞江。

      “别告诉我你真是为了个辍学打工妹跟家里闹离家出走啊。”连远说完自己都不禁咽下口水,生怕宋川说“是”。
      “别那么说她,”宋川蹙眉低声反驳,神情倒不似不悦,更像是难言的心疼。

      看来没跑了!他真是为了个妹子跑出来的!

      他们闻言额角不禁突突地跳,“她多大?”
      “十七。”
      “还在上高中?”
      “没有上高中,她很早就辍学工作了。”宋川说完又抿了抿唇,然后再次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置顶的联系人发去消息,他等了几秒,却不见对面的回应。

      赵朔泽霎时间不知道从那个角度吐槽,辍学打工妹的人生就是滩烂泥,你他妈的作为家里唯一继承人,也要跟这婊子烂掉啊!他憋了半天,说:“长得像安妮·海瑟薇?”

      ——安妮·海瑟薇是宋川的偶像,到现在他们的合照还挂在他卧室里。

      “不,完全相反,她个子并不高,如果非要说的话,”宋川认真寻找措辞,过去多次幽幽攀爬在他心头的念头此刻突然明晰起来,他看向闻环,语气里有种缘分使然的恍然大悟:“她和闻环姐有点像!”
      薄朗心头倏然闪过诡谲的不安感,很快就强行压下去,平静道:“长得像?”
      闻环对此不足为奇,世间芸芸众生,相貌相同者众多,不足为奇,可下一秒宋川却说:“是给人的感觉很像,抱歉闻环姐,可能有些冒犯,但你们看起来的确很像人偶娃娃。”

      闻环顿时心里微恻,面上波澜不兴,“没什么冒犯的。”

      她将面容相像的话题轻描淡写的带过去,目前只剩下宋川离家出走的疾手问题。

      要是按照平常,连远直接把冰桶砸宋川头上,打晕送回宋家去,可宋川却像是打定心思要和这女的过,几个月东躲西藏,连学都不去上了!真不知道这女的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闻环视线淡淡地扫过宋川,他还在给那边的人发消息,不是她的错觉,宋川此刻仿佛很紧张,鼻翼冒出细小的汗珠,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他不会是害怕他们告密,大家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至于泄密,那就只能是对面的人出事了。

      薄朗揽着闻环,他身上有很好闻的男士香水味,佛手柑混着乌木的香气,还有淡淡地威士忌辛辣的味道,闻环听见他的嗓音沉沉地从头顶上方传来:“牛津的学位不要了?”
      宋川垂下眼睛。
      “我申请gap了一年……”
      不等他把话说完,薄朗直截了当道:“一年以后呢,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一年就能改变你父母的想法吧,还是说要和她东躲西藏一辈子?”

      以宋家的手段,都不是被扒层皮那么简单的事。

      宋川抬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稍等我一分钟,我出去打个电话。”在他息掉屏幕的瞬间,闻环瞥见对面的人不曾回复他任何消息。

      ……宋川很快就回到包厢,看来电话没接通。

      “说吧。”薄朗逼问道。
      “别说老哥们不厚道,不然我们早把你送回去了。”连远嘴里叼着烟含混说。
      “我明白,连远哥,”宋川看向他们笑了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被她骗了,被她玩得团团转,而她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钱而已?”

      他们不回答,算是默认了。

      “是我非要跟着她的,她让我回家,回英国上学,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宋川露出有些哀伤的微笑。
      看来这女的还算懂事啊,虽然年纪小,但事情倒是看得很清楚。
      赵朔泽赞同道:“既然人家都说了不见面,你就该好聚好散,别缠着人家,对你们都好。”

      话虽如此,但事实却是只对宋川有好处。

      宋川定定地看着他们,清晰俊美的侧颊略微咬紧:“可是她只有我,连我都走了,她该怎么办?”
      不知是否出于幻觉,怀里的闻环似乎在发颤,薄朗正低下头去,目光碰上闻环的眼睛,她的瞳孔渐渐放大,好像刚才从宋川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

      连远和赵朔泽心里直说完蛋,陷入泥坑无法自拔,简直是无可救药!

