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对比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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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一片寂静。
“姐，我回来了！”苍术一下车，看到苍烛，向她打招呼。招着手，眼中含了满院灯火，灿若碎星。映在深棕色的眸中，竟是别样的星河。
“小术，阿渡，唉，阿闻也来了。快进来坐。”苍烛本是刚从公司回来，一下车看到苍术他们，有些诧异。手中还拿着公文包，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见到许闻和苍术他们，轻漾起笑。但紧接着见周渡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蹙眉：“阿渡，渡渡？”
“嗯？妈”周渡抬头，神思从那群路灯抽回。
“在想什么呢？”苍烛将公文包换只手提着，轻拍周渡肩膀，徐步往屋内走。
周渡摇头，示意没有。苍烛自然不再多问，只是略微叮嘱，让他早点休息，便匆匆奔向主屋。路上碰见下人也不大顾得上回应。
“颂雅，我回来了。小闻今天也跟过来了，那个小家伙来明苑吃饭。”苍烛上楼，推开门，公文包被放在房间的沙发上，而后一步步靠近周颂雅。
“是么？”周颂雅虽是问着，视线却丝毫没在杂志转移，瞧着她这样，苍烛叹着气，在周颂雅一旁坐下。头轻轻埋在周颂雅颈间，声音有些闷：“我出差了2个月，你都不想我么？”
周颂雅合上书，将埋在颈间的头扒拉开：“都多久了还这样，赶紧去用晚饭。”
说来也是，周颂雅早就在学校里用了晚饭。但苍烛就是不放，“你去我也去”。
周颂雅只能妥协，起身准备下楼。
苍烛就跟在妻子身后，亦步亦趋的。一如往年学生时代那样。
另一边的边家。
“暮寒，今天回的有些晚啊。”边丰行站在暮寒站在大门前不动，转头不知道在跟谁对话。“哟，这还有别人，小对象？”
边丰行本还想再打趣几句，却是看见扭扭捏捏又装作不在意模样的赵羿昔进了大门。一丝错愕划过眼底，随即恢复平静。
赵羿昔明白，边丰行虽是面上不显，内心未必会接纳他。
“叔。”赵羿昔垂头，低声喊人。
“嗯。”边丰行应下，转头吩咐下人去布菜，“还要再添菜几道……”语气一转，继续吩咐。
边暮寒接过话，将下人又招回来：“水煮肉片、辣子鸡多上这两道就行了。”
下人听后，便回去让厨师重新制菜。边暮寒吩咐时，其余的人听着，话刚落，边丰行不禁撇嘴：“小孩菜，多大了还吃。也就你这个当哥的还给弟弟点这些菜。”
“二叔不也爱吃么。”边暮寒收敛着力道，将赵羿昔带上楼。领他去原来的房间。
从认人后再到点菜，全程的赵羿昔一声不吭。表现的沉默寡言，与素来张扬的性子大相径庭。
边暮寒只以为他不太适应。赵羿昔忽然开口：“边……哥，我还是回去算了。”他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前方的脚步戛然而止，边暮寒转过身，看向他。
“理由。”
边暮寒真的不理解，赵羿昔明明在母亲家生活的不好，那为什么不回边家。择良木而栖，这是亘古不变的，人们趋利本质从来都不会变。
那为什么，赵羿昔会选择重新回去。
边暮寒不明白。
“现在边家是二叔当家，想必你也不好受，我回去也好。免得给你再添麻烦。”赵羿昔抽回手，下意识扯起笑，“不过哥，我会经常回边家看你的。说不定二叔更喜欢我，是吧。”
真是自相矛盾的话。边暮寒想。
重新抓住赵羿昔的手，强行扯到赵羿昔房间的门前，把钥匙塞进他怀里。语气冷硬：“晚了。…赵羿昔你不累吗，一会儿不想回去，一会儿又顾虑二叔会不会接纳你。你到底是边家的孩子，二叔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赵颜她对你好吗？你就上赶着回去。还是说这一次也就是你博取他人关注的一个新方式？你要是想就给我好好待在边家。”
到最后，冲动直接带走理智，冲昏头脑。边暮寒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但他只有一个目的：让赵羿皆安心留在边家。
赵羿昔却感觉边暮寒的话如同一桶冰水一样直接地从他的头顶浇下，淋遍全身。
