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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不要否定自己 墨尔本,卡 ...

  •   墨尔本,卡尔顿区。

      周二下午两点,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木质的桌面上。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轻声聊着天。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还有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两小时。写了两千字,效率不错。

      咖啡快喝完了,她准备再点一杯。

      门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刘子墨。

      穿着浅粉色的开衫,扎着低马尾,手里拖着一个登机箱。

      她四处看了看,看见蒋澜,笑了。

      “蒋老师。”她走过来,“好巧。”

      蒋澜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蒋澜问。

      刘子墨在她对面坐下。

      “出差。”刘子墨说,“有个采访任务,来墨尔本几天。”

      服务员过来,她点了一杯拿铁。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看着她。

      “蒋老师,”刘子墨说,“您一个人来墨尔本旅游?”

      蒋澜点点头。

      “嗯。”蒋澜说,“写作散心。”

      刘子墨笑了。

      “挺好的。”刘子墨说,“墨尔本是个好地方。”

      咖啡端上来了。

      刘子墨喝了一口。

      “蒋老师,”刘子墨放下杯子,“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蒋澜看着她。

      “什么事?”

      刘子墨叹了口气。

      “关于秦小姐。”刘子墨说。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她怎么了?”

      刘子墨看着她。

      “您还想着她?”刘子墨问。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摇摇头。

      “蒋老师,”刘子墨说,“您何必呢?”

      蒋澜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刘子墨看着她。

      “她走了三年。”刘子墨说,“回来之后,一直躲着您,现在又跑了。”

      她顿了顿。

      “您还不明白吗?”刘子墨说,“她根本不在乎您。”

      蒋澜的手握紧了咖啡杯。

      “刘子墨。”蒋澜叫她的名字。

      刘子墨看着她。

      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忍住了。

      “你知道什么?”蒋澜问。

      刘子墨摇摇头。

      “我知道她配不上您。”刘子墨说。

      蒋澜愣住了。

      刘子墨继续说。

      “她比您大五岁。”刘子墨说,“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开心,不会表达感情。”

      她看着蒋澜。

      “您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开心过吗?”刘子墨问。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开心过。”蒋澜说。

      刘子墨摇摇头。

      “那是您自己骗自己。”刘子墨说。

      蒋澜看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蒋澜问。

      刘子墨深吸一口气。

      “蒋老师,”刘子墨说,“放弃吧。”

      蒋澜愣住了。

      刘子墨看着她。

      “她不值得您等。”刘子墨说,“您值得更好的人。”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她看着刘子墨。

      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说完了吗?”蒋澜问。

      刘子墨看着她。

      “说完了。”刘子墨说。

      蒋澜点点头。

      “那你可以走了。”蒋澜说。

      刘子墨愣住了。

      “蒋老师……”她开口。

      蒋澜摇摇头。

      “刘子墨,”蒋澜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刘子墨的脸色变了。

      蒋澜继续说。

      “但这三年,”蒋澜说,“我只当你是朋友。”

      刘子墨的眼泪流下来。

      “可是……”她开口。

      蒋澜打断她。

      “没有可是。”蒋澜说,“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秦安岚。”

      刘子墨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好。”刘子墨说,“我知道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回过头。

      “蒋老师,”刘子墨说,“您会后悔的。”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推门出去。

      咖啡厅外,街对面。

      秦安岚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药店的袋子和一杯咖啡。

      她刚从药房出来,准备回工作室。

      然后她看见了。

      咖啡厅里,蒋澜和刘子墨面对面坐着。

      刘子墨在说什么,蒋澜在听。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刘子墨站起来,走了。

      蒋澜一个人坐在那儿,低着头。

      秦安岚的手握紧了药袋。

      她想走过去。

      但脚像生了根。

      然后蒋澜抬起头,看向窗外。

      看见了街对面的她。

      秦安岚愣住了。

      蒋澜也愣住了。

      两个人隔着街,对望着。

      秦安岚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低下头。

      转身。

      走了。

      蒋澜冲出咖啡厅的时候,街对面已经没有人了。

      她四处看着。

      没有秦安岚。

      她站在街边,眼泪流下来。

      晚上七点,香港。

      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走进家。

      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红烧排骨,还有蒜蓉虾。”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明明和诺诺明天来。”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又周末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大姐送过来。”

      姜挽笑了。

      “好。”姜挽说,“我买点零食。”

      宋皖余看着她。

      “别买太多。”宋皖余说,“她们吃不完。”

      姜挽点点头。

      “知道。”姜挽说。

      第二天下午,明明和诺诺来了。

      “姨姨!”明明喊着,“挽挽姐姐!”

