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雨中的对峙 注意看，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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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笼罩了天空，天空下烟尘与黑雾遮蔽了视线。
狂笑负手而立眺望着眼前的这座城市，尚未消退的漆黑深邃的夜幕垂在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邪恶的优雅。
他欣赏着被海星开颅后痛苦挣扎的人们惨叫的满地乱爬的甚至自残的画面，想这才应当是故事正确的发展，于是心情舒畅地感叹：“大都会真漂亮。”
放弃了正义和希望的人们，如此之弱小的生物从一开始就该被大宇宙的黑暗吞噬。偏偏有那么一群冥顽不灵的人，和整个世界逆行也想去拯救他们。
蝙蝠侠完全不在乎他天外飞来一笔的发言，只是用介于怜悯与嘲弄间的口吻说：“你会失败的。”
“哎，哎。中年蝙蝠侠都像你一样喜欢说教吗？”狂笑极具表演欲地发出了苦恼的语气声，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是个很合格的蝙蝠侠，”狂笑随意把玩着手中由风送来的一只小海星，措辞中充满了惋惜，“但愚钝上你也是众多蝙蝠侠里一骑绝尘的。”
“我自认为算是一个灵活变通的人，但如果与你相比，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并且我认为这是个好的评价。”蝙蝠侠冷冷地说，挥舞着披风用灵巧的闪身避过一枚流弹。
平稳的落地后，蝙蝠侠再次用那种冰冷的语调说道：“而你是个很不合格的蝙蝠侠，漏洞百出。”
“这样不是才更有趣的吗？我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我但你为了自己的计划一定会默不作声。”狂笑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欢快。
他心情很好，自然地脱口而出：“至于你，用道德解脱为自己辩解，用公正世界谬误来合理化自身的行为，对于恶人的无端诋毁和攻击看起来好像成了合理的事情。”
“你今天才知道名为『蝙蝠侠』的人就是这样卑劣的存在吗？”蝙蝠侠平静地嘲弄。
一段短暂到不足以完成深呼吸的沉默流逝。
狂笑把海星扔在地上，抬脚碾烂，面有难色地思索：“我很好奇你站在这样的立场上怎么还有底气和我对峙的。”
“显而易见，短期的顺利和胜利已经蒙蔽了你的眼睛，让你看不到自己的失败是必然的。”不知有几分认真地说完后，蝙蝠侠望了一眼天空，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非也，”狂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正所谓胜负未分，一切皆有可能。而且我能肯定的是——”
狂笑做作地说出了几个古英语词，抬手脱掉自己不存在的礼帽，行默哀礼：“你的克拉克已经没有了可能。”
存在一种本源力量，是多元宇宙意志之力的胚胎。狂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宇宙之种。所有的种子都含有黑暗危机之力和秩序联结之力两种截然对立的权能，与所属世界是双向共生、互相塑造的闭环关系。
狂笑直起身，将那顶不存在的帽子重新戴回头顶：“恶之种已经开出了花，它不欢迎希望。超人是被世界憎恶仇恨的人。”
海湾里传来斯塔罗高频的嗡鸣，那声音沿着水面扩散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感。
蝙蝠侠看着狂笑，露出一个浅笑，模仿着对方的语气：“世界就是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一桩闹剧，你要探究多元宇宙的意义一事本就毫无意义。”
不过这种把戏对于布鲁斯而言早就熟稔于心。他的靴底碾过地面一块碎裂的卵石，略带浮夸的声音充满了遗憾：“可你是如此这般轻易地就向着世界根源的黑暗投降。你就像一个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就气急败坏想要毁灭一切的孩子。”
狂笑玩味地眨眨双眼，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像是他对这场对话的预期正在被对方不断地超出。这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依然只是他的表演？