      连远用力按住太阳穴,刚要长篇大论地劝告宋川,你还年轻,处于叛逆的阶段,等你吃亏跌跟头就完啦!
      闻环却难得主动说起话,低哑的声音像是加冰的烈酒:“去吧,她可能身体不太舒服,去看看她。”

      宋川本来就要走,只是被他们拖着走不开,可闻环是怎么知道万悠也不舒服的呢,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吗?他下意识地看向闻环,发现她此刻探身在薄朗耳边说话,声音很轻,他听不见。随即与众人道别,大步离开包厢。

      .
      宋川离开□□,快步走到车水马龙的路旁招手拦下出租车,语气匆忙:“师傅,到新柯花苑。”
      师傅心想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眼睛花,后面的小开衣服上的logo太扎眼,心想有这钱还会住新柯这种破烂小区,但转念一想,年轻人嘛,都爱打扮自己,虚荣心重,说不定是A货。

      师傅边打方向盘边说:“好嘞。”

      出租车顷刻间驶入拥挤的车流,与钢铁洪流挤进沉沉的黑夜之中。
      师傅充分发扬俞江司机的基本操作,路上见缝插针,眼观六路,骂爹骂娘给自己骂出宽阔的大路,很快便抵达宋川指定的破烂小区,新柯花苑的金色字牌蒙着灰尘,在黑夜中看不太清晰。

      出租车缓缓停下,不等车停好,宋川扔下一张红钞同时长腿迈出车身。
      “不用找了。”
      出租车司机:“……”
      你到底是穷还是不穷啊!你这样搞得我很矛盾欸!说你穷吧,你给辣么多小费,说你富吧,你住犄角旮旯的破小区!

      师傅左思右想终于想明白:他是个欠高利贷的!
      嗯!一定是这样!师傅为自己的聪明绝顶深感满意,回去的路上半个人都没骂,看见小猫小狗过斑马线都不按喇叭。

      宋川匆匆忙忙地跑到倒数第二栋单元楼,长腿三步一跨台阶,很快就冲上三楼,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丁零当啷地打开门猛地推开
      ——只见一个娇小的少女右手被kao在床腿上,亮屏的手机被她摔倒无法够到的地方……

      少女雪白的脸上全是汗珠,她的脸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涣散的瞳孔呆愣地盯着天花板,忽然间她像是感到身上有虫子在爬,被领带绑住的嘴唇突然咬得死紧,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啊……啊……我……hang开……我……口口以……哥……哥……”少女整齐的刘海贴在额前,像被水打湿的人偶娃娃……

      宋川手上的钥匙“当啷”掉在地上,少年用力地咽下涌上喉间的哽咽,扑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少女的手臂大腿困紧,他像是看不见她汗湿的面颊,低微地亲吻少女汗湿的额角:
      “悠也不想,悠也不能再碰那些东西了,你答应我的……”

      少女濒死挣扎,想要从他身xia挣脱!可没几下她就没有力气了,她现在连吸的力气都没有,那双大大的黑瞳越来越散,她偏过头好像要看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否如愿以偿,短短不到半秒的时间,少女陷入了黑沉沉的深渊。
      宋川感觉到她失力的身体,良久才绝望地发出呜咽:“悠也啊……”

      .

      冰凉的水流源源不断地冲洗闻环发颤的手指。
      “她和闻环姐有点像!”
      “是给人的感觉很像,抱歉闻环姐,可能有些冒犯,但你们看起来的确很像人偶娃娃。”
      宋川惊喜的语气萦绕在闻环耳侧,水流哗啦哗啦地流过她早已冰凉的手指,滚烫的心跳愈跳愈烈。

      ……
      “年纪这么小就会……人了!”“老陈你女儿长得真他妈漂亮啊!跟他妈的玩具一样!啊是不是?!”男人促狭地抹了把闻环小巧的下巴,小闻环害怕地埋下头去。
      陈林章促狭地眨眨眼睛,“你也知道‘好货’不常有啊,所以……加点,嗯?”
      男人大笑:“行行行!就冲这张脸,我加三千!”
      陈林章满意得搓手:“老李以后常来啊!”

      男人搂住闻环,语气兴奋极了:“那是当然!”