      诺诺也喊。

      宋皖余和姜挽笑着迎接她们。

      作业写到一半,宋皖余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半。

      姜挽在厨房忙,没注意这边。

      她压低声音。

      “明明,诺诺。”宋皖余叫她们。

      明明和诺诺抬起头。

      “想不想去吃好吃的?”宋皖余问。

      明明眼睛亮了。

      “什么好吃的?”

      宋皖余笑了。

      “煎酿三宝,碗仔翅,咖喱鱼蛋。”宋皖余说,“你们想吃什么?”

      明明和诺诺拼命点头。

      “想!”

      宋皖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宋皖余说,“别让挽挽姐姐听见。”

      明明和诺诺捂住嘴,点头。

      宋皖余站起来。

      “我去跟挽挽姐姐说,”宋皖余压低声音,“就说带你们出去走走。”

      明明和诺诺偷笑。

      晚上八点,深水埗某小吃街。

      明明左手拿着煎酿三宝,右手拿着碗仔翅,吃得满嘴都是。

      诺诺斯文一点,小口小口吃着咖喱鱼蛋。

      宋皖余在旁边,也拿着一串鱼蛋。

      “姨姨,”明明说,“这个煎酿三宝好好吃!”

      宋皖余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宋皖余说。

      诺诺看着她。

      “姨姨,”诺诺问,“挽挽姐姐这次会发现吗?”

      宋皖余想了想。

      “只要你们不说,”宋皖余说,“她就不会发现。”

      明明和诺诺点头。

      “我们不说!”明明说。

      诺诺也点头。

      “不说!”诺诺说。

      宋皖余笑了。

      她们又吃了碗仔翅,吃了鱼蛋串,吃了煎酿三宝。

      明明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诺诺也吃得差不多了。

      宋皖余看看时间。

      九点了。

      “该回去了。”宋皖余说。

      明明和诺诺点头。

      宋皖余又买了几份,打包带走。

      晚上九点半,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灯亮着。

      姜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听见声音,转过头。

      “回来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

      明明和诺诺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煎酿三宝。

      姜挽看了一眼她们手里的东西。

      又看了一眼宋皖余。

      宋皖余的笑容僵住了。

      “又去偷吃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明明和诺诺低着头,不敢说话。

      姜挽站起来。

      走过来。

      站在宋皖余面前。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伸出手。

      轻轻扯了扯她的耳朵。

      宋皖余疼得缩了一下。

      但她没躲。

      “知道错了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知道了。”宋皖余说,声音弱弱的。

      姜挽看着她。

      “错哪了?”

      宋皖余想了想。

      “不该偷偷带她们出去吃垃圾食品。”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还有呢?”

      宋皖余愣了一下。

      “还有?”

      姜挽看着她。

      “你的胃。”姜挽说,“医生怎么说的?少吃油腻的,少吃辣的。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

      宋皖余低下头。

      “老婆,”她叫了一声,声音弱弱的,“我真的知错了。”

      姜挽的心里软了一下。

      但她脸上还是绷着。

      “那些呢?”姜挽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

      宋皖余赶紧递过去。

      “给你带的。”宋皖余说,“煎酿三宝,碗仔翅,咖喱鱼蛋。”

      姜挽接过来。

      看了一眼。

      “放冰箱。”姜挽说,“明天热着吃。”

      宋皖余点点头。

      “好。”宋皖余说。

      明明和诺诺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姜挽转过头,看着她们。

      “你们俩。”姜挽叫她们的名字。

      明明和诺诺低着头。

      “挽挽姐姐,”明明小声说,“我们知道错了。”

      诺诺也点头。

      “我们错了。”诺诺说。

      姜挽看着她们。

      “下次还敢吗?”姜挽问。

      明明和诺诺摇头。

      “不敢了。”明明说。

      姜挽叹了口气。

      “去刷牙洗脸。”姜挽说,“准备睡觉。”

      明明和诺诺赶紧跑进浴室。

      宋皖余站在原地,看着她。

      姜挽转过头。

      “看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什么。”宋皖余说,“就是觉得你好看。”

