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6、呕吐 周四傍晚, ...

  •   周四傍晚,中环某公寓。厨房里弥漫着生肉的腥气。秦安岚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刀刃薄而窄,是她专门买的。案板上摆着一块牛里脊,她一刀一刀切下去,每片厚度一模一样,对着光看,薄得能透出人影。

      她把肉片码在盘子里,一片一片,整整齐齐,边缘对齐,像印刷品。蒋澜站在厨房门口。“秦安岚,我帮你。”秦安岚摇摇头。“不用。”她的声音很平,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猪肝,紫红色,表面还有血水。她把猪肝放在案板上,刀尖划开表面,血水渗出来,顺着案板流到台面上。她没擦,看着那摊血慢慢扩开,像一朵花。

      蒋澜走过去。“你弄到衣服上了。”秦安岚低头看着自己围裙上的血点,用手抹了一下,血晕开了,像没干透的颜料。“没事。”她把猪肝切成薄片,泡进水里,血水一缕一缕散开,水变成淡红色,像稀释过的颜料。蒋澜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很稳。

      吃完饭,秦安岚去洗碗。蒋澜坐在沙发上,听见厨房里水声哗哗响。水声停了,秦安岚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蒋澜靠过去,靠在她肩上。秦安岚没动。蒋澜抬起头,看着她。“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转过头,嘴角弯了一下。“嗯?”那个笑很轻,很快,像程序设定好的。蒋澜愣了一下。秦安岚已经转过头,看着电视。蒋澜看着她,她的侧脸很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五下午两点,中环某出版社楼下。林诗语站在门口,等蒋澜下来。街对面停着一辆车,银色的,她认得。她往后退了一步,躲在玻璃门后面。蒋澜走出来,看见她。“林主编?”林诗语勉强笑了笑。“蒋老师,稿子改好了。”她把文件递过去。蒋澜接过来,翻了几页。“可以。”林诗语点点头,眼睛往街对面瞟。那辆车还在。蒋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辆车。“你先上去,我打个电话。”林诗语转身走进大楼。

      蒋澜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车窗摇下来,露出秦安岚的脸。蒋澜走过去,站在车边。“你怎么来了?”秦安岚看着她。“路过。”蒋澜看着她。“你等很久了?”秦安岚摇摇头。“刚到。”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很快收回去,转头看前方。“上车吧。”蒋澜上了车。车开走了。

      林诗语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腿有点软。想起昨天又做了那个梦。梦里那个女人站在厨房里,灶台上摆着锅,咕嘟咕嘟响着。她揭开锅盖,里面是一颗心,还在跳。旁边摆着盘子,盘子里是手指,指甲上涂着红色甲油。她尖叫着醒过来。现在她站在窗边,手还在发抖。

      周六下午两点,西贡。小敏坐在沙发上,缩着,不说话。宋皖余坐在对面,没催她。过了很久,小敏开口。“宋医生,我不想出去了。”宋皖余看着她。“嗯。”小敏低下头。“外面太吵了。我不想见人,不想说话。只想待在里面。”宋皖余点点头。“里面安全。”小敏的眼泪流下来。“你也觉得安全?”宋皖余点点头。“有时候。”小敏看着她。“你也有不想出去的时候?”宋皖余想了想。“有。”小敏的眼泪一直流。

      宋皖余递给她一张纸巾。小敏接过来,攥在手心。“宋医生,你知道待在里面是什么感觉吗?”宋皖余等着她说下去。小敏看着窗外。“像小时候躲在被子里。外面有声音,但听不清。有人叫你,但你不应。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不知道几点,不知道白天黑夜。只有自己。”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

      走的时候,小敏站在门口。“宋医生,我下周还能来吗?”宋皖余点点头。“能。”小敏走了。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想着小敏说的话。“只有自己。”她想起自己,想起那些年一个人扛着的事。手机响了,是同事的消息。“小敏的情况不太乐观。我约了精神科医生,下周三一起会诊。”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姜挽从厨房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宋皖余说:“那个女生,情况不太好。”姜挽握住她的手。“会好的。”宋皖余点点头。“会好的。”她靠在她肩上。姜挽抱着她。