无论如何蝙蝠侠完全不在乎他的目光。也并非视而不见，只是摆出不以为意的态度。
“不愧是需要正义联盟集结才能对付的敌人，”狂笑发出了赞许的声音，“比起毁灭日，果然达克赛德才是超人真正的宿敌。”
“我是不是该去别的宇宙仔细找找有没有什么卢瑟版蝙蝠侠，玩具人版蝙蝠侠，佐德版蝙蝠侠……”狂笑用充满期望遐想的语调说着，而后又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早知道我就不干掉这只孵化期的史莱姆了，说不定有机会看到寄生魔版蝙蝠侠。”
但是狂笑说完后又马上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大多数的平行宇宙里，约书亚·艾伦都是超人最大的对手之一的寄生魔。然而这个世界里的他在经历了那场外星生物材料爆炸后，却并没有变异成吸食能量为生的怪物，而是全身重度烧伤、奄奄一息。就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下场。
他被反派的气运抛弃了。真是可怜的人。
狂笑虚假地为他感到悲伤，随后把约书亚的灵魂抽出来，挤压捏扁后喂给了黑灯戒指。自己则是分出一丝力量，堂而皇之地住进了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里。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却是忽然说：“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超人，事后又后悔太早太干脆地杀掉了他。”
好蠢的话题，有什么提及的必要？狂笑轻描淡写地品评：而且其他人我也干掉了啊。
“你的消息太延迟了，”转瞬间狂笑突然变脸，一把扯掉他手腕上血迹斑斑的绷带，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语带呜咽地哭诉：“我都没来得及送他上路，他就已经被猫头鹰家的那个蠢货拐走了，太可恶了！”
“……好事。”蝙蝠侠不带感情地称赞。
终极人本质是个纯粹的好人，不过嘴上喜欢虚张声势。但他居然还带走了狂笑世界的超人，这个变量是蝙蝠侠没有考虑到的。
“你知道的，超人们都有一个发达的头脑，却都不怎么聪明。”狂笑没有任何前奏就收起了假哭，轻轻吐出一口气。
“黑氪虽然是没有新意的老把戏，但看着克拉克亲手杀死自己所有重视的人后跪在地上崩溃痛哭的表情，真的很难不让人兴奋。”他眼神抬高，眺望着远方，颇为怀念地说。
“缸中之脑这一假想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人类说到底就是大脑连着脊椎神经控制的一团骨肉，氪星人也不例外。”
狂笑眯起眼睛，越说越开心。他像是没有注意到蝙蝠侠凝重阴沉到快要滴墨的面色，无视对方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分享着他未能实施的完美计划。
“我可以把克拉克的脑子挖出来，泡在营养液里，然后再用计算机给他灌输上各种不同死法的信号。反正以超人强大的精神，无论被施加什么样的痛苦都不会轻易死掉的吧？”
“顺便一提我从很久之前就准备这么做了，目前为他准备的死法已经列举到了20038种——”
突然间一道煞白的闪电快而急地劈开乌云，猛地撕裂了天空，在狂笑和蝙蝠侠之间投下一道短暂的分界线。
“你做这一些，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巨大的雷鸣声落下前，蝙蝠侠听到自己咬紧牙根哑着嗓子质问。
当然是因为有趣。因为我想这么做。
只是……
小丑病毒并没有把我变成另一个人，我只是思考问题的角度发生了一丝变化。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我要比你们这些人更加理性，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蝙蝠侠，难得平静地陈述：
“或许是因为——”他说，“我爱他。”
狂风呼啸而过，闷雷的轰隆声环绕在天际。雨点变大了，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蝙蝠侠一个瞬间冲刺，已然来到狂笑身前，然后高高举起了他的拳头。
——哥谭大学——
淅淅沥沥的雨点从天空坠落，实验大楼被从内爆破，轰然倒塌，扬起的尘土把绿树蒙上了一层灰黄色。
卡尔喘着粗气一手掀开破碎的石砖墙体，拎着这栋大楼里唯一的活人向上飞行，落在一栋未被爆炸波及的高楼楼顶。