      姜挽的脸红了。

      “每次都这句。”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靠在她怀里。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下次再这样,”姜挽说,“我就……”

      她没说完。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浴室里,明明和诺诺在刷牙。

      “诺诺,”明明小声说,“挽挽姐姐这次好像没那么凶。”

      诺诺点点头。

      “嗯。”诺诺说,“但姨姨还是怕。”

      明明想了想。

      “姨姨是老婆奴。”明明说。

      诺诺笑了。

      “老婆奴。”诺诺说。

      她们刷完牙,走出来。

      客厅里,宋皖余和姜挽已经分开了。

      姜挽的脸还有点红。

      “快去睡觉。”姜挽说。

      明明和诺诺跑进客房。

      宋皖余站在原地,看着她。

      姜挽走过来。

      “还站着干嘛?”姜挽问,“睡觉。”

      宋皖余笑了。

      “好。”宋皖余说。

      她们走进卧室。

      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西贡。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

      她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虾仁滑蛋饭,水果沙拉,热牛奶。

      忙了半小时,早餐做好了。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

      明明和诺诺也起来了,坐在桌边。

      “姨姨做的早餐真好吃。”明明说。

      诺诺也点头。

      宋皖余笑了。

      “吃吧。”宋皖余说。

      她们吃着早餐。

      很安静。

      但很暖。

      姜挽看着宋皖余。

      宋皖余也看着她。

      “看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摇摇头。

      “没什么。”姜挽说,“就是觉得你好看。”

      宋皖余的脸红了。

      明明在旁边,小声说:“姨姨又脸红了。”

      诺诺也小声说:“挽挽姐姐也脸红了。”

      两个人捂着嘴笑。

      宋皖余和姜挽对视一眼。

      都笑了。

      墨尔本,卡尔顿区。

      晚上九点,一间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酒吧。

      门脸不起眼,推开木门,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昏黄的灯光,老旧的木质吧台,墙上挂着泛黄的照片,爵士乐低低地流淌着,几个客人散落在角落,轻声聊着天。

      秦安岚推门进去,熟悉的威士忌和雪茄味道扑面而来。

      二十年了。

      这间酒吧还在。

      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常来。那时候没钱,点一杯最便宜的啤酒,坐一晚上。后来毕业了,工作了,偶尔也会来。老板是个澳洲本地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秦!”老板看见她,眼睛亮了,“好久不见!”

      秦安岚笑了。

      “Jack。”秦安岚走过去,在高脚凳上坐下,“三年了。”

      Jack给她倒了一杯威士忌。

      “三年,”Jack说,“你一点没变。”

      秦安岚摇摇头。

      “老了。”秦安岚说。

      Jack笑了。

      “谁不老?”Jack说,“我还不是一样。”

      秦安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熟悉的辛辣感滑过喉咙。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吗?”Jack问。

      秦安岚想了想。

      “记得。”秦安岚说,“二十岁,和朋友一起来的。”

      Jack笑了。

      “那时候你喝一杯就脸红。”Jack说,“我还以为你不能喝。”

      秦安岚也笑了。

      “是。”秦安岚说,“后来练出来了。”

      Jack看着她。

      “这几年去哪了?”Jack问。

      秦安岚沉默了几秒。

      “回香港了。”秦安岚说。

      Jack点点头。

      “香港,”Jack说,“好地方。”

      秦安岚没说话。

      Jack又给她倒了点酒。

      “有心事?”Jack问。

      秦安岚看着他。

      “有。”秦安岚说。

      Jack笑了。

      “那就多喝点。”Jack说,“喝完就好了。”

      秦安岚端起酒杯。

      刚喝了一口,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走进来。

      秦安岚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蒋澜。

      被刘子墨扶着,踉踉跄跄地走进来,脸通红,眼神涣散,明显是喝多了。

      旁边还跟着几个男人,穿着花哨的衬衫,不怀好意地笑着,眼神一直在蒋澜身上打转。

      刘子墨扶着蒋澜,想往角落走。

      那几个男人跟着,嘴里说着什么。

      秦安岚的眉头皱起来。

      她放下酒杯。

      站起来。

      秦安岚走过去。

      一米八六的个子,加上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出来了。

      那几个男人看见她,愣了一下。

      “What are you doing?”秦安岚用流利的澳大利亚英语问。

      带头的男人看了看她。

      “None of your business.”他回。

      秦安岚往前走了一步。

      “She's my friend.”秦安岚说,“Get lost.”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

