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工作 他到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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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陆惜的耳尖红了起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悄无声息地伸手，精准地掐了一下江希予的胸口。
而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在秋千上的重了一些。
“嘶！”，江希予快速捂住了胸口，但嘴角却是弯着的。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疼痛的痕迹，反而带着一种被掐了之后更来劲的得意。
“我要跟你签订保咪协议。”江希予像是真的在签合同一样说道。
陆惜正在重新调整麦克风，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然后按下静音键，带着困惑看向了江希予，“……什么保密协议？我们也没说什么不能播的东西啊。”
江希予摇了摇头，抬起手，隔着衣服轻轻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不是保密的密……是这里的。”
陆惜的目光跟着江希予的手指落到他胸口的位置，呆了两秒钟。等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捂住嘴，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笑得停不下来了。
“什么啊！哈哈哈哈哈！”
随即，他又伸手掐了一下江希予的胸口。而这一次的力道更轻了一些，更像是在调戏。
江希予这回没有惯着他了。
他低头，在陆惜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背上轻咬一下，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牙印和一点湿润的触感。
“啊！别咬！”陆惜快速抽回手，捂着手背，瞪了他一眼。
江希予学着他的语气，懒洋洋地跟了一句：“啊！别掐！”
终于，陆惜再次忍不住，整个人往后仰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而电脑屏幕上，利欧已经坐在琴凳等了陆惜好一会儿了，看陆惜的麦克风一直关着，他忍不住叫了一声：“Luke？我准备好了！”
闻言，陆惜猛地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江希予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别闹了”的眼神后快速点开了麦克风。
在按下取消静音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严肃的、职业化的温和认真。
“来了来了。”陆惜清了清嗓子，对着屏幕说：“你已经把曲子做好了是吧？”
利欧点了点头，年轻的脸庞带着一点紧张和期待，“对，但歌词还在填，剩最后几拍了。”
“舞台呢？”陆惜翻开面前的五线谱，低头扫了一眼。
“已经找好演员了，正在设计调度。”
听到这个答案，陆惜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正在埋头苦干的其他学生，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大家看看利欧，这应该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屏幕上顿时传来了阵阵笑声。几个学生抬起头，朝利欧的方向投来了起哄的目光。利欧被他们看得耳根泛红，低下头假装在翻谱子。
接着，陆惜也没有再继续调侃，而是翻开面前的空白五线谱，拿了一支笔握在手里，对着屏幕说：“好了利欧，你开始弹吧。可以不用唱，我先大概听听曲子就行。”
利欧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前奏响起的瞬间，陆惜的目光垂下来，落在了面前的五线谱上。
他一边听着，开始在空白的五线谱上写音符。速度很快，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精准而熟练。
江希予坐在旁边，也注意到一个细节：陆惜几乎没有看电脑屏幕。
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纸上，耳朵微微偏着，身体随着旋律的起伏有细微的律动。随即，笔在某个小节上停了一下，然后陆惜快速划掉了那个音符，在旁边又重新写了一个。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犹豫。
他似乎可以听出利欧弹奏时的每一个细微偏差。
江希予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在纸上快速移动的手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尽量不发出其他噪音。
他把键盘往前推了推，靠回椅背，从旁边拿起平板，无声地处理起文件来。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但他的视线时不时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陆惜的身上几秒钟后，又移回去。
陆惜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而在利欧弹到一个过渡段的时候，他飞快地偏了一下头，朝江希予的方向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写。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利欧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然后消散在了安静的空气里。
陆惜的笔也同时停住了。
紧接着，他拿起面前写满了音符的五线谱，举到摄像头面前，展示给了屏幕那头的利欧，“能看见吗？”
利欧凑近屏幕，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能。”
“好。”陆惜一手举着谱子，一手用笔尖点在了第一行开头，“曲子的大致走向没有问题，只有一些极小的音符错误。你整体的结构和情感表达我都很满意，已经很完整了。”
笔尖移到了第二行的一个小节上，那里有了一个小小的叉，“这里的和弦有点不和谐。你的和弦用的是D小三，但前面的过渡段收在A大，到这里突然降了一个调性，听起来不是很顺耳，像路中间多了一级台阶。”
他偏了偏头，想了一下，“你可以把它改成降B大三，或者升F小三，试一下哪个更贴合你想要的氛围。我倾向降B，因为它和前面的连接更顺滑，而且色彩上会更温暖一些，符合你这一段歌词的情绪走向。”
利欧在屏幕那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手指落在琴键上，试了一下两个版本的和弦。
第一个版本下去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第二个版本下去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舒展了开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一块拼图放进去。
“降B更好。”利欧说。
陆惜也笑了一下，把乐谱放在了桌子上，“很棒。把这些我指出的地方都改完后，你从头到尾再走一遍，录下来发给我，我听一下整体的效果。歌词写完之后也发我看看，我会把文本反馈一起给你。”
话音落下，利欧没有应下来，而是犹豫了一下后，说道：“Luke，你可以给我提供个灵感吗？”
“灵感？我怎么给你提供？”陆惜靠回椅背歪了歪头。
然而，陆惜也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屏幕上的其他同学们居然正在以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们干嘛？”他说。
随即，利欧开口道：“你可以把你的《情书》完整版——”
“no！”陆惜的声音拔高了很多，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不要打《情书》的主意，这是不可能的！”说完，他“啪”一声把笔扔在桌子上，皱起了眉头，“下一个。”
屏幕那边鸦雀无声，然后切到了下一个学生的画面。
陆惜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
而江希予看着陆惜那一瞬间炸起来的反应，在桌底下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大腿。