      周日上午,南丫岛。林芷因牵着婉仪的手,走在榕树湾的小路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有卖鱼蛋的摊子,婉仪买了两串。林芷因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婉仪笑了。“你喜欢?”林芷因点点头。“喜欢。”她们慢慢走着。

      走到海边,找了块礁石坐下。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凉凉的。婉仪看着海。“小时候,我妈也带我来过海边。”林芷因看着她。“然后呢?”婉仪说:“然后她就不来了。说太远,浪费时间。”林芷因握着她的手。“以后我陪你来。”婉仪看着她。“你每次都这么说。”林芷因笑了。“那你信不信?”婉仪看着她,看了很久。“信。”林芷因靠过去,吻她。婉仪回应她。在海边,吻着。风吹过来,很凉。但心里是暖的。

      晚上,跑马地。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芷因靠在她旁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今天开心吗?”婉仪点点头。“开心。”林芷因笑了。“那就好。”她靠过去,吻她。婉仪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

      西贡。晚上八点,宋皖余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手机响了,是姜挽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她看着那行字,笑了。回:“你做的都行。”姜挽很快回了一个笑脸。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门开了。姜挽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喝点汤。”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姜挽在她旁边坐下。“还在想那个女生?”宋皖余点点头。“嗯。”姜挽看着她。“别太累。”宋皖余笑了。“好。”姜挽靠在她肩上。宋皖余抱着她。“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不管什么案子,总会找到办法的。”宋皖余点点头。“我知道。”姜挽抬起头,看着她。“那你在愁什么?”宋皖余想了想。“怕做不好。”姜挽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宋皖余愣了一下。姜挽说:“以前你什么都不怕。现在怎么怕了?”宋皖余没说话。姜挽握住她的手。“宋医生,你还有我。”宋皖余的心里软了一下。“我知道。”她低下头,吻她。姜挽回应她。在书房里,吻着。很久。

      中环某公寓。深夜,秦安岚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烟。烟灰缸满了,她没倒。她看着窗外的夜。想起今天下午又去了出版社楼下。蒋澜和林诗语站在门口,林诗语递给她一杯咖啡,蒋澜接过来。她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车开走了。她看着后视镜里林诗语的背影,很小,越来越远。她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想起林诗语看见她车时的表情,脸色变了,转身走进大楼。她笑了一下,很苦。又吸了一口。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一块猪肝,还有一盒牛里脊。她把猪肝拿出来,放在案板上,用刀尖划开表面,血水渗出来。她看着那摊血慢慢扩开,像一朵花。她把猪肝切成薄片,泡进水里。血水一缕一缕散开,水变成淡红色。她看着那盆水,站了很久。然后倒掉,洗干净手,走出厨房。

      蒋澜站在走廊里,看着她。“你还没睡?”秦安岚摇摇头。“睡不着。”蒋澜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伸出手,摸着她的脸。“你瘦了。”秦安岚没说话。蒋澜靠过去,抱住她。“你信我。”秦安岚没动。蒋澜把脸埋在她肩上。“你信我。”秦安岚的手抬起来,放在她背上。“我信你。”蒋澜的眼泪流下来。秦安岚抱着她。她们站在走廊里,抱着。窗外的夜很安静。

      周三下午两点,中环某医院。宋皖余坐在会议室里,旁边坐着精神科医生,对面坐着小敏的妈妈。医生看着小敏的病历。“她这种情况,需要药物治疗配合心理疏导。”周太点点头。“好。都听医生的。”医生开了药,交代了注意事项。周太接过来,手在发抖。“宋医生,她会不会好?”宋皖余点点头。“会。但需要时间。”周太的眼泪流下来。“我怕她……”宋皖余打断她。“她会好的。”周太看着她。“真的?”宋皖余点点头。“真的。”周太走了。

      宋皖余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天很蓝。她想起小敏说的话。“只有自己。”她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晚上,西贡。姜挽在厨房做饭。宋皖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宋皖余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姜挽笑了。“怎么了?”宋皖余没说话,就抱着她。姜挽也没再问,就让她抱着。锅里的菜滋滋响着。“要糊了。”姜挽说。宋皖余放开她。姜挽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吃吧。”她们坐着,吃着饭。很安静,但很暖。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那个女生,会好的。”宋皖余点点头。“会好的。”姜挽笑了。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宋皖余也握住她的手。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很暖。