      秦安岚比他们高半个头,眼神冷得像冰。

      带头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Whatever.”他嘟囔了一句,带着人走了。

      秦安岚转过身,看着刘子墨。

      刘子墨的脸色有点白。

      “秦小姐……”她开口。

      秦安岚看着她。

      “你带她来的?”秦安岚问。

      刘子墨点点头。

      “她非要喝。”刘子墨说,“我劝不住。”

      秦安岚没说话。

      她看着蒋澜。

      蒋澜靠在刘子墨身上,闭着眼睛,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秦安岚的心里疼了一下。

      “给我。”秦安岚说。

      刘子墨愣住了。

      “什么?”

      秦安岚伸出手。

      “把她给我。”秦安岚说,“你一个人回去。”

      刘子墨的脸色变了。

      “秦小姐,”刘子墨说,“您凭什么……”

      秦安岚打断她。

      “凭你带她来这种地方。”秦安岚说,“凭你让她喝成这样,凭你护不住她。”

      刘子墨的脸涨红了。

      “我……”她开口。

      秦安岚没理她。

      她把蒋澜接过来,背在背上。

      蒋澜趴在她背上,嘴里嘟囔着:“秦安岚……”

      秦安岚的手抖了一下。

      但她没说话。

      她背着蒋澜,走出酒吧。

      刘子墨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刘子墨这么晚了,国外不安全”秦安岚留下这句话离开了

      卡尔顿区的街道很安静。

      路灯昏黄,偶尔有车开过。

      秦安岚背着蒋澜,慢慢走着。

      蒋澜很轻。比三年前轻多了。

      她趴在她背上,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听不清。

      但秦安岚知道,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秦安岚……秦安岚……”

      秦安岚的眼泪流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们流着。

      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她的公寓楼下。

      她背着蒋澜,上楼。

      打开门,进去。

      把蒋澜放在床上。

      秦安岚站在床边,看着蒋澜。

      脸红红的,眉头皱着,好像在做噩梦。

      她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手停在半空。

      又收回来。

      她转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

      回来,轻轻擦着她的脸。

      蒋澜动了一下。

      嘴里嘟囔着什么。

      秦安岚继续擦着。

      擦完脸,又擦了手。

      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她坐在床边,看着她。

      很久。

      凌晨三点,蒋澜动了一下。

      秦安岚惊醒。

      她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睡着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

      蒋澜翻了个身,又睡了。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疼疼的。

      她回到椅子上,继续坐着。

      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蒋澜睁开眼睛。

      头疼。很疼。

      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

      她坐起来。

      四处看了看。

      小公寓,简单但整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边有个工作台,上面摆着设计稿。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这是……

      门开了。

      秦安岚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看见她醒了,愣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把水递给她。

      蒋澜看着她。

      接过水,喝了一口。

      温的。

      她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站在那儿,没说话。

      蒋澜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秦安岚伸出手,想拿杯子。

      蒋澜没让她拿。

      她握住她的手。

      秦安岚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抽回来。

      蒋澜不松手。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你又要跑?”蒋澜问。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的手握得更紧了。

      秦安岚用力抽回手。

      转身,想走。

      蒋澜坐起来。

      抓住她的手腕。

      秦安岚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

      转过身。

      蒋澜坐在床上,看着她。

      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疼得厉害。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你跑什么?”蒋澜问。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拉着她的手,用力。

      秦安岚没站稳。

      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很近。

      秦安岚趴在蒋澜身上,脸对着脸。

      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也看着她。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抬起头。

      亲她。

      咬她。

      不是轻轻的吻。

      是用力地,带着委屈,带着思念,带着三年等待的吻。

      秦安岚愣住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

      回应她。

      在清晨的阳光里,吻着。

      很久。

      吻完了,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也看着她。

      “你还要跑吗?”蒋澜问。

      秦安岚摇摇头。

      “不跑了。”秦安岚说。

      蒋澜的眼泪又流下来。

      “你说的。”蒋澜说。

      秦安岚点点头。

      “我说的。”秦安岚说。

      蒋澜抱住她。

      秦安岚抱着她。

      窗外阳光很好。

      同一时间,香港。

      早上九点,小学

      宋皖余站在校长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大姐打电话来说,明明在学校打架了,她今天上班走不开,让宋皖余来一趟。

