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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偷偷的目光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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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前的教室，人声还没完全静下来，有人在翻书，有人在低声说笑，暖白色的灯光铺满每一张课桌，把空气都烘得软软的。
林知夏坐在座位上，指尖还捏着刚才江屿给她的那颗水果糖。糖纸被她轻轻捻来捻去，细腻的纹路蹭着指尖，也蹭着她那颗一直没平静下来的心。
她不敢抬头，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往那个方向看。
从她这个角度，只要微微侧眼，就能看见江屿的侧脸。他坐得端正，脊背挺直，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姿势，却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江屿正在低头写着什么，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不急不缓。灯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侧脸的线条都被揉得格外温柔。
林知夏的目光，就那样不受控制地黏在了他身上。
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尖，到他安静抿着的唇线，从他握着笔的手，到他偶尔轻轻翻动书页的动作。每一个小细节，她都偷偷看在眼里，悄悄记在心里。
以前她也不是没看过他。
那时候只是远远地望一眼，心跳虽快，却还能掩饰。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他扶过她的手腕，陪她跑完跑道，在放学路上轻声说“我会一直在”，在晚自习前，又特意走过来，往她桌角放下一颗水果糖之后……
再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每一眼，都像是带着电流，轻轻窜过四肢百骸。
她看得太专注，连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
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惊扰到这份安静的心动。
前桌的同学转过身来借橡皮，林知夏吓得猛地收回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课本，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像是在责怪她刚才太不小心，差点被人发现她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
她假装认真地翻着书页，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江屿的样子。
是他体育课上低头看她时，眼底的担忧。
是他放学路上，对她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
是他刚才放糖时，低沉温柔的那句“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林知夏悄悄用课本挡住半张脸，又忍不住，再次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眼，却刚好撞进一双正看着她的眼眸里。
江屿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笔，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写字，就那样安安静静地，侧头看向她的方向。
目光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
林知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跳像是在那一瞬间骤停，随后又疯狂地炸开，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她像一只被抓包的小猫，慌忙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完了。
被抓个正着。
他一定知道，她刚才一直在偷偷看他了。
林知夏恨不得把脸埋进课本里，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没看见的是，在她慌乱低下头的那一刻，江屿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原本就温柔的眼神，此刻更是浓得化不开。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几笔，然后装作起身拿东西，慢悠悠地从她桌边走过。
经过她身旁时，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轻轻落在了她的桌角。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跳，等江屿走回座位后，她才敢悄悄伸出手，飞快地把纸条攥在手里。
手心微微出汗，心脏跳得飞快。
她假装整理书本，用课本挡着，一点点把纸条展开。
上面是江屿干净好看的字迹，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别偷偷看，想看，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林知夏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烧了起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嘴角扬得太高。
心跳像被风吹动的风铃，叮叮当当，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原来不止她在偷偷看他。
原来他也在，悄悄留意着她。
她悄悄抬眼，又一次看向江屿。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躲开。
江屿正好也看过来，四目相对，他对着她，极轻地弯了弯唇角。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是一个很淡、很温柔的笑。
可就是这样一个笑，让林知夏整个世界，都好像被甜意填满了。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淡去，晚自习铃声准时响起。
老师走进教室，说了一句“安静，上自习”。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知夏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桌角的水果糖还在，纸条被她小心地折好，塞进了笔袋最里面。
她微微低头，遮住自己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可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心情。
会忍不住偷偷看他，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心跳加速，会因为一张小小的纸条，开心一整个晚上。
会在无数个不起眼的瞬间，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自己好像，比上一秒更喜欢他了。
而教室的另一头，少年低头写着题，嘴角也藏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不用抬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偷偷落在自己身上的、软软的目光。
不躲，也不避。
因为他早就打算好了，要给她足够多的时间，足够多的温柔。
直到她敢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直到她愿意把那句喜欢，亲口说给他听。
灯光温柔，夜色渐深。
偷偷的目光，悄悄靠近的心。
所有的心动，都在这一刻，安静而热烈地生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