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后记   下 ...


  •   下面算是番外,写了一段试试,看着玩儿。

      陆栖迟,林见溪
      林见溪给学生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随着人流出了学校,熟悉的位置那张熟悉的浅蓝色SUV就停在路边树影的阴凉下,陆栖迟只要休班定会雷打不动地来接送。刚入夏天气已经有几分炎热,熟练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车上冷气开的足,正放着一首纯音乐后摇,半趴在方向盘上的陆栖迟懒懒地启动车子,往家的地方晃去。
      “不想上课。”林见溪拿过扶手中间已经有些破旧的小粉保温杯喝了几口,瘫在椅子上声音略带疲惫地嘟囔道。
      “怎么当学生不想上课,当老师了也不想上课,一视同仁嗷。”缓缓汇入车流的陆栖迟脸上挂上一丝笑说着。
      “一想到一辈子都在上课就烦。”林见溪直起身,拿起放在一侧的小蛋糕。这是她今日份的小零食,陆栖迟总会提前买好一些小甜点,让她在路上垫吧垫吧,美其名曰吃点儿甜的心情会不错。
      昂,确实会。
      躲不开的晚高峰,两人都已经习惯,在一片赤红的尾灯中哼着歌一步步往前挪,彼此念叨着工作中烦人的小事和生活里的柴米油盐。
      “滴里嘟噜。”控制台下安静了好一阵的工作机突然猝不及防地响起专属的铃声,一手杵着下巴的陆栖迟瞬间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声音两人都知道这大概意味着什么,陆栖迟的工作说是休班,其实是随时待命等待下一个案情的出现。
      “喂。”陆栖迟没敢耽搁,迅速接起了电话。
      “小陆,嫌疑人现身了。”听筒那头搭档的声音传来,陆栖迟脸上懒懒的神情褪去。
      果然。
      “知道了。”陆栖迟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我美妙的假期。
      挂断电话朝副驾的林见溪撇了撇嘴,后者摆了摆手,示意我听到了。随后陆栖迟调转方向朝市局方向驶去。
      总是被一个电话捞走的常态两人早已习惯,是陆栖迟执着理想滤镜褪去后责任的承担,也是林见溪这么多年背后默默的支持。
      车子很快就停在市局门口,两人同时拉开车门跳下了车,林见溪坐到了驾驶位上,降下了副驾的窗。
      “饭菜在灶台上你回去热一热,晚上早点休息少熬你那个破夜。”陆栖迟顾大家时难顾小家,又深知林见溪的德行,隔着窗趴过来盯着林见溪的眼睛嘱咐着。
      “知道了。”林见溪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扬了扬下巴示意陆栖迟快去吧,陆栖迟抬起手挥了挥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大楼快步走去。
      林见溪目送着陆栖迟离开,随后轻踩油门悠悠混入车流。她不爱开车也不总开,陆栖迟在的时候永远是那个司机。只有在她工作时这辆车才会给她开。
      “已开锁。”关上门机械的女声落在身后,两道又肥又壮的身影从不远处闪了过来,蹭着裤腿喵喵地叫着,像在说,回来啦。
      是滚滚和恋恋。
      葵宝则还是躺在阳台的小窝里,感受着落下的最后一丝夕阳,看见林见溪回来,抬起头尾巴甩了甩。
      三只老猫了。滚滚和恋恋是林见溪的猫,葵宝是陆栖迟的,巧的是三只猫都是两人在同一年收编,直到七年后两人一同搬到这套大平层,三只中登才算见了面。起初葵宝对别的猫不算友好,但无声的抗议总是没有结果的下文,似是为能待在陆栖迟身边妥协了,却还是只爱一只猫游离在家里的角落。
      林见溪给三个小碗里添上了粮,随后从电视机柜下的抽屉里摸出三炷香,到了书房,点燃,阖上眼,虔诚地朝一个角落拜了拜,那里供奉着一座小神像,是二人去武当山旅游时恭请回来的,每陆栖迟出任务时便会给她请上一炷香,以保平安。
      林见溪换上居家服踱进厨房,揭开盘子上保温的盖儿,每个都扒出一些到一个小碗里,一股脑儿都送进了微波炉。不用看,不爱吃的陆栖迟才不会做。林见溪不爱做饭,所以陆栖迟做饭时便总会做好足够两个人吃两顿,一个人吃两天的量以备她随时被捞走的情况。