      她推门进去。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明明站在旁边,脸上有道红印子,低着头。

      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比明明高半个头,脸上也有伤。

      男生的父母也在,一脸怒气。

      “宋女士?”校长看着她。

      宋皖余点点头。

      “我是明明的姨姨。”宋皖余说,“她妈妈有事,我来处理。”

      校长示意她坐下。

      宋皖余坐下,看着明明。

      明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睛红红的。

      宋皖余的心里疼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

      校长开始说。

      “今天下午课间,”校长说,“宋一鸣和这位同学发生了冲突,两个人打起来了。”

      男生的母亲插嘴。

      “你看看我儿子被打的!”她指着男生的脸,“你们家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

      宋皖余看着她。

      “事情还没弄清楚。”宋皖余说,“请您先冷静。”

      男生的母亲还想说什么,被丈夫拉住了。

      校长继续说。

      “据其他同学说,”校长说,“起因是这位同学说了些关于宋一鸣家庭的话。”

      宋皖余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话?”宋皖余问。

      校长沉默了几秒。

      “说她没有爸爸,”校长说,“说她妈妈离婚了,说她姨姨是个变态。”

      宋皖余的手握紧了。

      明明在旁边,眼泪掉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

      男生的母亲脸色变了。

      “小孩子乱说的!”她急着说,“当不得真!”

      宋皖余站起来。

      走过去,蹲在明明面前。

      “明明。”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明明看着她。

      宋皖余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疼吗?”宋皖余问。

      明明摇摇头。

      “不疼。”明明说。

      宋皖余的心里疼了一下。

      她站起来,看着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被她看得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宋皖余又看着男生的父母。

      “孩子小,不懂事。”宋皖余说,“大人该懂事。”

      男生的母亲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她问。

      宋皖余没理她。

      她转向校长。

      “校长,”宋皖余说,“这件事,我希望学校能给个说法。”

      校长点点头。

      “我们会处理的。”校长说。

      宋皖余拉着明明,走出校长室。

      走廊里,宋皖余蹲下来,看着明明。

      “明明。”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明明看着她。

      “姨姨。”明明叫了一声。

      宋皖余的眼泪掉下来。

      她抱住明明。

      明明靠在她怀里,哭了。

      “姨姨,”明明哭着说,“他们说我没有爸爸,说妈妈离婚了,说你……”

      她没说完。

      宋皖余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宋皖余说,“姨姨都知道。”

      明明的眼泪一直流。

      宋皖余抱着她。

      很久。

      “明明,”宋皖余说,“你做得对。”

      明明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

      宋皖余看着她。

      “有人欺负你,”宋皖余说,“你要保护自己。”

      明明愣住了。

      “可是老师说我打架不对。”明明说。

      宋皖余摇摇头。

      “打架不对。”宋皖余说,“但保护自己没错。”

      明明看着她。

      “那下次怎么办?”明明问。

      宋皖余想了想。

      “下次,”宋皖余说,“先告诉老师,老师不管,告诉姨姨。”

      明明点点头。

      “好。”明明说。

      宋皖余站起来,拉着她的手。

      “走吧,”宋皖余说,“带你去吃好吃的。”

      明明眼睛亮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她们走出学校。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墨尔本,卡尔顿区。

      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秦安岚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笔,对着面前的设计稿。

      她已经站了十分钟,一笔都没画。

      因为身上挂着一个人。

      蒋澜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只手环着她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蒋澜的声音闷闷的。

      “我要工作。”秦安岚说。

      蒋澜没动。

      “你工作你的。”蒋澜说,“我抱我的。”

      秦安岚叹了口气。

      她试着动了动,想挣脱出来。

      蒋澜抱得更紧了。

      “别动。”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你这样,”秦安岚说,“我没办法画。”

      蒋澜抬起头,看着她。

      “那就不画。”蒋澜说。

      秦安岚的眉头动了一下。

      “有客户等着。”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那让他等。”蒋澜说。

      秦安岚的心里软了一下。

      但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蒋澜看着她。

      “嗯?”