      闻环双眸紧闭,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雪白的手指用力扣紧大理石台,力道大得连指节都发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把某个开关合上了,旋即睁开眼睛,盯住镜子里苍白的脸,雪白的牙齿用劲咬住轮廓透出股冷淡意味十足的下唇,她的嘴唇颜色其实是很漂亮的,像涂了口红一样,可此刻,这张秾丽的嘴唇衬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浅色的瞳孔渐渐发散,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化为乌有……

      闻环拇指硬生生把食指掐出血,刺痛将她拖回现实,她喘过气,继而缓缓吐出颤音:“……滚开。”

      闻环擦干冰凉的手指走出洗手间,赵朔泽高大的身影斜倚在干净得反光的壁砖上,见她出来,他摁灭烟头。
      一身的黑色,看过去颇有压迫感,尤其是解开的几粒纽扣和挽起的衬衫袖口,哪怕离得很远,也能清晰地看见凸起的青筋……
      他漫不经心走到闻环面前,垂下视线,他的长相并不过分凌厉,可高大健硕的身材却将身形带来的压迫的气质推向不可忽视的程度。

      赵朔泽缄默盯住闻环雪白的脸颊,垂下视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宋川和那个女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别告诉我你不懂。”

      说话间他朝闻环又走近一步,只差两步之遥就可以把她拽到怀里。
      闻环下颌轻微打颤,跟刚才在包厢里面完全是两幅模样。

      她怕什么?他们明明认识很多年了。

      赵朔泽又向闻环逼近一步,手工皮鞋踏在地砖上砸出强势的回音!
      ——“嗒!”

      “……唔。”闻环像是惊厥过度般从齿缝间挤出微弱地呻|吟,黑亮的头发在灯光下像是被浸湿,浅色的瞳孔失神地放大又缩小。
      她往后退了半步,平底鞋发出闷闷的声音,灰褐色眼瞳盯住地板,也不抬头地低吼:“走开!”

      闻环往旁边迈步就要错身离开,忽然整个人往旁边扑过去——赵朔泽精钢般的手臂猛地把她拽到身前,他低头在她耳侧低语:“灰姑娘与王子幸福地生活下去,是因为她拥有爵位;丑小鸭能飞向天空,是因为她本就是天鹅,现实世界没有贝儿,也不会有被诅咒的王子,宋川一辈子的路都铺好了,宋家不会让他行差踏错半步。”

      闻环喉间滚过阵阵颤抖,被汗浸湿的黑发亮泽而又充满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她鼻息轻哼,强自勾起淡薄的嘴唇,拖长语气道:“哦?——那在你看来被诅咒的薄朗呢,他是否就是被所谓低贱的平民害得行差踏错的王子呢?”

      赵朔泽打量起闻环雪白的浸着薄汗的面颊,他能感觉到闻环害怕他——不是出于对他的社会地位和强势的性格,而是他这个人,又或者说除薄朗以外的男人,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很有趣。

      高大的男人闷声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啊,你们这类人叫什么,哦,堕落婊|子?……”

      闻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赵朔泽忽然生出某种极为扭曲的满足:原来你也会多看我一眼的,对吗?

      闻环双手交叠式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灰尘,冷冰冰地道:“堕落婊子最终得到个好结局,可刺杀野兽的加斯顿——卑劣阴险的上尉却失足坠楼,不得好死啊……”
      向来平静的嗓音由于糅杂内心压抑愤恨的情绪以至于发抖,让人听得恨不得靠在她的喉咙上,让她一遍遍地重复。

      赵朔泽的笑不再是闷笑,而是大声地狂笑,他厚重的过于成熟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闻环的心脏随着他笑声的每一个重音而次次紧缩。

      闻环收回目光,半秒都不愿意多看他,她大步往旁边迈去就要离开,赵朔泽猛地攥住她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抵在瓷砖上!
      “别再跟我逞口舌之快了闻环,你看看你,害怕得发抖都不愿意服输,真是让人着魔啊,嗯?”

      男人低沉的chuanxi弄得闻环耳侧很烫,她难受地蹙起修美的眉头。
      那颗本就不健康的心脏急剧皱缩,脉搏像是要顶破皮肤出来,赵朔泽扣紧她的手腕,将那受惊的脉搏压得死死的,闻环疼得细微闷哼。

      “闻环啊,”赵朔泽微凉的嘴唇抵近她过度咬紧而发颤的侧颊,“让我吻一下,嗯?”
      闻环当然不可能回应他,他自言自语道:“我等你这么多年,别说是轻飘飘的吻了,就是些别的”,他的目光掠过柔软的肩头和深陷的锁骨,露出贪婪的笑容:
      “都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赵朔泽扣紧闻环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提,闻环顷刻被迫踮起脚尖几乎离开地面,她的右肩传来拧断般的声响,脖颈处传来迅速贴近的喷发灼热的气息,微凉的唇瓣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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