他把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放到一边，而后用力甩了甩头，抖掉身上的灰土渣滓。
生物立场下意识用来保护值夜班的保安不被压扁和烧伤了，结果搞得他自己浑身都脏兮兮的。
没想到那不足手掌大小的海星居然能喷射出那么多的狂笑气体，完全不符合常理。卡尔有充分理由怀疑，这根本就是事先为他准备好的生化武器。但凡他再晚一步关闭呼吸，这个世界上就得诞生一只狂笑终极人！
想象从此之后他的脑子里只会剩下疯狂和破坏，审美也会跟着堕落成黑红色的雷霆搭配，然后被狂笑蝙蝠当成炮灰随便轻贱地使用。
这样的可能性哪怕只是被列举出来，卡尔都无法忍受。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已经宣布要将地球三占为己有，连名号都想好了，怎么能堕落成那么低级的没有理智的脸谱化反派？要知道迪克小时候看的儿童动画大boss都不追求毁灭世界了。
当他发现狂笑气体须臾之间就扩散到整个楼层并且有向下蔓延的趋势后，干脆用上千摄氏度的热视线把所有的毒气都给烧了个一干二净，进而引发了实验楼的爆炸。
“你这混蛋！”保安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思路。
劫后余生的人非但不感激，反而从腰间取下了他的甩棍，用上了九成九的力气一挥，带着破空声砸到卡尔背上：“这里是差生教育所，你想毁了我吗？”
哥谭大学的旁边就是对所谓的问题少年进行改造的封闭式管制集中营？还是哥谭人会做生意。卡尔微微出神，没有表情地凝视着这个人。
保安怒目圆睁，用命令和威胁的口吻恶狠狠地说：“我要求你立即把我放下去，否则，否则……”
他嚣张的气焰只在一开始时达到了巅峰，再往后在卡尔居高临下的冷淡注视里便愈发畏缩。
“呸，老子现在就要跟媒体曝光你威胁民众的嘴脸！”保安拿出了手机，对着卡尔的脸拍摄，“该死的外星人，都是你害得地球被不断侵略，那些人全都是冲着你来的！”
“你这个自大狂妄的人神，如果你真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干脆统治这个世界，让地球和人类更快地发展！”
那保安像是用这样的话说服了他自己，情绪愈发义愤填膺，随后用尽全身气力大声谴责：“可你选择了什么？在天上飞来飞去当一只外星救难犬！”
他把我当成了超人。卡尔回想起蝙蝠侠给他展示过的网络舆论，其中确实有一类观点认为超人没死，而是诈死后彻底脱下正义的伪装成为了现在的终极人。
可是灾难不是从超人来到地球开始的。
地球从一开始就在黑暗丛林里。
地球只是黑暗丛林里微不足道的一个文明。
你怎么能有信心自己不是被星际文明扩张征战的余波震死的无名氏？
雨落在脸上，顺着发丝滑落。卡尔看着眼前这个在前不久刚被他救下的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样的事情是很久以前就习惯的事了，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回应。
卡尔不再看这个人。大都会的海湾传来超规格的巨兽翻腾海浪的声音，只要望一眼就能看到那是黑红色的宇宙海星正向着海岸进发，临海的滩涂上是两个黑色的人影缠斗在一起的画面，下手的目标皆是朝着杀死对方而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正义联盟到现在除了蝙蝠侠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但需要有人去对付斯塔罗。他该离开这里了。
于是终极人飞向天空。
斯塔罗的轮廓在雨中变得越来越清晰，黑红色的棘皮反射着一种不自然的光泽。这庞然大物近看就像从水底浮上来的一块新大陆。
卡尔一路超高速俯冲至海湾上空，如同燃烧的流星划破雨幕，最后重重撞向斯塔罗的躯体。
轰然一声巨响，庞大的外星巨兽被这能量巨大的冲撞顶得在海湾之中节节向后滑退。海面掀起滔天巨浪，浑浊咸腥的海水混着碎石扩散着拍打海岸，一路冲到滩涂上。
漫天黑红色的斯塔罗幼体如同受惊的虫群那般炸开，在狂笑气体中到处乱飞。卡尔眼底的红光再度亮起，热视线扫射着那些试图吸附在他身上的海星。
片刻的分神，斯塔罗肥厚的腕足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重重扇了过来，卡尔一时不慎被击入水中。
他从水面上站立起来，狼狈地一口吐掉嘴里腥咸的海水，明亮锐利的眼神始终紧盯面前的敌人。
卡尔握紧拳头，再一次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雨中的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