      嘴里叼着筷子晃悠着,手上飞快回复完了几个学生的问题,叮一声,饭菜也热好了。
      慢条斯理地品鉴完,再一股脑地把碗筷都喂给洗碗机,一边点上一支饭后烟,一边坐到书房的电脑桌前开始修改学生的论文。林见溪每坐在电脑前总有一种吕布骑狗的既视感,陆栖迟爱打游戏,于是在新房设计装修时专门配了一套,顺手也给她装了一套,两台电脑挨在一起。不低的配置,却只用它来备课改论文最多追个剧,简直暴殄天物。一旁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单人床,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床上,陆栖迟手上有案子时都会睡在这边,随时定时炸弹一样的爆响电话惊醒一人就够了。
      刚改完第二篇,林见溪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窝进柔软的椅子,顺了顺躺在腿上的恋恋背上的毛。缓慢地活动着僵硬的脖颈,眯着眼不经意间一瞥,模糊间角落的小红点高低有致。
      等等,高低有致?
      林见溪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了眼,抓过眼镜重新戴上,把腿上的肥猫扔了出去,穿好拖鞋来到香炉面前想看个清楚。
      三支香两短一长就这么静静伫立着。
      这是从未出现的情况,就是陆栖迟以往在任务中受伤也从未出现过,林见溪心下沉了沉。重新坐回书桌前,眉毛拧成了一条线,滑动鼠标又点开一篇论文,密密麻麻的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关闭页面,找了个借口给学生推迟过去。摁亮一旁的手机,望着聊天框跳动的待输入出了神,她清楚陆栖迟忙,所以工作时也不会给她发去消息。
      犹豫了片刻,还是发了一个小猫突击的表情过去。这是两人之间的小暗号。
      随后点上一支烟,任由烟雾腾起朦胧了眼眸。这两年在陆栖迟的唠唠叨叨中烟也比以前少抽了很多,这晚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一支接着一支。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直到第三支烟捻灭,第八次摁亮屏幕,那头的陆栖迟才回过来一个小猫敬礼的表情。心里的大石头稍稍往下落了落。起身去往杯子里添了些水,坐回电脑前开始备第二天的课。

      “已开锁。”深夜里门锁的机械音格外清晰,于今晚的林见溪来说却带有一丝安心。原本躺在床头一边刷手机一边酝酿睡意的林见溪直起身子下了床。
      陆栖迟回来了。
      望着玄关处疲惫的身影林见溪眸子柔和了几分。
      “还没睡。”蹑手蹑脚刚脱下外套的陆栖迟一转头,便看见了倚在卧室门口的林见溪。
      “刚要睡着。”林见溪轻声开了口。
      陆栖迟没说话,走到林见溪身旁,伸手抱住了她,脑袋埋到林见溪脖颈处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充斥,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辛苦啦。”林见溪也伸手圈住了怀中的人,手掌轻轻地一下一下抚着陆栖迟毛绒绒的脑袋。
      回来就好。
      “奶贝的又让那小子跑了。”匆匆洗漱完的陆栖迟蹲在地上给葵宝挠着脑袋,小声愤愤道。这个案子她追了很久,却总是落在嫌疑人身后差一步,让其依旧逍遥法外。
      “今晚睡过来吧,想抱着你。”心里的不安还没完全消除,林见溪叫住正准备往客房钻的陆栖迟。
      躺下没一会儿,陆栖迟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林见溪搭在陆栖迟腰间的手一下一下缓缓地轻拍着,像是无声的安眠曲。望着陆栖迟昏暗夜灯下冗长的睫毛,林见溪嘴角不觉勾了勾。似突然想起什么,林见溪轻手轻脚下了床,到书房里翻了一阵,找出一个透明小袋子装着的朱砂串,放到了陆栖迟外套的夹层里。
      这是两人刚相爱时的一个小交换,算得上是定情信物,陆栖迟本身火旺加上职业要求现在不会带在腕间。但这么多年奔波辗转很多地方,却还是会带在身边。