“博取他人关注的新方式。”
“新、方式？”
赵羿昔喃喃自在心中重复这几个字。每多重复一遍，心脏位置的酸楚便又多添一分。他从来都不知道，在边暮寒眼中的自己竟然是这样。
眼眶在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几个字时迅速的充盈、发热，随后糊住赵羿昔的视线。
“我没有……再……我只是……只是怕二叔因为我来了不喜欢我而继续迁怒你。我本来就不太受爸妈喜欢，我不想你因为二叔而不喜欢我。”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边暮寒不要他这个弟弟了。
他只有这一个哥哥了。
“哥，我没有要引起注意，真的，哥……你别误会……”说到话的最后一句，赵羿昔可谓是绝望的，下意识抓住边暮寒的衣摆，宛若溺水者想拼命抓住的浮萍。
赵羿昔渴望着父母的重视，总忽视边暮寒对他的付出，甚至以针对、搏关注的行为和边暮寒站在对立面。
他本以为只要父母的爱与重视就好了，直到回了边家，赵羿昔才醒悟。原来边暮寒也并不多受重视。他们的父母只爱他们自己。
他想要活过来，想抓住这个一直存在的重视。
难道这也没有希望了么？
边暮寒没料到刚才那番话会对赵羿昔造成这么大的打击。感受到衣摆的一股拉扯力，他低头看。赵羿昔的手牢牢地抓住边暮寒的校服衣摆，力气已经大到将衣服攥得皱皱巴巴。
同样伸手，轻拍几下，“哥没误会你，哥刚才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哥刚刚的话是想让你留下来，少些顾虑。”
话落，边暮寒感觉到赵羿昔身子一僵，接着又强行扯出一抹笑：“我明白的，哥。”擦干眼泪，赵羿昔才推开他很久没住的房间。他都做好了房间落灰的准备，反正，也只是比在赵家差点而已。真正打开房间门，里面的陈设映入眼帘，赵羿昔停下迈进房间的脚步。
房间一如记忆中的那样，整洁又极具个人风格。单单少了些人气。
赵羿昔握着门把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进去。
还没仔细看看自己的房间，门外便响起敲门声，是下人提醒用晚餐。
餐桌上，气氛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边丰行感受到赵羿昔偷偷摸摸的视线，心中发笑，清咳几声:“羿昔啊…”
赵羿昔绷直身子，收回视线，微微低头用筷子挑着碗中米饭粒:“二叔。”
“房间还有什么缺的吗？缺的跟昶管家说。”
“知道的。二叔。”
“不用顾忌赵家的感受，想住这，二叔让人告知他们。”边丰行见今天赵羿昔回来，也正合了边丰行的心思。毕竟边家不好明目张胆的要人，赵羿昔自己回来的，赵家也不敢有异议。
边丰行看着边暮寒赵羿昔长大，谈不上特别宠溺，却也是比较喜欢的。
赵羿昔挑弄米饭粒的筷子停下了，几息后应下。
饭后，三人各回各的房间。
月色透过窗户洒在边暮寒房间里的展示柜上，那都是边暮寒的竞赛奖杯。洗完澡后，边暮寒习惯性坐在书桌前看着这个展示柜。
少顷，边暮寒抽出一支笔翻开张正新早上发的那张卷子。张正新作为高二理1班班主任，相当拼命且高效率。一个中午加下午就改完了。
勾几道他觉得综合的有意思的大题，最后在题干末尾标明知识点。这个方法边暮寒用的很频繁，尤其是文科。用手机拍下后想着这一周集体打印，建立起新的知识集。之后刷着竞赛新题型。
完成后便刷了一会手机，又颇没滋味的关了。脑海闪过周渡的话，周渡的眼睛…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矛盾呢？
带刺的却温和的如丝缕轻风，眼睛也是普洱茶被水冲淡后的浅棕色。
和那次竞赛后帮他的学生瞳色差不多。现在的社会上瞳色相同的少的可怜。
瞳色…
边暮寒想着，电光火石间思绪被打通。
难怪……难怪那么像。差不多的瞳色，差不多的身形，声线是一样的。那个人的学校也是北附，这么巧么？
撇了一眼时间，11点。强行让思绪堆到脑中的小角落，上床入睡。
赵羿昔却是彻夜难眠，月色入户，穿过轻纱窗帘的窗棂。别墅中，赵羿昔房间窗户边的树上似乎是有着几只蝉，聒噪的为这个寂静的地方，添了几分热闹。
明月高悬，被几片云遮住，一时失去了光亮。过了一会，月光继续静静地照向地面。
月亮星光或许会被暂时遮盖住，但并不会是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