陆惜也抬头看了过去。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陆惜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点，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对着屏幕说话时，语气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温和。
陆惜一共带了六个学生。从朱莉开始，到最后一个做音乐治疗方向的女生结束，他挨个过了一遍毕设进度、曲目选择、舞台编排和论文框架。
等看完最后一个学生的论文，给她讲解完时，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陆惜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偏过头看向了一旁空荡荡的椅子。
江希予早就下去给他做饭去了。
陆惜的嘴角弯了一下，重新坐正，拿出手机拨出了艾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艾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她一贯的活泼和热情，“Luke！过得还好吗？”
“很好啊，”陆惜靠在椅背上，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呢？没有跟塞恩吵架吧？”
艾玛在那边笑了一声，“吵架？这不是我和他之间的家常便饭吗，你什么时候见我们超过三天不吵架的？”
陆惜跟着轻笑了一声，“没事，等我回去了你们就不吵架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现在还舍不得你呢，干嘛要辞职啊？没你的日子我可怎么过啊。”
“我会经常去看你们的，放心吧。”陆惜说。
艾玛哼了一声，“那还行，不要食言哟。”
“答应的事情不会食言的。”
说出这句话之后，陆惜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果然跟江希予是天生一对，现在就连脱口而出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了。
他握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进入了正题，“艾玛，我有个学生正在作词，你过几天可以帮他看看吗？”
“作词？这么用功吗？”艾玛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好奇。
“是啊，”陆惜说着，视线落到了面前那张写满了音符的五线谱上，“他的毕设是一个舞台剧，想把自己和爱人的故事唱出来。曲子的大框架已经差不多了，但填词上好像遇到了困难。你在这方面的经验比我多，你帮他看看吧，我把他的资料发给你。”
艾玛那边安静了两秒，像是在品味这个选题，然后她的声音亮了起来，“可以啊！他的这个设计很有意思呢，我很期待他的展演哟。”
陆惜听到她感兴趣的语气，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了。我让他明天去找你可以吗？你明天在学校吗？”
“在的。”艾玛干脆地应道，“你让他来办公室找我吧。我明天没课，全天都在办公室，什么时候来找我都可以。”
“好的，回去了请我吃饭哟。”陆惜在最后开了个玩笑。
“请你吃饭？”艾玛显然没有想到陆惜会这样说，“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请你吃，必须请你吃！记得把你亲爱的也带过来，我一起请，顺便吃你们的喜糖！”
陆惜被她突如其来的“喜糖”砸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什么喜糖啊，还没说要结婚呢。”
艾玛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的惊讶，“没有说？那个男人没有跟你求婚吗？”
陆惜被他问得耳根有些发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尽力掩饰自己的害羞，“求什么婚啊……还早着呢。我和他刚和好，很多事情都还没说开，不急。”
艾玛“哎哟”了一声，“让他快点求婚啦！我要参加你们的婚礼！”
陆惜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捧着手机站起身，踱步到了窗边：“哈哈哈哈好好好，到时候一定会请你的，放心吧。”
“那就这么说好咯，等你回来哟。”
“好的，那我现在就把学生的资料发给你。”
陆惜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在聊天列表里翻到利欧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说了一段话：“利欧，你明天去我办公室找一下艾玛老师吧。她明天全天都在，你抽个早上的时间去找她，把你的填词情况给她看，她会给你提意见的。”
发完语音后，他在推开书房前，还是给利欧发了一个文件，“这是《情书》的创作理念，你可以看看。但完整版确实不能提供，它也是我和我爱人的故事。”
说完，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刚打开，脚步刚迈出门框，他就在拐角一头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江希予。
“啊！”陆惜被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一下，“你吓到我了。”
江希予双手抱胸，站在书房旁边。他看着陆惜被吓到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伸手牵住陆惜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小步：“吓到了？来，我给你揉揉。”
他说着，另一只手真的覆上陆惜的胸口，然后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揉了两下。掌心很暖，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故意的使坏。
陆惜被一阵痒意直缩身体，躲了躲：“别揉了……痒……”
闻言，江希予并没有收手，反而双手捧住了陆惜的脸，弯下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哎呀！”陆惜猛的捂住被咬的那半边脸，又气又好笑地瞪着他，“怎么还咬我。”
“因为爱你啊。”江希予脱口而出。
陆惜看了他两秒，然后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嘴角回亲了一下。随即，他退开半步，说：“饭好了吗？我好饿。”
江希予点了点头，“当然好了，所以来叫你了呀。”
“太好了，那我先去上个卫生间，你去帮我倒个冰可乐吧，我好渴。”陆惜说着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方向走了两步。
而江希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想喝酒吗？咱俩微醺一下。”
陆惜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眼睛“唰”地亮了，像一只听到罐头声音的猫，“好啊！想喝！”
“那你去卫生间吧，我去给你调一杯。”
陆惜点了点头，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江希予站在原地，笑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板后面。
然后他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划了几下，点开了和程一航的聊天框。
他低头打字，删了几次，最后只发了一行简短的问题过去：
“你上次说的那个珠宝设计师，现在还接求婚戒指的定制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看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门。
这时，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脚边，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两圈，“喵”了一声。江希予低头看了它一眼，弯下腰，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你说他……”他对着那只胖猫轻声开口道：“喜欢什么样的戒指呢？”
橘子被他挠得眯起了眼睛，“咕噜咕噜”地响着，完全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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