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观影】宾斯教授睡着了》冷粥

6、Chapter 6·幕间[2]&入学之路（三） 本章有少量

　　果不其然，当记忆里的哈利和罗恩好不容易把汽车升到天上之后，整辆车又噗地一声脱离了隐形状态，紧接着又是一阵反复显现和消失，众人也从一开始的担忧中平静了下来。
　　“我没记错的话，霍格沃茨列车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开往霍格沃茨车站会花费数个小时。”莉莉忽然想到了一个颇为现实的问题，她的目光在哈利和罗恩的脸上来回扫过，“所以你们在上车前有去麻瓜商店购买水和食物吗？”
　　两个男孩恨不得像海德薇一样把脑袋夹到胳膊底下，即便已经过去了两年，当初韦斯莱夫人那封红彤彤的吼叫信依旧在他们的脑海里余音绕梁。
　　【几小时之后，哈利不得不承认一些乐趣在逐渐消失。太妃糖使他们口渴难当，又没有水喝。他和罗恩都脱掉了罩衣，可哈利的衬衫湿得贴在椅背上，眼镜老往鼻尖上滑。他已经无心欣赏那些云彩的奇幻形状，而想念起数十英里之下的火车来，那里有胖胖的女巫推着小车叫卖冰镇南瓜汁。他们为什么没能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呢？】
　　“他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恐怕不是水和食物的问题。”和麻瓜载具打过交道的西里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和莉莉身边的詹姆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我听见了引擎过载的声音，说真的尖头叉子，我们是不是还从来没有检测过我们那两辆摩托的连续使用时长？”
　　莉莉平静地扫了西里斯一眼，詹姆放在桌子下的手颤抖着捂上自己的大腿。
　　“还好他们快到了，不是吗？”
　　【引擎呻吟着，引擎罩下喷出股股蒸气。他们朝湖上飞去时，哈利不禁攥紧了座椅边沿。
　　汽车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哈利瞥了一眼窗外，看见了一英里之下平静漆黑、光滑如镜的水面。罗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汽车又摇晃起来。
　　“帮帮忙。”罗恩喃喃道。
　　他们飞过湖面……城堡就在前头……罗恩踩下油门。】
　　“哦不！”金妮尖叫一声，众人的视角追随着记忆中的哈利与罗恩连同那辆改装车一同歪歪斜斜地下坠，掠过镜面一般暗沉的黑湖，在罗恩拼命的抽打方向盘的作用下险之又险地擦过城堡外墙的边缘，向着黑黢黢的草坪坠去。
　　“这地方什么时候有棵树的？”德西厄斯困惑地看向塞巴斯蒂安，他的棕发好友耸了耸肩。
　　“还好有棵树。”迅速预估出改装车坠落方向的詹姆松了一口气。
　　“还不如没有树！”韦斯莱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当心那棵树！”哈利大叫，扑过去抓方向盘，可是太晚了——
　　咔啦啦。】
　　周遭的画面渐渐淡去，有求必应屋的装饰重新从四周浮现。
　　德西厄斯·莱斯特兰奇饶有兴趣地把下巴叠在交叉的手指上，霍格沃兹在一百年后栽种了一棵打人柳这事对于转校生这种常年混迹于校内各种神奇妙妙屋的坏学生来说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古代魔法呈现的属于小波特的记忆同样是一次非同寻常的入学……他眯起眼，望向长桌另一头的邓布利多。
　　那位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一面之缘的格兰芬多学院新生朝他微微眨了眨眼，德西厄斯立即明白这位一百年后的老校长的所思所想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真是……太有意思了！
　　奥米尼斯将手搭上了好友的肩膀，几乎微不可查地拍了拍，唤回了德西厄斯的思绪，转校生这才意识到长桌两侧的讨论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一双双目光纷纷投向他。
　　德西厄斯沉吟片刻，还是没有把隐约又模糊的猜测诉诸于口，他再次扬起手中的魔杖，牵引着虚幻的夜幕再次降临，一团缥缈的银白水雾随着杖尖落入冥想盆中。