      回到床上陆栖迟似感受到,哼哼唧唧地往林见溪怀里钻,林见溪把她拥入怀,心里软成一片,也缓缓阖上了眼。
      睡个安稳,亲爱的。
      ……

      “滴里嘟噜。”不知睡了多久,熟悉的夺命铃声响起,陆栖迟瞬地从床上弹起,手疾眼快地接起电话,朝林见溪的另一侧偏过头与那头小声交流着。
      “要走了?”睡眼惺忪的林见溪小声问着床边的身影。
      “嗯~早餐给你放桌上记得吃。”陆栖迟重新帮林见溪掖好被子,不舍地在林见溪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注意安全。”指尖勾住陆栖迟的衣角,抓了抓,却还是放开。
      陆栖迟退出房间快速洗漱完,匆匆给林见溪做了个简易早餐,自己则叼着半块儿面包出了门。
      闹钟第三遍响起,林见溪压着最极限的时间跳了起来,麻溜洗漱完,和陆栖迟一样,叼着早餐就出了门。开着小蓝照常晃入早高峰车流,到学校去上课,批作业,改论文,做指导,开教研会……一切如常。
      和往日的如出一辙带着侥幸正一点一点落回土地,心里的最后那丝不安却怎么也褪不去。
      或许等结束这个任务就好了。
      林见溪安慰着自己。
      “嗡嗡。”正给学生讨论比赛作品时,放在一侧静音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林见溪一愣,陆栖迟搭档的名字就这么不停在屏幕上闪烁着。
      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笼罩着不安如潮水般回笼,指尖不觉颤了颤。林见溪有些不敢接,甚至可以说预感到电话那头将传来什么。但手指还是迅速按下了接听。
      “嫂子小陆让嫌疑人算计了,被穿了好几刀,在二院紧急手术要你来签个字。”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的话连珠炮似地就在耳边炸开。
      呼吸窒了一瞬,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会。
      意定监护人是两人二十八岁时对彼此家人的认定,现在却到林见溪最不愿用到这个身份的时候。
      自己怎么怎么语无伦次地请的假不知道,怎么跌跌撞撞跑出的学校也不知道,踩上油门飞一般风驰电掣地朝着医院赶去。满脑子都是陆栖迟。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下午的阳光照进车窗,颤抖的掌心渗出的汗怎么也止不住。
      车子一扔,林见溪连电梯都没等便冲上了七楼,手术室门口气喘吁吁手抖的握不住笔,风险告知上的字像是在跳舞,打着旋儿地旋转着,歪歪扭扭地在最后一栏签下名字。
      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陆栖迟,一点也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林见溪的心一下似被什么东西撕了个大口子,扯着疼。有了签字陆栖迟便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中的灯光亮起。
      林见溪瘫倒在门口的等候椅上大口喘着气,哽咽和泪这才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下午我们蹲到了嫌疑人准备收网,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同伙,藏的很深,狗急跳墙想拼个鱼死网破,是小陆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了。是我们疏忽了。”陆栖迟搭档低着头,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迹,眼里满是自责和懊悔。
      林见溪摆了摆手,把脸埋在了掌心,泪不知不觉流了满面,一句话也说不出,麻木一点点攀上,像是星星在身体里眨着眼睛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