      秦安岚想了想。

      “你这样,”秦安岚说,“好像袋鼠。”

      蒋澜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袋鼠?”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挂在身上那种。”

      蒋澜笑得更开心了。

      她踮起脚,在秦安岚脸上亲了一下。

      “那你是袋鼠妈妈。”蒋澜说。

      秦安岚的脸红了。

      “我不是妈妈。”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那是什么?”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又亲了她一下。

      这次是嘴唇。

      轻轻的,柔柔的。

      秦安岚回应她。

      吻着吻着,蒋澜的手开始不老实。

      秦安岚的呼吸紧了。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没停。

      继续吻她。

      吻了一会儿,秦安岚轻轻推开她。

      “真的要工作。”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那我在旁边坐着。”蒋澜说,“不打扰你。”

      秦安岚点点头。

      蒋澜放开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秦安岚松了口气,拿起笔,继续画。

      刚画了几笔,蒋澜又站起来。

      走过来。

      从后面抱住她。

      秦安岚的笔停了。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

      “你说不打扰的。”秦安岚说。

      蒋澜点点头。

      “嗯。”蒋澜说,“我说的是不打扰,没说不能抱。”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又软又无奈。

      她叹了口气。

      “你这样,”秦安岚说,“我画到明年也画不完。”

      蒋澜笑了。

      “那就画到明年。”蒋澜说,“反正我在这儿。”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转过身,看着她。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蒋澜看着她。

      “嗯?”

      秦安岚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你瘦了。”秦安岚说。

      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

      “你也是。”蒋澜说。

      秦安岚低下头,吻她。

      蒋澜回应她。

      在晨光里,吻着。

      很久

      吻完了,秦安岚放开她。

      “这次真的工作了。”秦安岚说。

      蒋澜点点头。

      “好。”蒋澜说。

      她走回椅子上,坐下。

      这次真的没动。

      秦安岚拿起笔,继续画。

      画了半小时,很顺利。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蒋澜。

      蒋澜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蒋澜的脸红了。

      “怎么了?”蒋澜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什么。”秦安岚说,“就是想亲你。”

      蒋澜笑了。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把她拉下来。

      又亲了一下。

      这次久一点。

      吻完了,秦安岚直起身。

      “真的工作了。”秦安岚说。

      蒋澜点点头。

      “好。”蒋澜说。

      秦安岚走回工作台。

      刚拿起笔,手机响了。

      蒋澜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秦安岚看着她。

      “谁?”秦安岚问。

      蒋澜犹豫了一下。

      “刘子墨。”蒋澜说。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吧。”秦安岚说。

      蒋澜接起来。

      “喂?”

      “蒋老师,”刘子墨的声音传过来,“您昨晚没事吧?我一直在担心。”

      蒋澜看了秦安岚一眼。

      秦安岚继续画稿,好像没听见。

      “没事。”蒋澜说,“我很好。”

      刘子墨沉默了几秒。

      “您在秦小姐那儿?”刘子墨问。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叹了口气。

      “蒋老师,”刘子墨说,“您真的想好了?”

      蒋澜的眉头皱起来。

      “想好了。”蒋澜说。

      刘子墨又沉默了几秒。

      “好。”刘子墨说,“祝您幸福。”

      挂了电话。

      蒋澜放下手机,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还在画稿。

      蒋澜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秦安岚的笔停了。

      “怎么了?”秦安岚问。

      蒋澜没说话。

      就抱着她。

      秦安岚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很久。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她不会再打扰我们了。”蒋澜说。

      秦安岚的手抖了一下。

      但她没说话。

      只是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

      蒋澜靠在她肩上。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秦安岚说。

      蒋澜抬起头,看着她。

      “谢什么?”

      秦安岚想了想。

      “谢谢你等我。”秦安岚说。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我等到了。”蒋澜说。

      秦安岚低下头,吻她。

      在阳光里,吻着。

      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深水埗。

      中午十二点,某小吃店。

      明明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碗仔翅和咖喱鱼蛋。

      她吃得很快,但吃相还是斯文的。

      宋皖余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好吃吗?”宋皖余问。

      明明点点头。

      “好吃。”明明说。

      宋皖余笑了。

      她看着明明脸上的伤,已经不那么红了,但还是有点肿。

      她的心里疼了一下。

      “明明。”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明明抬起头。

      “姨姨?”