      周一凌晨三点,中环某公寓。秦安岚坐在次卧的床上,背靠着墙。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落在那排刀架上。那是她上周买的。六把,从小到大,整整齐齐。她伸出手,抽出最长的那把。刀刃很薄,月光在上面滑过,像一层霜。她用指腹轻轻刮过刃口,没用力,但皮肤已经陷进去了。她看着那道浅浅的压痕,把刀放回去,又抽出第二把。这把短一些,刀刃宽。她把刀举起来,对着月光,刀面上映出自己的脸,变形了,眼睛很大,嘴巴很小。她看了很久,把刀放回去。

      门开了。蒋澜站在门口。“秦安岚?”秦安岚转过头。蒋澜走过来,看见那排刀架,愣住了。“你买这么多刀干什么?”秦安岚说:“切菜。”蒋澜看着她。“你以前不是用那把主厨刀吗?”秦安岚没说话。蒋澜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秦安岚的手很凉。蒋澜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手怎么这么凉?”秦安岚看着她,没说话。蒋澜靠过去,想吻她。秦安岚偏过头。蒋澜的嘴唇落在她脸颊上。秦安岚站起来。“我去喝水。”她走出卧室。蒋澜坐在床上,看着那排刀架。

      厨房里,秦安岚站在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水哗哗流着。她没喝水,只是看着水冲在手背上。她想起小时候,学校厕所里那滩呕吐物,黄白色的,泡在水里,浮着没消化完的米饭。有人按着她的头,让她看。“你不是爱干净吗?让你看个够。”她没哭,也没吐。只是看着。后来那些人走了,她蹲下来,用纸巾把那滩东西包起来,扔进垃圾桶。回家没告诉任何人。妈妈躺在床上,脸色很白,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妈妈没再问。后来妈妈死了。爸爸翻出她的日记,才知道那些事。

      水龙头还开着。她关掉水,擦干手,走回次卧。蒋澜已经不在了。那排刀架还在,整整齐齐。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胃里翻涌,她坐起来,冲到厕所,趴在马桶上吐了。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胃里空空的,还在干呕。她按了冲水键,水把呕吐物卷走。她脱力的坐在马桶边,喘着气。

      早上,蒋澜站在次卧门口,秦安岚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做早餐。煎蛋,烤吐司,热牛奶。蒋澜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秦安岚的身体僵了一下。蒋澜把脸埋在她肩上。“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没动。蒋澜说:“你昨晚吐了?”秦安岚说:“吃坏东西了。”蒋澜没说话。秦安岚把煎蛋盛出来,端到桌上。“吃吧。”她们坐着,吃着早餐。很安静。蒋澜看着她,她低着头,没看她。

      上午十点,中环某医院。宋皖余坐在会议室里,旁边坐着精神科陈医生,对面坐着心理治疗师、社工,还有几个实习医生。陈医生把CT片子夹上灯箱。“脑部没有器质性病变,但激素水平偏低,焦虑和抑郁指数都很高。”宋皖余看着片子。陈医生翻着病历。“小敏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她对狭小空间的依赖,已经超出正常范围。我们需要多管齐下。药物治疗、心理疏导、家庭配合。”宋皖余点点头。“家庭那边,我来沟通。”陈医生看着她。“她妈妈配合吗?”宋皖余想了想。“她在配合。但她自己也有情绪问题。”陈医生叹了口气。“那先处理孩子。妈妈那边,你多费心。”宋皖余点点头。

      会议结束,宋皖余走出医院。阳光很好,天很蓝。她站了一会儿,往停车场走。手机响了,是姜挽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她看着那行字,笑了。回:“你做的都行。”姜挽很快回了一个笑脸。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下午两点,中环某咖啡厅。林诗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已经凉了。她没喝,看着窗外。这几天她总是梦见那个女人。梦里那个女人站在厨房里,灶台上摆着刀,一把一把,排得很整齐。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那个女人转过头,看着她,手上沾着血。“进来。”她摇头。那个女人走过来,手上还在滴血,拉住她的手,把她拖进厨房。灶台上摆着盘子,盘子里是她的手指,指甲上涂着红色甲油。她尖叫着醒过来。