　　“现在让我们再次回到十九世纪吧，我想，或许在分享完这些记忆之后，古代魔法才会告诉我们答案。”
　　冥想盆中水面翻涌，倾泻而出，有求必应屋的一切装饰再次虚化消失，银白的视野不断聚焦又模糊，直到一个幽暗的洞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从洞口透入的光线几乎无法照亮洞穴深处，在那里，野草灌木疯狂生长，间或有野兽残骸和小型啮齿类动物的窸窸窣窣声响回荡在整片空间。
　　【忽然，洞穴中央的空间扭曲了几下，两道身影突兀地摔在了地上，年长的那个挣扎着起身，而年轻的那个却趴在地上冷汗涔涔，他的左脚呈现不正常的扭曲，从他的唇间溢出痛苦的呻吟。
　　“你受伤了。”菲戈教授急匆匆地翻起口袋。
　　“是有点疼。”德西厄斯仰起上半身，眉头紧紧蹙着，乌黑的鬈发被冷汗打湿，黏附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天啊，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意识到你也会受伤，”塞巴斯蒂安抱着胳膊，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永远刀枪不入呢。”
　　奥米尼斯在他身边笑了一声，而德西厄斯只是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瞥了一眼好友，又把目光投向了记忆中的菲戈教授，轻嗤一声：“只是我的振奋魔药效果好而已，当初……的时候可没这么轻松。”
　　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随着菲戈教授终于掏出了口袋中的振奋魔药而终止，记忆中的德西厄斯仔细端详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将那瓶翠绿色的药剂一饮而尽。紧接着，他的脚踝竟然肉眼可见地发出咔咔的声响，扭曲的肌腱和错位的骨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掰回了原位，十五岁的转校生若无其事的掸了掸大衣，竟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一幕对于哈利来说震撼非同小可，他拽了拽罗恩的袖子：“罗恩，你还记不记得我二年级的时候被洛哈特抽掉了整根胳膊中的骨头……”
　　“记得，怎么不记得，哥们，你那段时间喝生骨灵喝得都快吐了。”罗恩显然记忆犹新，“要是有这种魔药在，你肯定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
　　赫敏受不了了，忍不住插嘴道：“要是洛哈特没有多此一举，庞弗雷夫人一秒就能修好你的胳膊。”
　　【菲戈教授还沉浸在天降横祸的震惊当中，他向前踉跄几步，喃喃低语：“可怜的乔治……我真不敢想象……”他猛地回过头，望向德西厄斯，“那头该死的畜生到底发什么疯？袭击一辆马车？照理说龙是绝对不会——”
　　转校生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他的目光追随着情绪激动且走来走去的教授，迟疑地发问：“……教授？”
　　菲戈教授顿住了脚步，德西厄斯于是乘胜追击：“先生，我们这是在哪儿呢？”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菲戈教授转过身，“不过你之前发现的那把钥匙绝对是门钥匙。”
　　“门钥匙？”
　　“这种东西带有魔力，触碰之后就会把人带到一个特定的地方。”】
　　“不过一般来说，人们会选择将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制作成门钥匙。”说话的是亚瑟·韦斯莱，“虽然只能用一次，虽然有时间限制，虽然很多人有晕门钥匙的症状，但至少比幻影移形好得多。”
　　“也不用被炉灰呛去翻倒巷。”韦斯莱双子不知何时笑嘻嘻地绕到了哈利身后，一人一边搭上了哈利的肩膀，哈利努力不去看来自莉莉·波特的凝视，心里暗暗把门钥匙和骑士公共汽车比了比，感觉门钥匙还是不如那穿墙遁地的魔法巴士厉害，至少从记忆中的德西厄斯和菲戈教授的状态来看，门钥匙的传送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金妮跑到父亲的身边，抓住他的袖子摇了摇：“所以我们本来要起那么早是为了赶上门钥匙吗？”
　　“我本来以为要到第二天才需要解释它呢。”韦斯莱先生有些沮丧地摸了摸金妮的脑袋。