      宋皖余看着她。

      “今天的事,”宋皖余说,“你记住几点。”

      明明认真听着。

      “第一,”宋皖余说,“有人欺负你,可以反抗,但不要主动动手。”

      明明点点头。

      “第二,”宋皖余说,“先告诉老师,老师不管,告诉家长,家长不管,告诉姨姨。”

      明明又点点头。

      “第三,”宋皖余说,“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否定自己。”

      明明的眼眶红了。

      “可是他们说的……”明明开口。

      宋皖余打断她。

      “他们说的,是他们的事。”宋皖余说,“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行。”

      明明看着她。

      “姨姨,”明明问,“他们说你是变态,你不生气吗?”

      宋皖余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生气。”宋皖余说,“但生气没用。”

      明明看着她。

      “那怎么办?”明明问。

      宋皖余想了想。

      “好好活着。”宋皖余说,“活得比他们好,爱自己爱的人就好了。”

      明明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明明说。

      宋皖余摸摸她的头。

      “吃吧。”宋皖余说,“吃完给诺诺带一份。”

      明明笑了。

      “好。”明明说。

      宋皖余看着她吃,想起小时候。

      她也被人欺负过。

      那时候她比明明还小,有人骂她没有爸爸,有人骂她妈妈是寡妇。

      她回家问阿妈,什么是寡妇。

      阿妈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哭。

      后来她学会了打架。

      打赢了,回家被阿妈骂,打输了,自己躲着哭。

      那时候没人告诉她该怎么做。

      现在她告诉明明了。

      她看着明明,心里酸酸的。

      但也暖暖的。

      吃完午饭,宋皖余带着明明回家。

      手里拎着两份打包的小吃。

      一份给诺诺的,一份给姜挽的。

      推开门,姜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诺诺在旁边写作业。

      “回来了?”姜挽抬起头。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给你带了吃的。”

      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姜挽看了一眼。

      “碗仔翅?”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还有咖喱鱼蛋。”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又带她们去偷吃了?”姜挽问。

      宋皖余的脸红了。

      “不是偷吃。”宋皖余说,“是光明正大吃。”

      姜挽笑了。

      “光明正大?”姜挽问,“那怎么不叫我?”

      宋皖余愣了一下。

      “你……”她开口。

      姜挽看着她。

      “我也想吃。”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下次带你。”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姜挽说。

      诺诺在旁边,看着她。

      “姨姨,”诺诺问,“我的呢?”

      宋皖余笑了。

      “有。”宋皖余说,“给你带了。”

      她把另一份递给诺诺。

      诺诺笑了。

      “谢谢姨姨。”诺诺说。

      姜挽看着宋皖余。

      “今天学校的事,”姜挽问,“怎么样了?”

      宋皖余把事情说了一遍。

      姜挽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想了想。

      “你这样惯着她们,”姜挽说,“以后她们更不怕你了。”

      宋皖余笑了。

      “不怕就不怕。”宋皖余说,“她们开心就行。”

      姜挽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但也无可奈何。

      她叹了口气。

      “你呀。”姜挽说,“就惯着吧。”

      宋皖余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姜挽的脸红了。

      “干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什么。”宋皖余说,“就是想亲你。”

      姜挽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姜挽说,“做得对。”

      宋皖余看着她。

      “真的?”

      姜挽点点头。

      “真的。”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晚上,明明和诺诺睡了。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沙发上。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姜挽说,“我也想对你说。”

      宋皖余看着她。

      姜挽看着她。

      “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否定自己。”姜挽说。

      宋皖余的眼泪差点下来。

      她抱住姜挽。

      姜挽靠在她怀里。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做得很好。”姜挽说,“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我知道。”宋皖余说。

      她们靠着,很久。

      墨尔本,卡尔顿区。

      晚上七点,秦安岚终于画完了今天的稿子。

      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蒋澜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画完了?”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

      蒋澜笑了。

      她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那现在,”蒋澜说,“该我了。”

      秦安岚看着她。

      “什么?”

      蒋澜没说话。

      她踮起脚,吻她。

      秦安岚回应她。

      吻着吻着,蒋澜把她推到床上。

      秦安岚躺在床上,看着她。

      蒋澜骑在她身上。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笑了。

      “你是我的了。”蒋澜说。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把她拉下来。

      吻她。

      在夜色里,吻着。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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