      现在她坐在咖啡厅里,手还在发抖。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是朋友推荐的,说这个心理医生很好,姓宋。她拨过去。响了几声,接通了。“喂,宋医生?我是林诗语。朋友介绍来的,想约个时间。”那边说:“下周三下午三点,可以吗?”她点点头。“可以。谢谢宋医生。”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但她觉得冷。

      下午四点,跑马地。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门开了。林芷因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今天怎么这么早?”林芷因把袋子递给她。“给你的。”婉仪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很软。她看着那条围巾。“怎么突然买这个?”林芷因在她旁边坐下。“昨天看见你脖子上的旧围巾起球了。”婉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条围巾她用了好几年,一直没换。“你怎么知道?”林芷因笑了。“你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了。”婉仪的心里软了一下。“林芷因。”她叫她的名字。林芷因看着她。“嗯?”婉仪说:“你对我太好了。”林芷因靠过去,靠在她肩上。“应该的。”婉仪抱着她。

      晚上,明明和诺诺在房间里写作业。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芷因靠在她旁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今天我妈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婉仪愣了一下。“又回去?”林芷因点点头。“上次的事,她说了三姑。三姑以后不会乱说了。”婉仪没说话。林芷因看着她。“不想去?”婉仪摇摇头。“不是。就是有点紧张。”林芷因握住她的手。“不用紧张。有我。”婉仪点点头。“好。”她靠在她肩上。林芷因抱着她。

      西贡。晚上八点,宋皖余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门开了,姜挽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喝点汤。”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姜挽在她旁边坐下。“那个女生,怎么样了?”宋皖余说:“今天开了会。要吃药,要心理疏导,要家庭配合。”姜挽看着她。“会好的。”宋皖余点点头。“会好的。”姜挽靠在她肩上。宋皖余抱着她。“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宋皖余点点头。“好。”她低下头,吻她。姜挽回应她。在书房里,吻着。很久。

      中环某公寓。深夜,秦安岚站在厨房里,打开柜子。里面还有几把刀,没拆封的。她拿出一把,拆开包装,刀刃很亮。她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光沿着刃口滑过去,像水。她把刀放进刀架,又拿出一把。拆开,看了看,放进去。六把了,整整齐齐。她看着那排刀,站了很久。然后关掉灯,走回次卧。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胃里又开始翻涌,她坐起来,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吐了。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胃里空空的。她按了冲水键,水把呕吐物卷走。她坐在马桶边,喘着气。

      蒋澜站在门口,看着她。秦安岚抬起头。“你还没睡?”蒋澜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你怎么又吐了?”秦安岚说:“吃坏东西了。”蒋澜看着她。“你每天都吃坏东西?”秦安岚没说话。蒋澜的眼泪流下来。“秦安岚,你到底怎么了?”秦安岚看着她。“没事。”她伸出手,擦掉蒋澜的眼泪。“别哭。”蒋澜握住她的手。“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了?”秦安岚没说话。蒋澜看着她。“你是不是不信我?”秦安岚看着她。“我信你。”蒋澜的眼泪一直流。“那你为什么这样?”秦安岚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出厕所。蒋澜跟在她后面。“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走进次卧,关上门。蒋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秦安岚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蒋澜在敲门。“秦安岚,你开门。”她没动。蒋澜敲了很久,停了。秦安岚闭上眼睛。又睁开。她坐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很苦。她看着窗外的夜。想起小时候,那些人的脸。想起妈妈的脸。想起妈妈躺在床上,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妈妈没再问。后来妈妈死了。她想起那些呕吐物,那些血迹。胃里又开始翻涌,她忍着,没吐。吸了一口烟,把烟掐灭,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秦安岚起来的时候,蒋澜已经走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早餐在锅里。”她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厨房,打开锅。粥还是热的。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阳光照进来,很暖。但她觉得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晋江为正版平台,如果真的想看作品而没有内存下载的话,可以去找晋江网页版或者浏览器,但不准存在恶意盗用作品,近几日发现浏览器有我的作品,如果要发布到哪里去,尽量打标签或者加我抖音告知,也谢谢各位长久以来喜欢我的作品,如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去抖音找我;就算不告诉我也不要拿我的作品去盈利,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