　　【记忆中的师生二人向着光亮处走去，数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扑面而来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水汽，海鸥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海浪汹涌地冲刷过乱石，远处，一座陡峭的海岩上隐约浮现人造建筑的痕迹。隆隆轰鸣声中，德西厄斯惊愕的声音格外清晰：“那把门钥匙把我们带到了什么地方？”
　　“远离伦敦的地方，远远超过了寻常马车能够到达的距离，”菲戈教授的目光扫过海湾，“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苏格兰高地了。”
　　德西厄斯忍不住抬手示意菲戈教授看向那座奇怪的海岩：“教授，快看那些废墟，你觉得——”
　　“门钥匙是不是故意带我们来这里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菲戈教授抬起手，截住了德西厄斯的话头，他语速飞快，“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经历，但米莉安把门钥匙寄给乔治一定是有理由的。”
　　提及妻子，他的神情没有波动，但语气略略低沉：“我认为她，现在还有乔治，都是因为门钥匙指向的东西而死。如果你不介意，也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我想要先四处看一看。”
　　德西厄斯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菲戈教授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很好，仔细观察四周，说不定能找到以前留下来的路径。”】
　　荒芜的洞穴、古老的废墟、岩壁上开凿的道路……
　　德西厄斯不动声色地收集着这些曾经被一无所知的自己忽略的细节，古代魔法比起成熟的、以咒语或魔药形式呈现的现代魔法来说更加原始，也更加危险和强大。古埃及巫师发明了翠玉录，成为后世炼金术的先驱；维京传说里奥丁大神倒悬世界树九个昼夜后，将卢恩符文传授给人类，形成后世古代如尼文的雏形……在世界各地一定存在更多古代魔法留存的痕迹，而他或许能像四位守护者曾引导他做过的那样，获得那些古代魔法的力量。
　　一道猩红的光芒划过德西厄斯的眼底，由于他低垂着眼帘，一时间竟无人察觉。
　　想得太远了，德西厄斯收回思绪，记忆中的菲戈教授恰巧也在此时介绍起了古代魔法。
　　【“古代魔法？”德西厄斯从岩石上跳下，疑惑地问道。
　　“是啊，那是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使用的强大魔法，不过到现在已经失传很久了。”菲戈教授边走边说，“霍格沃兹城堡本身就是那种古代魔法的产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哈利和德西厄斯之间来回游移，德西厄斯笑而不语，而哈利的脸红得比身边的罗恩的头发还要彻底：“我不觉得我有建造霍格沃兹的能力。”
　　“哈利，古代魔法神秘莫测，各不相同。或许我们永远只能猜测，或许我们永远不知道。”邓布利多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半月形的眼镜上方投下，“但别忘记你在面对奇洛教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哈利又想起了一年级时那惊悚的双面怪物，伏地魔嘶嘶地咆哮着，但他的仆人却在哈利的触碰和纠缠下剧痛难忍，一个又一个红得发亮的水泡层层叠叠，使得奇洛只能在地上打滚惨叫。
　　这也是古代魔法的力量吗？
　　“强烈的情感，想必你的母亲十分爱你。”德西厄斯的声音幽幽响起。
　　邓布利多的镜片一闪，目光转而变得异常严肃：“莱斯特兰奇先生，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使用摄神取念是不被允许的。”
　　德西厄斯完全没被邓布利多冷淡的语气吓到，他轻柔地笑了笑，在莉莉、詹姆、弗利蒙特和尤菲米娅警惕的注视下朝哈利微微扬了扬下巴：“或许你们应该提前教会他大脑封闭术，毕竟他脑子里的小东西可没有我这么通情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